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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暮雨不解。 “送你的。” 苏昌河说得理所当然, “生辰礼物。” 苏暮雨愣住了。 烟花是礼物,这把剑也是礼物? “这太贵重了。” 苏暮雨想把盒子还给他。 寸指剑对苏昌河的意义,他比谁都清楚。 苏昌河却按住了他的手。 “不贵重。” 他看着苏暮雨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的命都可以给你,何况一把剑。” 他的眼神太过灼热,苏暮雨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 “暮雨,” 苏昌河打断他, “拿着它。以后,谁敢动你,就用它杀了谁。”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包括我。” 苏暮雨的手指收紧,握住了那个小小的木盒。 他知道,苏昌河不是在开玩笑。 这个男人,真的可以为了他,连自己的命都不要。 “好。” 苏暮雨收下了礼物。 他抬起头,对苏昌河笑了笑。 “那我的剑,以后也只为你出鞘。” 苏昌河也笑了。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就是在百鬼窟里,护住了那个叫苏暮雨的少年。 窗外的阳光正好。
第141章 哭到他心软(1) 南安城的雨季总是来得缠绵。 青石板路被洗得发亮,街角卖糖糕的小贩早早就收了摊。 后院里,竹叶被打得沙沙作响。 屋内的光线有些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沉水香,混着潮湿的水汽,有些闷人。 苏暮雨手里正拿着一把伞。 不是那把杀人无数的伞,只是一把寻常的油纸伞。 伞骨是新换的,但他手指扣在伞柄上的力度,却像是握着鹤雨剑。 他低着头,正在整理行囊。 包袱很轻,不过两件换洗的衣裳,还有几瓶常用的金创药。 “你要走。” 门口传来声音。 没带杀气,但沉得像坠着千斤铁。 苏暮雨手上的动作没停,系好包袱上的结,才转过身。 门口那人抱臂倚着门框,身形高大,把原本就不多的光线挡了大半。 苏昌河穿了一身暗紫色的长袍,领口微敞,露出紧实的锁骨。 他脸上没笑,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三分算计、七分狠厉的眼睛,此刻直勾勾地盯着苏暮雨手里的包袱。 “去一趟分舵,三日便回。” 苏暮雨声音平淡,像是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那边的账目出了点问题,我不去,他们压不住。” “让谢七刀去。” 苏昌河没动,身子依然堵着门, “或者让慕雨墨去。你是苏家家主,不是账房先生。” 苏暮雨叹了口气,把包袱拎在手里,往门口走。 “让开。” 苏昌河脚下生根了一样,纹丝不动。 “我不让。”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三寸。 苏暮雨抬头,看着这张熟悉的脸。 这人如今是暗河的大家长,手里握着整个地下世界的生杀大权,阎魔掌练到了半步神游,寸指剑出鞘必见血。可现在,这人就像个不想让大人出门的顽劣孩童,蛮横又不讲道理。 “昌河。” 苏暮雨加重了语气, “别闹。” “我没闹。” 苏昌河伸出手,不是去抓苏暮雨的肩,而是直接拽住了他的袖口,手指收紧,指节用力得有些发白, “南安城这几天雨大,你身子骨虽然硬朗,但以前受的伤遇到阴雨天总会疼。 分舵那帮废物处理不好的事,值得你亲自跑一趟?” 苏暮雨无奈,试图把袖子扯回来。 两人都是绝顶高手,这一扯一送之间,其实暗含了内劲的比拼。 苏昌河没用阎魔掌,只是单纯靠着指力。 苏暮雨也没用剑气,只是侧身卸力。 两人衣袂翻飞,在狭窄的门口过了三招。 最后是苏暮雨怕伤了苏昌河,收了力道。 苏昌河趁机欺身而上,直接把人逼退了两步,后背抵上了身后的博古架。 架子上的瓷瓶晃了晃,没掉下来。 苏昌河双手撑在苏暮雨身侧,把他圈在自己和架子中间。那股极具侵略性的气息瞬间包裹了苏暮雨。 “暮雨,你是不是厌了我?” 苏昌河突然压低了声音,语调里透着一股子危险的试探, “我们在南安城才住了三个月。你说过,只要我不杀那些不想干的人,你就陪我过几天安生日子。” 苏暮雨看着近在咫尺的脸,眉头微蹙: “我只是去处理家务,三日就回。” “三日也不行。” 苏昌河回答得斩钉截铁, “三个时辰都不行。” 苏暮雨觉得头疼。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苏昌河当了大家长之后,反而越活越回去了? 以前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时候,这人可是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主。 “苏昌河。” 苏暮雨冷下脸,常年执掌蛛影杀手团的威严散发出来, “让开。否则别怪我动剑。” 要是旁人听到这话,早就吓得跪地求饶了。 可苏昌河听了,非但没怕,反而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动剑?” 苏昌河身子往前压了压,胸膛几乎贴上苏暮雨的胸膛,“你的那把伞带了吗?还是想用那把油纸伞捅死我?” 苏暮雨被气笑了,右手并指如剑,指尖隐隐有剑气吞吐。 