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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吃点。” 苏昌河面无表情， “你太瘦了。” 苏暮雨看着他，突然笑出声： “昌河，你这是做什么” “什么” “宣示主权” 苏昌河停下筷子，看着他，眼神里终于露出一丝不自在： “你都看出来了” “从第一天就看出来了。” 苏暮雨放下碗， “那女子是故意的，你也看出来了，对吧”
第116章 那为什么你的剑在冒寒气（完） 苏昌河沉默了一会儿，点头： “她盯着你的眼神，像在盯一块肥肉。”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赶走她。” “怎么赶” 苏昌河没回答，只是站起身，走向客房。 柳如烟正在房间里梳妆，听见敲门声，还以为是苏暮雨，立刻整理了一下衣襟，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请进——” 门开了，进来的却是苏昌河。 柳如烟脸上的笑容僵住，她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苏……苏先生……” 苏昌河关上门，在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眼神凉薄地看着她： “柳姑娘，咱们谈谈” “谈什么” 柳如烟强作镇定。 “谈谈你是怎么知道这个院子的，又是怎么算准了那天暮雨会出门。” 苏昌河慢悠悠地说， “还有，你在南安城潜伏了多久，花了多少银子打探消息，甚至连他喜欢吃什么菜，习惯几点起床，都摸得一清二楚。” 柳如烟脸色一白： “你……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 苏昌河冷笑， “你以为我是暗河大家长是摆设 你刚进城，我就让人查过你底细。 柳家商贾之女，仗着有几分姿色，专挑那些落魄的江湖人下手，用美色骗财骗色。 这次看上暮雨，是觉得他好欺负” 柳如烟彻底慌了，她跪在地上，声音发颤： “我……我没想……” “没想什么没想到他身边还有我” 苏昌河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还是没想到，你那点小把戏在暗河出来的人眼里，连入门都算不上” 他走到柳如烟面前，蹲下身，声音低沉得像从地狱传来： “柳姑娘，我给你两条路。一，现在就走，我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二，留下来，我让你看看什么叫暗河的手段。” 柳如烟浑身发抖，她看着苏昌河的眼睛，里面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暗河大家长才有的冷酷和杀意。 “我……我走……我现在就走……” “很好。” 苏昌河起身，打开门， “收拾东西，一刻钟后我要看见你离开南安城。” 柳如烟连滚带爬地跑出房间，连行李都没拿，直接冲出了院子。 苏暮雨站在院门口，看着柳如烟狼狈逃走的背影，转头看向苏昌河： “吓成这样” “她该吓。” 苏昌河走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 “真以为退隐了，就能随便让人欺负” 苏暮雨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苏昌河，你这是在吃醋。” “我没有。” “你有。” 苏暮雨看着他，眼神温柔， “你在意我。” 苏昌河别过头，耳根有些红： “废话，你是我的人。” “哦我是你的人” 苏暮雨靠近他，声音低了下来， “那你是我的什么” 苏昌河转回头，看着他，眼神认真： “你的……一切。” 苏暮雨怔了一下，随即笑出声。 他伸手，在苏昌河肩上拍了拍： “昌河，我只喜欢你一个。”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像一块石头砸进苏昌河心里，激起千层浪。 他抓住苏暮雨的手，声音有些哑： “你再说一遍。” “不说了。” 苏暮雨挣开他的手，转身往院子里走， “都说过一次了，还想听第二次” “暮雨——” “别闹了。” 苏暮雨回头，眼里带着笑， “晚上想吃什么我去买菜。” 苏昌河看着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暗河大家长的凌厉，只有一个普通人在心爱之人面前的满足。 “随便。” 他说， “你做什么我都吃。” 傍晚的时候，苏暮雨真的去了一趟集市。 他买了几条鱼，一些青菜，还有苏昌河爱吃的糕点。 回来的路上，他路过一家卖伞的铺子，停下脚步，看了很久。 老板见他一直盯着那把青色油纸伞，笑着问： “客官要买伞” 苏暮雨摇头： “不用了，只是想起以前的事。” 以前他在暗河的时候，就是用这种伞藏武器。 那时候他叫“执伞鬼”，人人闻风丧胆。 现在退隐了，伞也不用了，那些杀人的日子仿佛做了一场梦。 但有些东西，终究留了下来。 比如苏昌河。 比如两个人相依为命的记忆。 回到院子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苏昌河正在院子里练剑，巨剑在他手里翻飞，剑风呼啸，卷起满地落叶。 