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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破牛!好心收养你想当宠物,你居然想当小三,还撬我老婆!” 长孙仲书默默地把头上的草摘下来,心累得不想说话。 拉走了愤懑不平还想留下来和公牛雄竞的赫连渊,长孙仲书拖着疲惫不堪的步子回到王帐,正好撞见了守在门口的妮素。 妮素正端着一盘洗好的水果,眼见这两位主子一身草屑、衣衫不整、满头大汗地从外面回来,特别是长孙仲书那原本雪白的衣服上还蹭着好几块可疑的绿色湿痕,眼睛瞬间瞪得比铜铃还大。 “单、单于?阏氏?” 妮素锐利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长孙仲书领口那根还没摘干净的杂草上,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长生天呐……”妮素掩口娇羞,眼里的光芒简直比头顶的日头更盛,“这也太——太刺激了吧?!大清早的……草地……野外……天为被地为床……哦呵呵呵!” “不愧是单于!花样真多!” 长孙仲书:“……” 不是的,是—— “是我们在草坡上滚了几圈就成这样了。”赫连渊抓了一把莓果,吧唧吧唧地嚼着。 长孙仲书动了动唇,看着妮素那得到正主实锤捂嘴狂奔而去的背影,最终只能无力地把嘴闭上。 毁灭吧。 这个充满了黄色废料的世界。 * 长孙仲书并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 虽然早晨的斗牛计划惨遭溃败,但经过静坐一中午的冥思苦想,他又有了新的主意。 水攻。 下午,长孙仲书提议去河边玩“激流勇进”。这是他以前在一本游记上看到的记载,听说在那个叫迪土尼的园林里,颇受客人们欢迎。 这是草原深处最湍急的河流,水流浑浊,暗礁密布,乃出了名的险地。莫说是周围的牧民,平时连最桀骜不驯的野马群都少敢来此处饮水。 “你说,想看我划船?”赫连渊看着那翻滚的层层浪花,有些迟疑,“这水看着挺急的……” 长孙仲书孑立岸边,临水照影,只是凝眉轻轻一叹。 “……我去!”赫连渊脑袋一热,“老婆你可千万别眨眼睛!” 于是,半刻钟后。 一只简陋的羊皮筏子在激流中上下颠簸,像是一片随时会被吞没的树叶。 长孙仲书死死抓着筏子边缘的绳索,脸色惨白,胃里翻江倒海。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应该是按照计划的,他在岸上看着,赫连渊一个人在水里浪,然后一个大浪打过来,船翻人亡,结束。 可是—— 可是为什么他也在船上啊!! “哎呀老婆你既然想看,当然要坐在我身边才看得最清楚呀!” 赫连渊兴致勃勃地捅了捅身旁想吐的长孙仲书,为着这夫妻同舟共济的好兆头甚是自得。 共济你大爷!这是共赴黄泉吧! “赫连渊!慢点!”长孙仲书被迎面一个浪头打得差点飞出去。 “慢不了!这叫顺流而下!”赫连渊兴奋的笑声飘荡在天地间,手里的桨舞得飞起,“仲书你看!前面有个大漩涡!我们要冲过去啦——!” “不——!!!” 轰! 筏子撞上了一块暗礁,剧烈地颠簸起飞,在空气中足足悬停了三秒。就在长孙仲书恍惚以为自己就要这样飞上西天之时,下一秒,连人带船重重砸在水面上,激起的巨大浪花像是一缸水兜头泼下,把两人从头到脚淋了个透心凉。 筏子终于在一处浅滩边停了下来,悠悠打了个圈儿。 还……活着吗…… 长孙仲书浑身湿透,发丝如被打湿的墨痕在苍白面容凌乱泅开,原本宽松的白衣此刻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修长纤细的身形。被水浸透后,衣料晕染出半透明的质感,若隐若现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冷玉般的光泽。 他大口喘着气,惊魂未定,水珠顺着挺翘的鼻尖滑落,滴在发白的嘴唇上。 “哈哈哈哈!还是老婆你有见识,这也太好玩——” 赫连渊一转头,笑声戛然而止。 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 周围的水声渐渐在耳畔隐去,盘旋的风送来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太……太色了。 他的眼神一寸寸暗了下来,那片深蓝的海面覆上云翳投下的暗影,压低的眉峰如危崖般陡峭锋利。 赫连渊扔掉手里的桨,俯身慢慢凑了过去。 “仲书……” 他的声音很轻,微微沙哑。 长孙仲书像一只湿漉漉的小鸟,茫然地抬起头:“什么?” 赫连渊屏住呼吸,指腹轻轻擦过他的脸颊,抹去那里的水珠。 指尖滚烫。 那手指一路向下,拂过脸颊,下巴,最后停在了那两瓣被水润泽得嫣红的嘴唇上。 灼热的鼻息扑面,赫连渊越靠越近,那张英俊粗犷的脸在视野里无限放大。 “……可以吗?” 极低声的发问,动作间不容拒绝的强势,却赫然昭示着发问者并没有索取答案的意图。 赫连渊满怀欢悦看着自己离他越来越近,长孙仲书也回望他,顺从地微启双唇,然后—— “阿——嚏!!!” 幸好及时侧首低头,避免了一场飞沫传播的惨案。 赫连渊:“……” 原来只是张嘴打喷嚏吗。 “……抱歉。”长孙仲书揉了揉发红的鼻尖,吸了吸气,声音里带着点鼻音,“有点……冷。” 