苏昌河却突然收了那副无赖相,眼神一变。 他松开了撑在架子上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那股逼人的压迫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委屈。 苏昌河垂下眼帘,睫毛颤了颤,原本凌厉的五官此刻竟然显出几分颓唐。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是常年练寸指剑留下的薄茧。 “行。” 苏昌河声音闷闷的, “你走吧。 反正我是个没人要的孤魂野鬼,好不容易有个家,家主还要嫌弃我烦。 你去吧,不用管我死活。” 苏暮雨: “……” 这戏演得太过了。 苏暮雨心里清楚得很,这世上能伤苏昌河的人屈指可数,谁敢嫌弃暗河大家长? 他鬼使神差地回过头。 只这一眼,苏暮雨愣住了。 苏昌河站在阴影里,没看他,头微微偏向一边。 外面的雨光映进来,照在他侧脸上。 那双总是算计人心、杀伐果断的眼睛,此刻竟然红了一圈。 不是装出来的红,是真的充血。 眼眶里蓄着一包水汽,要落不落的,看着可怜极了。 苏昌河吸了吸鼻子,抬手用手背狠狠蹭了一下眼角,动作粗鲁,却掩盖不住那股子狼狈。 他看到苏暮雨回头,立马转过身去,留给他一个倔强的背影。 “看什么看。” 苏昌河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听着有点哑, “都要走了还看什么。赶紧走,别耽误了时辰。” 苏暮雨握着伞柄的手指松了松。 他见过苏昌河杀人,见过他浑身是血地从百鬼窟爬出来,见过他算计天下时的意气风发。 但他从来没见过苏昌河哭。 或者说,他没想过这个男人会哭。 苏暮雨站在原地,心里那道坚硬的防线,像是被这漫天的雨水泡软了,塌了一角。 他叹了口气,把手里的包袱扔回了屋内的桌上。 “行了。” 苏暮雨走回去,脚步比刚才轻了许多。
第142章 哭到他心软(完) 苏昌河背对着他,肩膀微微耸动,似乎还在忍着情绪。 苏暮雨走到他身后,伸手扳过他的肩膀。 苏昌河还别扭着不肯转过来,力气大得像头牛。 “昌河。” 苏暮雨无奈地叫了一声。 苏昌河这才不情不愿地转过身,但头还是低着,不肯看他。 眼角那一抹红,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苏暮雨抬手,指腹轻轻蹭过他的眼尾。 湿的。 真的是泪。 “多大的人了。” 苏暮雨语气里没了刚才的冷硬,只剩下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传出去,暗河大家长的面子往哪搁?” “这没外人。” 苏昌河瓮声瓮气地说,抬眼飞快地看了苏暮雨一眼,又迅速垂下, “你要走,面子有什么用。面子能把你留下来吗?” 苏暮雨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点坚持彻底碎成了渣。 这人就是吃准了他。 苏昌河见他不说话,以为他还要走,眼里的水汽又开始聚积, 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看起来要多委屈有多委屈,像只被主人遗弃在雨里的大狗。 “我不走了。” 苏暮雨终于松了口。 苏昌河猛地抬头,眼睛亮得吓人: “真的?” “真的。” 苏暮雨把手里的油纸伞也放下,立在墙角, “让谢七刀去处理。” 苏昌河眼里的泪意瞬间收住,那变脸的速度快得让苏暮雨几乎以为刚才那是幻觉。 但他眼角的红还没消,那种湿漉漉的脆弱感还残留在脸上,让苏暮雨生不起气来。 苏昌河上前一步,一把抱住了苏暮雨。 这一抱用足了力气,勒得苏暮雨骨头都有点疼。 苏昌河把头埋在苏暮雨的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确认这个人的存在。 “暮雨。” 苏昌河闷闷的声音从颈侧传来,带着一丝得逞后的狡黠,还有几分真真切切的后怕,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 苏暮雨任由他抱着,手掌在他宽阔的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下不为例。” 苏暮雨说。 “没有下次。” 苏昌河在他脖子上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大猫, “只要你不走,我绝不哭给你看。太丢人了。” 苏暮雨感受到颈窝处的温热,那是苏昌河的体温,滚烫而真实。 他想起刚才苏昌河红着眼眶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这个在江湖上让人闻风丧胆的男人,所有的脆弱和眼泪,都只给了他一个人。 苏暮雨微微侧头,嘴唇擦过苏昌河的耳廓。 “苏昌河。” “嗯?” “这世上,也只有你哭,我才会心软。” 苏昌河的身子僵了一下。 随即,他猛地抬起头,眼里的光比外面的闪电还要亮。 他没说话,直接低头吻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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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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