苏暮雨站在院门口看了一会儿，等他收剑，才走过去： “练完了” “嗯。” 苏昌河擦了擦汗， “买了什么” “鱼，还有你爱吃的桂花糕。” 苏昌河眼睛一亮，接过食盒： “我去洗手。” 晚饭很丰盛。 清蒸鲈鱼，炒青菜，还有一盅排骨汤。 苏昌河吃得很香，一边吃一边夸： “还是你做的好吃。” “油嘴滑舌。” 苏暮雨给他盛汤，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万一以后有人跟我抢呢” 苏昌河突然抬头，看着他， “比如今天那个柳如烟。” 苏暮雨失笑： “她都被你吓跑了，还能回来不成” “我是说，万一以后还有别人……” “不会有了。” 苏暮雨打断他， “昌河，我说过的话不会收回。我只喜欢你一个，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苏昌河放下碗，认真地看着他： “为什么” “为什么” 苏暮雨想了想， “因为在百鬼窟的时候，是你护着我活下来。 因为在暗河的那些年，是你陪着我熬过来。 因为你是苏昌河，这世上独一无二的苏昌河。”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 ：“也因为，我早就把心给你了。” 苏昌河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绕过桌子，在苏暮雨面前蹲下，抓住他的手。 “暮雨，我也是。” 他说， “从百鬼窟出来那天起，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不管你是执伞鬼，还是苏家家主，或者只是这院子里种花养鱼的普通人，我都只认你一个。” 苏暮雨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热。 这么多年了，他们经历过太多生死，见过太多背叛，唯独彼此之间，从来没有怀疑过。 “昌河。” “嗯” “以后别动不动就吓人了，怪吓人的。” 苏昌河笑了： “那你以后别随便救人回来。” “行。” 苏暮雨也笑了， “以后只救你。” 月光洒进院子，照在两个人身上。 燕子在屋檐下叽叽喳喳，海棠花在墙角悄悄开了一朵。
第117章 修罗（1） 苏暮雨睁眼的时候，身侧已经空了。 他伸手摸了摸枕边，还留着些许温热，苏昌河大概是刚起身不久。 推开窗，小院里的石桌旁，那人正蹲在炉子前鼓捣什么。 宽大的深色袍子随意披着，露出精瘦结实的腰背。 晨光落在他肩头，连那些狰狞的旧伤疤痕都显得柔和了几分。 “又在捣鼓什么？” 苏暮雨套上外衣走出去，语气里带着无奈的宠溺。 苏昌河头也不回： “你的药膳。昨晚你又咳了三次。” “我没事。” “有没有事我说了算。” 苏昌河站起身，端着一碗黑漆漆的汤药走过来， “喝了。” 苏暮雨看着那碗东西，嘴角抽了抽。 自从退隐之后，苏昌河不知从哪学来的本事，天天琢磨着给他炖各种古怪的补品。 暗河大家长的手段用来煲汤，这画面怎么想都透着股荒诞。 “我真的不需要……” 话没说完，苏昌河已经强势地把碗塞到他手里： “少废话。当年百鬼窟你护着我，现在该我护着你。” 这句话让苏暮雨没法拒绝了。 他接过碗，皱着眉一口气灌下去。 苦得他五官都皱在一起，苏昌河却满意地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乖。” 这个动作太过随意亲昵，苏暮雨耳根有些发烫。 他们之间的关系，说不清道不明。 退隐这两年，日子平静得不像话。 没有暗河的权谋算计，没有江湖的腥风血雨，只有这个小院，这个人，还有每天的琐碎日常。 苏暮雨有时会想，如果当初没有走到今天这一步， 如果他们真的如原本轨迹那样决裂反目，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他不敢想。 “走，陪我去趟城外。” 苏昌河突然说。 “去干什么？” “暗河有个旧密道，埋了些东西。我想去看看。” 苏昌河的表情有些复杂， “那里面有当年咱们在百鬼窟时留下的东西。” 苏暮雨愣了愣，点点头。 两人出城的时候，天色还早。 那条密道隐藏在乱石堆后，入口处刻着暗河特有的标记。 苏昌河轻车熟路地推开石门，里面是条幽深的甬道。 “当年大家长让我把一些秘术卷轴藏在这里。” 苏昌河说着，从怀里掏出火折子点燃， “走，小心脚下。” 甬道尽头是个石室，里面堆放着几个木箱。苏昌河打开其中一个，翻出一本泛黄的册子。 “这是……” 苏暮雨凑过去看。 “百鬼窟的生死簿。” 苏昌河翻开第一页，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当年进入炼炉的所有人的名字。 一百零八个代号，最后只有两个打了勾——六十三、十七。 看着那些被划掉的代号，苏暮雨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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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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