赫连渊眼底的欲色瞬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懊恼和自责。 “怪我。” 他狠狠照着自己脑门来了一下,“光顾着玩,忘了这水凉。你身子骨弱,肯定受不住。” 边说着,他边脱下自己身上那件同样湿透的外袍,用力拧干水,不容分说地裹在长孙仲书身上,虽然有点湿,但好歹能挡挡风。 “没发烧吧?” 赫连渊凑过去,自觉地把额头贴在长孙仲书的额头上,仔细感受着温度。 两人的额头相抵,鼻尖几乎碰到一起。 长孙仲书对上那双近在咫尺的、满怀担忧的眼睛,默然腹诽。 你再靠这么近,那可就说不定了。 “还好,不烫。”赫连渊松了口气,像洗完澡的大狗一样甩了甩头毛,然后一把将长孙仲书打横抱起,“走,回家!回去喝姜汤!” “我不冷。”长孙仲书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你自己也没穿衣服……” 赫连渊赤丨裸着上身,露出精壮结实的肌肉,放任水珠顺着胸肌滑落,没入劲瘦的腰线。 “没事儿,我身体好着呢,火力壮!”赫连渊满不在乎地笑道,抱着他大步往回走。 长孙仲书没招,缩在他怀里,紧挨着的滚烫身躯像汤婆子一样散发源源不断的热气。他默默垂下眼帘,找到了一个自认为极恶毒的理由,于是心安理得地接受。 好着呢? 哼。 就是要披你的衣服,吸你的热度,费你的力气。最好此人今晚回去就着凉病倒,烧成傻瓜,他才最开心呢。 在这诡异的默契气氛中,两人就这样一路招摇过市地回到了部落。 偶遇出来倒水的不知名路人妮素。 她呆呆看着这两人,视线从赫连渊裸露的胸肌,移到两人还在滴水的发梢,最后落到长孙仲书贴身那件明显大一码的湿透外袍上…… “咣当!” 妮素手里的盆又掉了。 ——长生天!! 单于和阏氏……他们、他们是……野战战神啊! 作者有话说: 宝子们,新年快乐! 祝大家新的一年开开心心,万事胜意,“马”上暴富~
第63章 长孙仲书着实郁闷了两日。 尤其是在兼具被迫灌了一晚上姜汤, 殊死抵抗赫连渊试图嘴对嘴喂药,最终被逼裹得像个蚕蛹被他抱着捂了一夜汗之后。 那将两人淋成落汤鸡的大水没有浇灭长孙仲书想要物理超度老公的热情,更没有浇灭草原人民热烈讨论妮素传来的一手八卦的熊熊之心。 更可恨的是, 八卦之一的主角赫连渊非但没有下场澄清,反而还满脸骄傲地四处溜达, 屁股后面插上两根羽毛都能装开屏孔雀。 长孙仲书痛定思痛,裹着被子坐在床榻上思考,觉得昨天的失败主要在于自己和赫连渊坐在同一条船上。 既然如此,那分开坐不就好了? 嗯, 只要锄头挥得好, 没有老公撂不倒。 在这个风和日丽的午后,长孙仲书再次重振旗鼓,发出了邀约。 “我想学骑马。” 长孙仲书站在马厩前, 指着那匹赫连渊最心爱的,据说脾气暴躁踢死过狼的纯血汗血宝马“踏云”, 语气淡然且坚定。 “我就要骑这一匹。” 赫连渊正拿着刷子给踏云刷毛,闻言手一抖, 差点把马尾巴薅下来一撮。 “祖宗,这可使不得!”赫连渊一脸惊恐, “踏云性子烈, 除了我谁都不认。上次阿奇想摸它屁股,被它一蹄子踹飞了三丈远,在床上躺了半个月!” 长孙仲书心中微微一笑。他的骑术并不精进, 当然不会作死把自己送上这匹烈马,不过是顺势找一个借口—— “那好吧, 那我骑这一匹。踏云你自己骑吧。” 长孙仲书看向旁边另一匹一看就乖乖巧巧是个老实孩子的白色小母马,它只有踏云一半高, 睫毛长长,眼神温顺,正低头啃他衣角。 “好!”赫连渊拍了拍马脖子,欣然应允。他先小心扶长孙仲书翻身上马,自己也利落地一掀衣摆,长腿一迈跃上踏云。 很好……到时候,他只要来一点小小的助力,就可以优哉游哉地在身后看赫连渊一路向北,坐等他超速翻车了。 两匹马并排走出了营地,来到了广阔无垠的草原上。 身后,两名路过马夫的细碎交谈声被风远远抛在耳后。 “咦,那不是踏云的媳妇儿,雪团吗?” “是啊,雪团最黏它了。阏氏和单于感情真好,出门都骑情侣马……”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草浪起伏如海。长孙仲书看着草丛掩映的那条崎岖不平的石子路,心情大好。 “准备好了吗?”赫连渊侧头看他,眼里满是宠溺,“我们先慢点……” “驾!”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长孙仲书忽然扬起马鞭,却不是抽在自己身下的雪团身上,而是狠狠一鞭子抽在了赫连渊那匹踏云的屁股上! “啪!” 清脆的鞭响。 踏云彻底怒了。赌上它马中之王的尊严,这辈子除了赫连渊还没人敢这么抽它! 受惊加上暴怒,踏云嘶鸣一声,前蹄高高扬起,随后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疯狂地窜了出去! 赫连渊毫无防备,差点被甩下去,赶紧死死勒住缰绳:“卧槽!老婆你好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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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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