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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身边的人,一直都在。 午后,两人坐在院子里喝茶。 苏昌河靠在躺椅上,眯着眼晒太阳。 苏暮雨坐在旁边,手里拿着本书,翻得很慢。 “暮雨。” “嗯” “你说,要是当年在炼炉,有人告诉我,以后会过上这样的日子,我会不会信” 苏暮雨放下书,看着他。 “不会。” “我也觉得不会。” 苏昌河说, “那时候想的都是怎么活下去,哪想得到还有现在这样的日子。” “现在呢” “现在” 苏昌河说, “现在想的是明天吃什么,后天吃什么,大后天吃什么。” 苏暮雨笑了。 “就知道吃。” “还有你。” 苏昌河说, “想你明天会不会叫我起床,后天会不会叫我起床,大后天会不会叫我起床。” “你就不能自己起” “不能。” 苏昌河说, “起不来。” 苏暮雨看着他,半晌,叹了口气。 “那我就每天叫你。” “一辈子” “一辈子。” 苏昌河坐起来,看着苏暮雨。 “那我就赖一辈子。” “行。” 苏暮雨说, “你赖吧。” “真的” “真的。” 苏昌河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南安城的风吹过院子,梧桐叶沙沙作响。 这个午后,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退隐的日子,大概就该这样过。 慢慢的,暖暖的。 有人陪,有饭吃,有床睡。 南安城入冬的第一场雪来得很突然。 苏暮雨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白茫茫一片。 他侧头看了眼身边,苏昌河还在睡,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张沉睡的脸。 雪天更适合赖床了。 苏暮雨这么想着,轻手轻脚地起身。刚掀开被子,手腕就被拉住了。 “去哪儿” 苏昌河的声音含糊不清,明显还没睡醒。 “起来看看雪。” “下雪了” “嗯。” 苏昌河睁开眼,往窗外看了眼。 “那更要多睡会儿。” “为什么” “雪天冷。” 苏昌河说, “起来会冻着。” 苏暮雨哭笑不得。 “你就不能起来陪我看看雪” “不能。” 苏昌河说, “但你可以回来陪我睡。” “昌河。” “嗯” “你今年冬天是不是打算一直睡在床上” 苏昌河想了想。 “也不是。” “那是什么” “偶尔起来吃个饭。” 苏暮雨被他逗笑了。 他俯身,在苏昌河额头上弹了一下。 “你就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 苏昌河一把拉住他,把人扯回被窝里, “正经地想跟你一起赖床。” 苏暮雨没再挣扎,由着苏昌河把自己抱进怀里。 被子盖上来,隔绝了外面的寒意。 “雪还下着吗” 苏昌河问。 “下着。” “那就对了。” 苏昌河说, “下雪天就该窝在被窝里。” “那院子里的雪谁扫” “等停了再扫。” “菜谁做” “等饿了再做。” “昌河。” “嗯” “你以前不这么懒的。” “以前” 苏昌河说, “以前是没人管我,现在有你了,就可以懒一点。” 苏暮雨没说话。 他靠在苏昌河怀里,听着外面的风雪声,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江湖太冷,杀戮太多。 能有个人陪着赖床,陪着看雪,陪着虚度时光。 已经很好了。 “暮雨。” “嗯” “你说,雪会下多久” “不知道。” “那就等它停。” 苏昌河说, “停了我们就起来堆雪人。” “堆雪人” “对。” 苏昌河说, “堆两个,一个像你,一个像我。” 苏暮雨笑了。 “幼稚。” “就幼稚一次。” 苏昌河说, “以前在暗河,哪有机会堆雪人。” 苏暮雨心里一软。 “那就堆。” “真的” “真的。” 苏昌河高兴了,抱着苏暮雨蹭了蹭。 “那说好了,雪停了就起来堆雪人。” “嗯。” “堆完雪人就回来睡觉。” “行。” “睡醒了再去煮红豆汤。” “都给你做。” 苏昌河满意了,闭上眼,又睡了过去。 苏暮雨看着他,嘴角不由得勾起来。 窗外雪还在下,院子里已经积了厚厚一层。 不过没关系。 反正有的是时间。 等雪停了,就陪他堆雪人。 等堆完了,就陪他回来睡觉。 等睡醒了,就陪他煮红豆汤。 一辈子的时间,就该这样慢慢过。 不急,不赶,不慌不忙。 有人陪,就够了。
