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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昌河冷哼一声,身影一闪,已经冲入了人群。 他的身法快得像一道鬼影,手中的寸指剑在灯火下划出一道道致命的银线。 每一次出剑,都精准地刺入一个人的咽喉。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浪费半分力气。 每一次倒下,都意味着一条生命的终结。 这已经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苏暮雨依然站在原地,撑着他的伞,仿佛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 但他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苏昌河的后背。 有三个喽啰绕过了苏昌河,从三个方向朝苏暮雨扑来。他们看苏暮雨文弱,以为是个软柿子。 苏暮雨动了。 他甚至没有收伞。 只是手腕一抖,三道比雨丝更细的剑光从伞骨中射出,快得让人无法反应。 那三个喽啰的动作瞬间僵住,眉心处各出现了一个细小的红点,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苏暮雨的伞,既是他的伪装,也是他的剑匣。 苏昌河在人群中冲杀,背后空门大开,但他丝毫没有防备的意思。 因为他知道,苏暮雨在他的身后。 只要苏暮雨在,他的背后就永远是安全的。 王奎看着手下一个个倒下,心胆俱裂。 他知道自己绝不是这两个人的对手,唯一的生路就是逃。 他悄悄地向后门挪动。 就在他即将碰到门环的时候,一道身影鬼魅般地出现在他面前。 是苏昌河。 他身上沾满了血,但没有一滴是自己的。 他的眼睛在火光下亮得惊人,像一头捕食完毕的饿狼。 “想去哪?” 苏昌河问,寸指剑的剑尖,抵在了王奎的喉咙上。 冰冷的触感让王奎浑身一颤。 “我们黑风堂与暗河无冤无仇,为何要下此毒手?” 王奎色厉内荏地吼道。 “无冤无仇?” 苏昌河笑了, “你们不该来南安城,更不该打扰我们的清静。”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王奎如坠冰窟。 原来不是为了利益,不是为了仇杀。 仅仅是因为……他们打扰了这两个煞星的退隐生活? 这个理由太过荒唐,却又真实得可怕。 “噗嗤。” 寸指剑毫不犹豫地刺入。 王奎的眼睛瞪得老大,带着无尽的悔恨和恐惧,倒了下去。 屋子里,再没有一个站着的人。 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苏昌河甩了甩剑上的血珠,正要还剑入鞘。 “小心!” 苏暮雨的声音忽然响起。 一道黑影从房梁上扑下,手里握着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直刺苏昌河的后心。 是王奎藏起来的最后一个杀手锏。 这一击又快又狠,时机也抓得恰到好处,正是苏昌河最松懈的一刻。 但苏昌河连头都没回。 他反手一剑,寸指剑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上撩起,精准地格开了那把匕首。 与此同时,苏暮雨的伞动了。 黑伞旋转着飞出,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穿透了那个偷袭者的胸膛。 尸体从半空中摔落,发出一声闷响。 一切又重归寂静。 苏昌河这才收回寸指剑。 他走到苏暮雨身边,目光落在他撑伞的右手上。 “刚才,为什么不躲?” 苏昌河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刚刚那个偷袭者,目标其实是苏暮雨。 是苏昌河瞬间判断出对方的意图,故意卖了个破绽,引诱对方攻击自己,从而为苏暮雨创造一击必杀的机会。 “因为知道你不会让我有事。” 苏暮雨的回答云淡风轻。 他收起伞,伞尖在地上轻轻一点,将那个偷死者的尸体挑到一边。 苏昌河沉默了。 他看着苏暮雨清冷的侧脸,忽然觉得,这满地的尸体和血腥,都变得不再重要。 只要这个人还在身边,就好。 “走吧。” 苏暮雨说, “天快亮了,米铺要开门了。” “嗯。” 两人走出盐场,屋外清冷的晨风吹散了他们身上的血腥味。 他们没有再多看一眼身后的修罗场。 对他们来说,这只是一次微不足道的清扫。 清扫掉那些扰乱他们生活的垃圾。 他们并肩走在回城的路上,晨曦微露,天边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谁也没有说话。 走了很久,苏昌河忽然伸出手,握住了苏暮雨的手。 不是牵,是握。 用尽全身力气,仿佛要将对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苏暮雨的手指很凉,常年练剑,指腹上有一层薄茧。 而苏昌河的手掌宽大而温热,布满了练武留下的伤痕,带着一种粗糙的暖意。 苏暮雨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挣脱。 他侧过头,看到苏昌河的脸。 在晨曦的微光下,那张总是冷硬的脸,线条似乎柔和了一些。 “你的手太凉了。” 苏昌河说,声音有些沙哑。 这是一个很蹩脚的理由。 但苏暮雨却弯了弯嘴角。 他反手,回握住苏昌河的手。十指相扣。 “你的手,也该擦擦了。” 苏暮雨轻声说。 他的手上,刚刚从伞骨射出剑气,干净如初。 而苏昌河的手,在之前的搏杀中,不可避免地沾上了一些黏腻的血污。 苏昌河“嗯”了一声,却没有松开。 他就这样,紧紧握着苏暮雨的手,走在南安城寂静的黎明里。 身后的血雨腥风被远远抛下,前方的路上,是他们相依为命的人间烟火。 