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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躬身谢道:“多谢郡爷周全。” 边丰羽笑意更深了些:“一些小事罢了,不足挂齿。” 赵墨前来回禀,说晌午饭备好了,二人便随着边丰羽一同去用饭。 席间只谈了些关于学业、生意的问题,对朝堂局势,边丰羽只字未谈,只让程立好好备考。 “只要你有能力,以后不论局势变成什么样,总有你的一席之地。” “学生谨记。”程立颔首领教。 — “你确定他们待了足足两个时辰?”李猛躺在床上,不敢相信地问。 小厮回道:“小的看得真真切切,还专门记了时辰,两个时辰只多不少,而且赵墨大人还将他们亲自送到了门口。” 不论他们是进去做什么的,能被赵墨送到门口,足以证明他们真的可以搭上十郡爷的线。也就是说,他们不好惹。 李猛身上还疼着,心里憋屈得很:“我要去见国公爷。” 他明面上的身份是管家的儿子,可实际上他能在京城耀武扬威,是因为他是国公爷的私生子。 国公与管家的老婆有染——当然,管家知道此事且默认,后来有了他,他与国公爷长得有五分相,又常常在府中跑动,娘俩都嘴甜会说话,得了几分宠爱,因此地位水涨船高,有些讨好他的人,会故意称呼他“四少”。 国公儿子不多,他恰好排第四。 国公事忙,直到天黑了,李猛才见到国公。 如今的皇后是国公李碟的第一个孩子,因此他并不十分老,今年还不到六十岁,白头发只有几丝,个头虽矮,整个人看着却十分威严。 “干爹。”名义上,李猛认了国公做干爹。 他连唤三声干爹,将脸伸到国公面前:“您看看我这被人打的。” “谁把你打成这样的?”国公一看也有些心疼。 李猛委屈道:“是两个进京赶考的举人夫郎,凶得要命,我只不过夸了一句他们好看,就冲上来不由分说打我,就是在曲江池打的,好多人都看见了。” 国公才听说此事,不过他知道李猛的德性,闻言便知一定是李猛先调戏了人家,人家才会动手。 他哼了一声:“你平日里嘴上没个把门,被打了是活该。” “干爹。”李猛捂着脸说,“我被打了就算活该,可我好歹是国公府的人,代表着您的脸面,他们打我,岂不就是打您的脸。” 国公喝了口茶:“想报复回去,这种小事找你爹就行了,用得着找我诉苦?说吧,想要多少钱。” “钱还够用,只是那两个人好像跟十郡爷认识,我不敢轻易动手……”李猛将知道的事情说了一遍。 李碟一步步指导着女儿登上皇后之位,帮着外孙壮大朝堂势力,自然不是水货。 他听后道:“既然与十郡爷有关系,你就别再去招惹他们了,收起肚里的小心思,也趁此机会多读读书,好歹挣个举人功名。” “是。”李猛应下,又不服气地说,“干爹,虽然他们与十郡爷认识,可也不过是乡野出身的举人罢了,而且姓广的还是太子那边的人,我们真的要这么忍了吗。” “真因为他们是太子的人,我们才更不能轻举妄动。”说到此处,李碟气得给了私生子一下子,“你这个蠢货,你做错了事,还想把事情闹大!” 挨了一顿骂,李猛从书房出来,愈发怨恨裴乐二人。 哥儿生来不就是给汉子玩弄的,如今他们倒反天罡打了他,哪有真的默不作声当乌龟的道理。
第115章 风波 下午去了一趟武馆裴乐有师傅的书信,师傅还单独寄了一封信也到了,因此武馆之行很是顺利。 之后裴乐每日都会去武馆练武两个时辰,其余时间和沈如初一起逛街,看看各大商铺,感受京城的风土人情。 他和沈如初竟很合得来沈如初性格直爽大方,因为出身于商户之家对商业上的了解更为丰富裴乐也学到了很多。 不知不觉便到了二月初八,初九开始考试,但按照规定,初八下午考生就得陆续入场。 凭证、粮食、水还有御寒的衣物。 两人一起检查了好几遍,裴乐还是不放心:“如今白日暖夜里寒,你睡觉时一定要多铺几层,若不小心生病了不要强撑,身体重要大不了过几年再考。” “我都记着了。”程立盯着夫郎红润的唇,忍不住亲了上去。 这个吻持续时间并不长,也不激烈,却很磨人,很好地转移了注意力让裴乐不再只想着考试。 两人抱在一起平复了一会儿,程立道:“你在外面也要小心,若有什么不对就去找郡爷。” 裴乐点头应下心里却想着,他如今在郡爷那里挂了名,应当不会出事。 春闱检查严苛,每个人都得脱光了检查,像戏折子里那种女扮男装科举的事情绝无可能发生。 裴乐看着程立进了室内,又顺利出来,确保他安全走进考场,才和沈如初一同离开。 次日,裴乐照常去武馆。 他每日来回的时辰路线都十分固定,卯时五刻骑马出发,两三刻钟后抵达武馆。 午时结束训练,在武馆洗澡后离开,或者直接离开。 这次他在武馆洗了澡,随后去马厩牵马。 “裴小哥儿。”马夫的妻子手里拿着针线,站在门口,“能不能帮我穿个针。” 老妇人头发微白,满脸的请求,裴乐哪里会拒绝。 他应声走过去,帮老妇人将线穿到针上。 “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恐怕一刻钟都穿不好。”