第115章 那为什么你的剑在冒寒气(1) 小院墙角的海棠才刚抽出新芽,檐下的燕子已衔泥筑了半个窝。 苏暮雨蹲在井边洗菜,指尖被冷水激得微红,他也不在意,只专注地把青菜叶子上的泥一点点搓掉。 院门被敲响的时候,他正准备起身。 “昌河,有人敲门。” 屋里没动静。 苏暮雨擦了擦手,走过去拉开门栓。 门外站着个年轻女子,衣裳破了好几道口子,脸上还挂着血痕,正捂着胳膊,一副快要晕过去的样子。 “姑娘” 女子抬眼看他,瞳孔里闪过一丝得逞的光,但很快就被痛苦掩盖: “救救我……求求你……” 话音未落,人就往前栽。 苏暮雨本能地伸手接住,女子顺势靠在他怀里,头埋进他胸口。 他皱了皱眉,正要把人扶稳,屋里传来脚步声。 “谁” 苏昌河走出来,看见这一幕,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苏暮雨淡定地把人扶进院子: “受伤的,先救人。” 女子被安置在客房,苏暮雨给她处理伤口的时候,发现那些伤都不深,倒像是故意弄出来的。 他心里有了数,面上却不显,只是上药包扎,动作利落。 “姑娘怎么称呼” “我……我叫柳如烟。” 女子虚弱地说,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不必多礼。” 苏暮雨收拾好药箱, “你先好好休息。” 他起身要走,柳如烟却突然抓住他的袖子: “公子……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苏暮雨垂眼看着那只手,过了两秒才轻轻抽出袖子: “苏暮雨。” 说完他就出了房间。 院子里,苏昌河正坐在石桌边擦剑。 “查清楚了” 苏暮雨走过去,给他倒了杯茶。 苏昌河抬眼: “你知道她有问题” “伤口太浅,位置太巧,偏偏都在衣服能遮住的地方。” 苏暮雨在他对面坐下, “而且她看我的眼神不对。” “什么眼神” “像在看猎物。” 苏昌河冷笑一声,继续擦剑: “那她找错人了。” 接下来几天,柳如烟的伤好得很快,人也活泛起来。 她总是找各种理由出现在苏暮雨面前——帮忙择菜,说要报恩; 院子里散步,说想透透气; 甚至晚上还会端着茶点敲苏暮雨的房门,说睡不着想聊聊天。 苏暮雨都婉拒了,态度客气疏离。 但柳如烟不死心。 她开始穿得越来越单薄,走路的时候故意经过苏暮雨身边,衣袖总是“不小心”蹭到他手臂。 说话的时候也喜欢靠得很近,眼神里带着露骨的爱慕。 “苏公子,你的剑法一定很厉害吧” 那天下午,柳如烟又凑过来,声音软得像要化开, “能教教我吗” 苏暮雨正在修剪院子里的花枝,闻言头也不抬: “不能。” “为什么” 柳如烟做出委屈的表情, “我很想学的……” “学剑要吃苦。” 苏暮雨剪下一枝枯枝, “你吃不了那个苦。” 柳如烟咬了咬唇,正要再说什么,突然感觉背后一凉。 她僵硬地转过头,看见苏昌河正站在不远处,手里拎着剑,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苏公子在忙,姑娘别打扰。” 苏昌河的声音很平静,但那股从暗河带出来的杀气却毫不掩饰。 柳如烟腿一软,差点站不稳,只能匆匆退回房间。 苏暮雨看了苏昌河一眼,嘴角勾起一丝笑: “吓到人家小姑娘了。” “小姑娘” 苏昌河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都快把你扑怀里了,还小姑娘” “你吃醋了” “没有。” “那你手上的剑为什么还在冒寒气” 苏昌河看了看自己的剑,默默收起来: “只是提醒她注意分寸。” 苏暮雨笑了,没再说话。 第二天一早,柳如烟又来了。 这次她直接进了厨房,说要帮苏暮雨做早饭。 苏暮雨正在煮粥,她就站在旁边,时不时“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还凑近了闻他身上的味道。 “苏公子身上好香……” 苏暮雨侧身避开,把粥盛出来: “姑娘,你该回房休息了。” “我不累。” 柳如烟歪着头看他,眼里满是痴迷, “我就想陪着你……” 话音未落,厨房门突然被推开。 苏昌河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他走进来,直接站到苏暮雨和柳如烟中间,用身体把两人隔开。 “苏家主,该用早膳了。” 他叫的是“苏家主”,不是平时的“暮雨”。 苏暮雨挑了挑眉,端起粥碗跟着他出去。 柳如烟想跟上,却被苏昌河一个眼神钉在原地,连动都不敢动。 饭桌上,苏昌河一言不发,只是不停地给苏暮雨夹菜。 小笼包、煎饺、腌菜,苏暮雨的碗很快就堆成了小山。 “够了。” 苏暮雨按住他的手, “我吃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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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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