他们最终还是买到了米,还顺路带了一只刚出炉的烧鸡。 小院的门被推开,苏昌河提着米袋走在前面,苏暮雨拎着烧鸡跟在后面。 院子里的石桌上,已经摆好了两副碗筷。 一切都和他们离开时一样。 又好像,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第128章 你们误会昌河了(1) 阳光透过院中那棵老槐树,筛下斑驳的光影,正好落在廊下的摇椅上。 苏暮雨半倚着,手里拿着一本闲书,看得并不专心,目光时不时飘向院子另一头。 在那里,苏昌河正蹲着身子,对着一丛新开的月季花犯难。 他手里捏着寸指剑。 此刻,这柄能于方寸之间取人性命的凶器,正被他用来……修剪花枝。 他的动作显得有些笨拙。 一剑下去,不是剪多了,就是剪少了。 那张在暗河足以让小儿止啼的脸,此刻眉头紧锁,表情严肃得像是在拆解什么绝世机关。 苏暮雨看得想笑,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他轻轻放下书,正想开口说些什么,院门却被“砰砰砰”地敲响了。 敲门声急促又有力,带着一股子不容拒绝的豪气。 苏昌河的动作停了。 他几乎是瞬间就站直了身体,眼神恢复了暗河大家长该有的警惕与冷漠,手也下意识地握紧了剑柄。 “我去。” 苏暮雨开口,声音温润,安抚了空气中瞬间绷紧的气氛。 苏昌河看了他一眼,点点头,但没有放松,依旧站在原地,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 门一开,一股热浪混着爽朗的大笑就扑了进来。 “暮雨!可算找到你了!” 来人一身白衣,神采飞扬,正是雪月城的百里东君。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黑衣男子,面容冷峻,气质卓然,却是许久不见的叶鼎之。 苏暮雨有些意外,但很快便露出了真切的笑容: “东君,鼎之,你们怎么来了?” “游历天下,正好路过南安城,听说你在这儿,就赶紧过来看看!” 百里东君自来熟地就往里走,一边走一边打量着这个雅致的小院,啧啧称奇, “好啊你,一个人躲在这里享清福!” 叶鼎之跟在他身后,对着苏暮雨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他的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不远处的苏昌河身上。 那一瞬间,叶鼎之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百里东君也看见了苏昌河,他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带着几分警惕和……嫌弃? “他怎么也在这儿?” 百里东君压低了声音,凑到苏暮雨耳边。 院子不大,他自以为的“悄悄话”,其实一字不落地飘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苏昌河面无表情,只是握着寸指剑的手,又紧了几分。院子里的空气仿佛都冷了下来。 苏暮雨却像是没感觉到一样,依旧温和地笑着,拉着百里东君到石桌边坐下: “我们如今住在一起。来,尝尝我新泡的茶。” “住在一起?” 百里东君的调门都高了八度,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暮雨,又指了指那边站着不动的苏昌河, “暮雨,你没搞错吧?跟他?” 叶鼎之虽然没说话,但那皱起的眉头也表明了他的不赞同。 苏暮雨从容地为他们倒上茶,清亮的茶汤注入杯中,漾开一圈圈涟漪。 “有什么问题吗?” 他问。 “问题大了!” 百里东君一拍桌子,也顾不上茶了, “暮雨,我们是朋友我才跟你说!你知不知道这家伙在外面名声有多臭? 新上任的暗河大家长,手段比上一任大家长还狠!心黑手辣,杀人不眨眼,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前阵子,为了抢一块地盘,一夜之间灭了江南霹雳堂满门,连条狗都没放过!”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亲眼所见。 “我听说,他练的阎魔掌,要用活人做引,邪门得很。跟他待久了,怕是……对你不好。” 叶鼎之也难得地开了口,语气里满是担忧。 他看着苏暮雨,眼神真诚, “暮雨,你不是他那样的人。”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把苏昌河描绘成了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而被他们议论的主角,自始至终都没有动一下,也没有反驳一句。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沉沉地看着这边,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只有苏暮雨知道,苏昌河放在身侧的手,指节已经捏得发白。 他不是不在意。 他只是习惯了不解释。 苏暮雨听着,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 他没有生气,只是很认真地听他们说完。 等到百里东君说得口干舌燥,端起茶杯准备润润喉咙时,苏暮雨才缓缓开口。 “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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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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