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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昌河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苏暮雨是暗河最好的“傀”，是行走在阴影里的利刃。 黑暗是他的伪装，也是他的武器。 让他站在光里，等于削弱他的战斗力。 这不符合利益。 但是…… 心口的位置，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还有点躁。 苏昌河活了这么多年，从百鬼窟的尸山血海里爬出来，什么伤没受过，什么痛没尝过。 可这种感觉，他从未有过。 他看着苏暮雨转身，准备回屋。 那人身形清瘦，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像是量过一样精准。 就在苏暮雨的指尖即将碰到门扉时，苏昌河从屋檐上跳了下来。 悄无声息，如同鬼魅。 “昌河？” 苏暮雨回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疑问。 他手里的伞还没收，伞骨上挂着的水珠，在灯笼的微光下闪了一下。 “你的警惕性下降了。” 苏昌河开口，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没什么温度。 他走到苏暮雨面前，距离很近。 近到能看清苏暮雨长长的睫毛，和那双总是很平静的眼睛。 ………………………… ………………………… “我离你只有三步，你才发现。” 苏暮雨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觉得今天的苏昌河有点奇怪。 这种距离，对于他们这种在刀口舔血的人来说，已经越过了安全线。 但对方是苏昌河，是从炼炉里就和他待在一起的苏昌河。 所以他没有动。 “明天开始，加训。” 苏昌河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说道。 “加训？” “对。” 苏昌河点头， “我陪你。你的反应速度，必须再快一点。” 说完，他没等苏暮雨回答，转身就走。 背影决绝，好像只是在下达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命令。 苏暮雨站在原地，看着苏昌河消失在拐角，缓缓收起了伞。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刚才苏昌河说话的时候，气息喷在他的脸上，有点痒。 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第二天，所谓的“加训”开始了。 地点在暗河的演武场。 苏昌河拿着他的寸指剑，一脸严肃。 “出手。” 苏暮雨没有拔剑。 他只是看着苏昌河。 “为何突然要加训？” “为了让你活得更久。” 苏昌河的理由无可挑剔， “暗河之内，想你死的人，和我死的人，一样多。” 这倒是实话。 他们两人，是新一代中最出挑的，也是最碍眼的。 苏暮雨不再多问，暮雨剑应声出鞘。 剑光清冽，如同秋水。 然而，接下来的发展，完全超出了苏暮雨的预料。 苏昌河的攻势，很……华丽。 对，华丽。 这个词用在苏昌河身上，简直比说太阳从西边出来还要离谱。 苏昌河的剑法一向以狠辣、刁钻、实用著称，每一招都冲着置人于死地而去，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可今天，他的寸指剑在空中挽出了一连串繁复的剑花。剑光闪烁，如同星辰。 那姿态，不像是在杀人，倒像是在……跳舞。 为了增加视觉效果，他甚至还用上了内力，让剑风呼啸，吹得周围的落叶都卷了起来。 苏暮雨轻易地格挡开所有攻击。 他甚至还有闲心想，这风吹得还挺大，有点迷眼睛。 他看着苏昌河，对方的表情依旧冷硬，眼神也依旧锐利， 可做出来的动作却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炫耀感。 “专心点。” 苏昌河低喝一声，攻势更猛。 剑招更快，剑花更多。 他整个人几乎化作了一团银色的旋风，围着苏暮雨不停地转。 苏暮雨站在旋风中心，只用最小的动作，就能化解一切。 他终于明白苏昌河想干什么了。 这哪里是加训，这分明是在……展示。 展示他的剑法，展示他的速度，展示他的力量。 就像一只开屏的孔雀。 一只表情凶狠，以为自己威风凛凛，实际上有点傻的孔雀。 苏暮雨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了一下。 他很快又压了下去。 但他眼里的笑意，藏不住了。 “昌河。” 他开口了。 苏昌河的动作一顿。 “你的剑，乱了。” 苏暮雨轻声说。 苏昌河的脸，瞬间黑了。 他收了剑，冷冷地站在那里。 演武场的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他搞砸了。 他本来是想在苏暮雨面前，展现自己绝对的实力，让他明白，跟着自己才是最安全的选择。 结果，被说“剑乱了”。 这是对他最大的侮辱。 “再来。” 苏昌河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今天就到这里吧。” 