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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渊骄傲地挺了挺胸膛,觉得自己听起来还挺酷。 “但是!”妮素话锋一转,脸上冒出荡漾的笑容,“自从见到了阏氏……您就变了!您对他一见钟情,二见倾心,三见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他捏着玩!您说过,您的钱就是阏氏的钱,您的命就是阏氏的命,阏氏打个嗝您都觉得是小奶嗝,香香嘟!” 赫连渊:“……” 真的吗?我不信。我有这么舔吗? “还有阏氏。”妮素转向长孙仲书,眼神瞬间变得怜爱而崇拜,“您,云国最尊贵的小皇子,也是我们草原的福星!您为了单于,不远万里来和亲,一路上挡灾挡难。前几天打仗,您为了保护单于,甚至不惜动用禁术呼风唤雨,这才帮咱们赢了下来!” 长孙仲书:“……” 真的吗?他可不可以先作法一阵龙卷风把这群人吹跑? “这就是证据!” 百夫长适时地递上了从单于外衣里翻到的那个白色丑娃娃。 赫连渊接过那个歪瓜裂枣的布偶,瞳孔微微收缩,满脸写着拒绝:“这……这是什么玩意儿?哪个巫师用来下咒的?” “单于!”妮素大惊失色,柳眉倒竖,“您怎么能这么说!这可是阏氏亲手给您缝的定情信物!您前天还揣在怀里,逢人就炫耀,说这针脚多么狂野,这神态多么传神,说这里面藏着你们结发的深情!您当时宝贝得连摸都不让别人摸一下!” 赫连渊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那个丑得人神共愤的娃娃,又看了看对面那个长得如花似玉、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长孙仲书。 这么好看的人,手艺……这么狂放吗? 但看着妮素那一脸“你要是否认你就是负心汉大渣男”的表情,赫连渊还是咽了口唾沫,强行把“真丑”两个字吞回了肚子里。 “哦……是,是挺传神的。纯耐看型。”赫连渊干笑两声,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娃娃歪掉的脑袋,“你看这……这眼睛,一大一小,多有个性。我很喜欢,真的。” 长孙仲书看着他那副言不由衷委屈巴巴的样子,不知为何,心里忽然生出一丝诡异的爽感。 看来以前自己还是蛮权威的。 “说到大……”妮素的笑容愈发荡漾,绘声绘色地描述起了当年的新婚之夜,“你们成亲那晚,动静大得连架子都塌了!单于您当时裤子都没穿就……” 赫连渊崩溃:我竟然如此狂野? 长孙仲书空白:我竟然如此……耐造? “好了,背景介绍完了。”兰达看了看天色,拍拍手,“该用午膳了。为了不露馅,请二位务必保持平日里的恩爱状态。” 很快,一桌丰盛的酒菜摆了上来。 赫连渊和长孙仲书像两个木偶一样,僵硬地坐在桌边。 长孙仲书刚要伸手去拿筷子,就被妮素一声惊呼打断了。 “哎呀阏氏!您怎么能坐这儿呢?” 长孙仲书一愣:“那我坐哪儿?” 椅子不就这一把吗? 妮素一脸理所当然地指了指赫连渊的大腿:“平时私下里用膳,您都是坐在单于腿上的呀!单于还要亲自喂您吃呢!” 长孙仲书:“!!!” 赫连渊:“!!!” 两个刚失忆的纯情少男同时遭到了暴击。 “这、这不太好吧?”长孙仲书耳根红如滴玉,连连摆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阏氏!”妮素急了,“您忘了?帐外全是巡逻的士兵,万一有人进来汇报军情,看到你们分席而坐,那‘夫妻离心’的谣言就要满天飞了!” 兰达也在一旁怪笑着帮腔,看热闹不嫌事大:“是啊是啊,为了大局,为了部落,二位就委屈一下吧!” 长孙仲书骑虎难下,看向赫连渊,发现这大块头也是一脸红晕,手足无措地坐在那里,像是过年绑了大红花等着挨一刀的猪。 “那……那我就……” 长孙仲书咬了咬牙,心想反正都是男人,坐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他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同手同脚地一步步挪过去,然后像个木桩子一样,直挺挺地坐在了赫连渊的大腿上。 温度相触那一刻,两人都像被雷劈了一样,浑身一僵。 赫连渊的大腿肌肉瞬间紧绷,硬得像块石头。他感觉到长孙仲书的身体很轻,腰很细,而且……还在微微发抖。 他的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往哪放。 放桌上?太刻意。 放腿上?被压着了。 放……腰上? “单于,搂着啊!”妮素双眼放光,气喘如牛,恨不得直接挽袖子上手按头,“平时您那手就像长在阏氏腰上似的,今天怎么这么见外?” 本就魂不守舍的赫连渊被这一催,脑子一热,手便顺着本能落了下去。 掌心触碰到那截清瘦腰肢的瞬间,一种奇异而酥麻的感觉顺着指尖逆流直冲天灵盖,黄花大闺男赫连渊登时呆呆怔在原地。 好细。 好软。 而且……好熟悉。 就像这只手已经在那里停留过千百次,甚至连哪个弧度最契合掌心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长孙仲书被那滚烫的手掌一贴,整个人差点弹起来,却被赫连渊下意识地收紧手臂,牢牢地锁在了怀里。 “别动。”赫连渊的声音有些哑,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怕痒?” 长孙仲书死死抿着唇,没说话,只是脸红得快要滴血。 他不知道自己怕不怕痒。 他只知道,背后这个男人的胸膛太热了,心跳太快了,那种咚咚咚的声音顺着脊背传过来,震得他也跟着心慌意乱。 “长生天保佑……” 一转头,发现妮素已经虔诚跪下,如痴如醉,冲着帐外哐哐磕头,“信女愿荤素搭配再瘦十斤,换我磕的正主能继续这样日日夜夜当我面发糖,还能被我任意点菜小剧场,爽吃香香饭呜呜……” 长孙仲书:“……” “咳,来,单于。别愣着,还不喂阏氏吃葡萄!”妮素火速起身变如脸,依旧尽职尽责地导戏。 赫连渊机械地拿起一颗葡萄,剥皮,然后递到长孙仲书嘴边。 长孙仲书机械地张嘴,含住。 指尖不小心擦过嘴唇。 两人同时像摸了电门一样又抖了一下。 赫连渊看着长孙仲书那湿润红艳的嘴唇,脑海里莫名其妙地闪过一些模糊旖旎的碎片。好像也是在此处,烛火,酒香,对视,然后他……他做了什么来着? 虽然记忆失焦了,但那从心里蠢动的触感—— 该死。 赫连渊喉结滚动,猛地别开脸,端起酒碗灌了一大口。 “这……这葡萄挺甜的哈。” “嗯……这酒也挺酒。” 尴尬的两双眼睛相撞一秒,赫连渊忽然鬼使神差抬起手,揩掉了长孙仲书唇畔一滴秾紫欲坠的葡萄汁。 赫连渊噌地脸红:“手、手自己动的。” 长孙仲书心头乱跳:“嘴、嘴也就自己张开了。” 妮素捧着脸一脸姨母笑:“嘻嘻,奴婢先撤了。二位好好相处,不要互相顶撞哦~” 王帐里一下安静下来,气氛尴尬得如同公园里被双方家长强行抓来坐牢的相亲角。 两人各怀鬼胎,同床异梦……啊不,同腿异梦地吃完了这顿艰难的午膳。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 新的难题出现了。 王帐里只有一张床。 而且妮素刚才进来,手脚麻利地把备用的被子都抱走了,临走前还贴心地留下一句:“草原夜里凉,单于和阏氏抱紧点,别冻着!” 长孙仲书站在床边,看着那唯一的一床锦被,陷入了沉思。 “那个……”赫连渊搓了搓手,有些局促,“要不……我睡地上?” “不行。”长孙仲书下意识地拒绝,“你是单于,明天还要议事,睡地上像什么话。” “那你睡地上更不行了!”赫连渊急了,“你……你身子骨这么弱,万一冻坏了,我……我会心疼的。” 说完这句,赫连渊自己先愣了一下。 我为什么会心疼? 大概是因为妮素说我很爱他吧?嗯,一定是这样,为了保持人设。 “那就……一起睡吧。”长孙仲书叹了口气,自暴自弃地脱了外袍,钻进被窝里,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蚕蛹,背对着赫连渊,“中间留条缝,谁也不许越界。” “哦、好的!” 赫连渊如蒙大赦,赶紧吹了灯,摸黑爬上床,紧贴着床沿躺下,大气都不敢出,恨不得耳朵都折成飞机耳。 黑暗中,两人背对背,中间隔着大概一尺宽的距离。 帐外风声呼啸,帐内呼吸可闻。 长孙仲书本来就有些体寒,加上心绪浮沉难定,手脚很快就凉了下来。他缩了缩身子,试图用体温把被窝捂热,但收效甚微。 好冷。 嫉妒…… 嫉妒背后这个赫连渊,就像个天然大火炉,源源不断地散发着热量。 长孙仲书迷迷糊糊地想:我就靠近一点点,蹭蹭热气,应该不算越界吧? 他悄悄地、一寸一寸地往后挪。 赫连渊也没睡死。 他听着身后窸窸窣窣的动静,感觉像是有只小猫在挠心。 忽然,一个冰凉的东西贴上了他的小腿。 赫连渊浑身一激灵。 是长孙仲书的脚。 真凉啊,像块玉似的。 身体比脑子更快做出了反应,他没有躲,反而翻了个身,大长腿一伸,精准无误地夹住了那双冰凉的脚丫子,而后长臂一捞,连人带被子把长孙仲书卷进了怀里。 “别动。” 赫连渊半眯着眼嘟囔了一句,下巴搁在长孙仲书的头顶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 “暖和了……这就对了,满了。” 长孙仲书禁锢在他怀里,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那暖烘烘传来的热度,恍惚觉得自己像是一枚被炖得好好的温泉蛋。 他应该推开他的。 这不合规矩,也不安全。 但他太困了,也太冷了。 这个怀抱……意外地让他觉得安心。 “就这一次……” 长孙仲书在心里对自己说。 他在那温暖的包围中,慢慢放松了身体,眼皮越来越沉,最终沉沉睡去。 只是啊,饱读诗书的小皇子,忘了诗书,也忘了一个道理。 许多所谓的“一次”,在未来某天也许将变成无数次,直到……刻进骨血,烙印成再也改不掉的习惯。
第58章 事实证明, 人类的适应能力是可怕的。 尤其是当你身边有一群致力于按头嗑糖的CP粉,以及一个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身体素质极佳的大型犬时,这种适应过程会被无限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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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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