老妇人接过针,感激说,“灶上有梨汤,刚熬好,我给你盛一碗。” “不用麻烦。”裴乐下意识拒绝,“您太客气了,穿针只是顺手的事。” 他小时候就经常帮村里老太太老夫郎穿针,这的确是一件小事。 “盛碗汤也是顺手的事,而且我不止是感谢你,也想请你帮忙尝尝看汤好不好喝。”老妇人道,“我有个小孙女在教坊习歌费嗓子,我听人说梨汤润喉,特意跟大夫学的,但小孩子嘴刁,我怕她不爱喝。” 闻言,裴乐不禁想起自己小时候与朱红英相处的场景,心中一暖,没有再推拒。 老妇人很快盛了梨汤,递给裴乐。 不知是拘谨还是因为年老,她的手轻微发抖,眼神也有几分躲闪。 裴乐喝了一口梨汤:“还可以,糖放的有些多了。” 老妇人紧盯着他的脸:“我想着多放糖好喝,糖是好东西、你……你再喝几口吧。” “不喝了。”裴乐蹙眉,“我有点头晕,可能是上午太累了。” “那、那你进来休息一下吧。”老妇人拉他的胳膊,力道很大。 导致裴乐碗没有拿稳,梨汤流了满地。 老妇人没有管碎碗和梨汤,依旧想要拉裴乐进屋。 若说方才只是怀疑,这会儿裴乐已经确定了。 这老妇人不对劲,梨汤中有毒。 裴乐假装中药,眯着眼睛往里瞧了一眼。 马夫夫妇的屋子不大,一眼就能看清楚。 炉子在外面,床柜等都在屋里摆着,床靠窗,窗户约摸三尺长二尺宽。 看上去屋里没有其他人。 裴乐顺着老妇人的力道往里走,坐在了床边。 老妇人拍了拍他的手,柔声道:“若是不嫌弃就躺下休息一会儿吧,我让老头子去给你叫郎中。” “多谢。”裴乐揉了揉太阳穴,却并没有躺下。 老妇人也没有出去,站在床前紧盯着他。 裴乐晃晃悠悠站起来,伸手拉开窗户。 老妇人心中一紧,下意识阻止:“小哥儿,窗户……” 她话还没有说完,窗外忽然冒出一个人头来。 短胡子汉子按住窗台正要往里爬,却被扯住领子,一股大力将他整个人拽进屋,随即往砖墙上一磕,磕得他头晕眼花,当场昏死过去。 外面的人不知情况,窗头又出现一名汉子,与此同时,衣柜被人从里面打开。 两厢夹击,裴乐却丝毫不惧,照样揪住窗外汉子的领口,将人拽进来,在墙上磕晕了,看向手执短刃从衣柜出来的长下巴汉子。 长下巴是个练家子,瞅准时机出手如电,眼看尖利的银光就要刺进身体,目标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旋身躲过。 紧接着,手腕传来巨痛,匕首竟被抢走了。 这一两招间,窗户里又爬进来两个人,但这两个人并非练家子,裴乐手里又有了武器,解决这三个人自然不在话下。 地上的梨汤仿佛还在冒热气,屋里已倒了一地人。 老妇人两股战战,欲往后退,却走不动路,也发不出声音。 她扑通一声跪下,张了张嘴。 虽然这老妇人算计自己,但裴乐并不打算对老人动手。 “让你相公去通知馆主。”裴乐重新在床上坐下,声音微沉。 老妇人连忙爬起来,扶着墙往外走。 外头马夫却已经不见人影了。 她转头颤抖着和裴乐说。 裴乐道:“那就你去通知馆主,我给你半刻钟的时间。” 老妇人连忙点头,匆匆忙忙往外走。 她没敢逃跑,但馆主并不好找,约摸一刻钟后,她才领着馆主张雄等人回来。 张雄三四十岁,身长六尺,块头结实,是一名极其威猛的汉子。 他看过屋内情况,大约明白了情况,沉声问道:“贤侄,你可认识这些人?” 裴乐摇头:“我一个都不认识,今日练习过后,我照常来牵马,汪老太借口让我帮她穿针,随后请我喝梨汤,我看出不对,假意喝了一口,佯装中毒……” 他三言两语将事件说明白了,张雄心下微惊,既是震怒武馆内出现这等恶性事件,也是惊讶裴乐面对这么多汉子,能处理得如此从容不迫。 询问裴乐是否有仇敌后,他保证会查清此事,给裴乐一个交代,又点名了自己儿子和几名弟子。 “明日一早,我让他们去接你来武馆,或者你这些天就住在武馆内会更加安全。”张雄继续说。 春闱分三场,每场考生会在贡院内住两夜,也就是说明天程立会回来,后天再继续去贡院考试。 若是住在武馆,和程立见面自然就不方便了。 若是平凡日子,短时间不与程立见面,裴乐可以接受。但春闱是极其重要的,裴乐不想错过半点信息,遂婉拒了张雄的好意,也婉拒了护送。 “我是名普通哥儿,这波人被抓,短时间内应当不会有人对我动手,再者我只捡大道走,来往路上行人众多,若是有人动手,一定会立刻被人看见。” “那你一定要多加小心,明日起可晚半个时辰到武馆。” 裴乐点头:“好,多谢师叔。” * 未时一刻,边丰羽接到消息,得知了武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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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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