苏暮雨却收剑入鞘， “我有些累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留下苏昌河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苏暮雨回到房间，给自己倒了杯茶。 他的心情，出奇地好。 脑海里全是苏昌河刚才那副努力展示自己，结果弄巧成拙的模样。 他越想越觉得好笑。 昌河是不是吃错药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不，他没吃错药。 他只是……突然变得有点可爱。 第一次孔雀开屏，以失败告终。 但苏昌-不屈不挠-昌河，没有放弃。 他很快策划了第二次行动。 既然武力展示不行，那就从后勤保障入手。 作为一名顶级的杀手，必须要有最好的装备和最及时的情报。 这天，苏暮雨刚结束一个任务回来。 他推开房门，愣住了。 房间里，多了一堆东西。 桌子上，放着一排长短不一的匕首，每一把都闪着寒光，一看就是精品。 旁边，是一叠厚厚的情报卷宗，上面分门别类，标注了暗河内部各个势力的最新动向。 墙角，还堆着几箱金疮药和解毒丹，都是市面上千金难求的上品。 最离谱的是，在他的床头，放着一个……食盒？ 苏暮雨走过去，打开食盒。 里面是几样精致的小菜，还冒着热气。 旁边有一张纸条。 上面是苏昌河龙飞凤凤舞的字迹。 “吃。” 只有一个字，霸道，简洁，非常苏昌河。
第9章 孔雀开屏苏昌河（完） 苏暮雨拿起一把匕首。 入手冰凉，分量刚好。 确实是好东西。 他又翻开情报。 记录得极为详尽，甚至包括某个长老有几房小妾，小妾最喜欢去哪家买胭脂。 苏暮雨的眼皮跳了跳。 这些东西，都是苏昌河弄来的？ 他想干什么？ 把自己武装到牙齿，然后去把他那些潜在的对头都干掉吗？ 这倒是很像他的风格。 凡事以利为先，不择手段。 也许在他看来，苏暮雨是他最重要的“资产”，所以要不计成本地投入，保证这项资产的安全和增值。 这个想法，让苏暮雨心里有点不舒服。 他不喜欢被当成一件物品。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 味道……一言难尽。 不是咸了就是淡了，还有一股淡淡的焦味。 这绝对不是暗河的厨子做的。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苏暮雨的脑海里。 这该不会是……苏昌河自己做的吧？ 苏暮雨想象了一下苏昌河那张冷冰冰的脸，围着围裙，在烟熏火燎的厨房里和锅碗瓢盆作斗争的场景。 “噗。” 他没忍住，笑了出来。 刚才那点不舒服，瞬间烟消云散。 这个人啊，真是……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苏昌河走了进来。 他看到苏暮雨在吃菜，表情似乎缓和了一些。 “怎么样？” 他问，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待。 “还好。” 苏暮雨放下筷子，拿起那张纸条， “这是什么？” “饭。” “我知道是饭。” 苏暮雨看着他， “我是说，你为什么要送这些东西给我？” 他指了指满屋子的兵器和药材。 “你需要。” 苏昌河的回答简单直接， “这些能让你在任务里活下来的几率，提高三成。” “那我需要付给你什么？” 苏暮雨问。 在暗河，没有免费的午餐。 这是苏昌河教给他的第一课。 苏昌河沉默了。 他总不能说，我就是想给你，没有任何理由。 这不符合他的行事准则。 他思考了片刻，终于找到了一个完美的理由。 “这是投资。” “投资？” “对。” 苏-精明商人-昌河上线了， “你是暗河最有潜力的杀手，我投资你，等你将来坐上更高的位置，我能得到十倍的回报。”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无懈可击。 苏暮雨看着他，看了很久。 久到苏昌河都开始怀疑自己这套说辞是不是有什么漏洞。 然后，苏暮雨笑了。 不是那种礼貌性的微笑，而是发自内心的，眼睛里都亮晶晶的笑。 “好啊。” 他说， “那我就等着，看你怎么拿到十倍的回报。” 苏昌河愣住了。 他好像，又搞砸了。 苏暮雨的这个笑，让他心跳漏了一拍。 他想看到的，不是这个。 他想看到的是苏暮雨依赖他，信任他，把他当成唯一的后盾。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把他当成一个……有趣的生意伙伴。 第二次孔雀开屏，效果不明。 苏昌河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他想不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明明已经把能给的最好的东西，都给了苏暮雨。 为什么对方的反应，总是和他预想的不一样？ 他决定进行第三次尝试。 这一次，他要用更直接，也更……震撼的方式。 他要让苏暮雨明白，自己的决心。 机会很快就来了。 他们接到了一个联手任务，去刺杀一个投靠了外敌的暗河叛徒。 任务很凶险。 叛徒本身就是个高手，身边还有重重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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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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