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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行在门外道:“广兄,你们之间究竟发生什么了?” “想必是与今日要去逛青楼有关,丈夫要逛青楼,夫郎生气闹事很正常。”程立故意凉凉道。 闻言,单行便不打算再看热闹:“既是家事,你们自己解决吧,我今日约了几位好友一同游览文昌宫,程立,你要不要一起去?” “不了,我待会儿还要去武馆接乐乐。” 单行遂独自离开,程立则回房搬了桌椅,在院子里练字。 沈如初房内则气氛凝滞。 “你若实在看不惯我。”沈如初开口,“那我们就和离吧,等回去我就跟爹娘说。” 广弘学胸口起伏:“你说和离就能和离?” “若是我们两个都不愿意,他们还能将我们绑在屋里强做一对夫夫不成?”沈如初嗤笑一声,又说,“我这些被你摔坏的东西,你需得赔我两套一模一样的。” 如此理直气壮,广弘学心中更怒:“你如今又想和离了,我偏不如你的意,我不同意和离。” “互相折磨没有意思,还是好聚好散吧。”沈以廉忙劝说道,“这些东西我来赔。” 沈如初蹙眉:“又不是你摔的,你若是钱多的用不完可以直接给我,给他垫钱是什么意思?” 不等沈以廉说话,他又赶两个人出去,唤了侍哥儿进来收拾满地狼藉。 程立看了一出闹剧,心中猜测与昨夜有关,不过他没有看清楚昨夜沈如初手里究竟拿的是什么,更猜不出真相。 * 裴乐才练了一个时辰,衙门忽然来了人,说是汪氏给他下毒一事查清楚了,找到了罪魁祸首,让他上衙门一趟。 裴乐原以为找了个替罪羊,没成想到衙门却看见了李猛。 李猛和他起过冲突后,一直怀恨在心,派人跟踪他多时,后来让常巴买通汪氏,给裴乐下毒,欲图报复。 事件清晰明了,因性质恶劣,府尹判处李猛三年徒刑,且终身禁止科举,兄弟遭连坐,同样禁科举。 其他人照样依律判处,等案件宣告结束,裴乐从衙门出来,都快午时了。 程立竟在门口等他。 裴乐唇角无意识上扬,快步走到夫君面前:“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武馆中人告诉我的。”程立牵住他的手,“幕后真凶是何人?” “是李猛……”裴乐将公堂内的情况说了一遍。 不论内情如何,对于裴乐而言,李猛伏法是一件喜事。 他挑了一家饭馆,请程立吃饭。 因才到午时,饭馆人不算很多,两人点了四菜一汤,找靠窗的位置坐下。 几乎在饭菜上来的同时,饭馆又来了一批汉子,坐在了相邻位置。 这群汉子个个形容粗糙,手上有厚茧,但穿着并不算贫穷,为首的是一名老者。 裴乐多看了两眼,推测他们不是镖手就是军人。 “还是老味道,这口酒我想了好几年了。”粗胡子汉子干了一大碗酒,感慨说。 裴乐心中有了结论,应是军营的人。 粗胡子对面,相对脸白些的汉子道:“少饮酒,当心旧伤复发。” “我就只喝三碗,不碍事。” 老者道:“这次回京,应当能住上几个月,有的是喝酒的时间。” 粗胡子道:“若是运气好,以后一辈子住在京城未尝不可能。” “慎言。”老者声音严肃许多。 粗胡子忙打了一下自己的嘴,没有再说出暴露身份的话。
第117章 初见(副cp,可跳) 广弘学到底没去青楼但入了夜后,他进了沈如初的房间。 “要报复回去?”沈如初左手在袖内攥紧,表面只挑了挑眉。 墨迹永不褪色是他骗人的天底下哪有那样的墨,只不过是一种不易褪色的颜料罢了,三五天就能消退。 若是广弘学非要报复,只要不在脸上写字他无所谓。 “冤冤相报何时了。”广弘学脱去外袍,“你我成亲多时也该圆房了。” 沈如初脸色一白嘴唇颤抖了几下。 对于他这反应,广弘学很满意,恶毒道:“怎么,你作为我的夫郎竟不愿意同我圆房吗。” “没有不愿意,但你若出于报复,可想而知滋味并不好受,我没有上赶着吃苦的道理。”沈如初竭力冷静。 广弘学冷笑:“既不让我去青楼,又不肯同我圆房你想憋死我不成?” “我没有不让你去青楼,是你自己好面不想去,还能在乎面子,可见没到快要被憋死的地步。”沈如初脸色苍白,说话却很刻薄。 广弘学道:“你真不怕我休夫?” “有什么好怕的。” “我们成亲一年半你未能孕有一儿半女,若被休弃,旁人定会觉得你身体有问题将来再嫁可就艰难了。” 沈如初凝视着面前的汉子,忽的笑出声:“真可怕,嫁不出去我就只能继续当沈家大少爷,再也不用伺候公婆,不用看夫君的脸色,还有花不完的钱,这太可怕了,我简直要以泪洗面了。” “你快休了我吧,今天休了我,明天我就气死了。” 本来说的是气话反话,但这通话说完,沈如初忽然觉得被休了确实不错。 烛光摇曳,沈如初回想起往事。 在他十六岁那年,阿爹生辰,他预备自己亲自登台唱戏贺寿。他排练了很久,贺寿当日也很顺利,阿爹很感动,大家都很高兴。可当他从戏台上下来之后,却发现了问题。 他脸上的油彩竟洗不掉。 原来是名角遭人记恨,被人换了油彩,没想到化妆登台的是他,于是他便遭了毒手。 好在请了郎中验过之后,发现这油彩并没有毒,只是颜色难褪,唱戏油彩厚重,得一个月才能褪干净。 登台唱戏是一回事,顶着油彩出门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那时年少爱面子,不肯叫朋友瞧见囧样,于是日日闷在屋子里。 但他到底自在惯了,一旬未过就受不了了,于是让下人买了帷帽和新衣裳,自己换了身装扮出门。 他在外头玩了大半天,准备回家时,被一帮歹人盯上。 一伙汉子在巷子里将他团团围住,言语调戏,要他取下帷帽。 沈如初不肯,但还是被人摘下帽子。 “脸上这是什么东西,化的妆?” “该不会是跟人厮混中毒了吧。” “我看有可能,腰这么细,一看就不是好人家的哥儿。” 这群汉子说话一句比一句恶心、令人恼火,沈如初夺过帷帽,以帽为武器,和这群人搏斗了起来。 可帷帽杀伤力太小,他又没有专程学过武艺,根本打不过一群汉子,很快被堵在了墙角。 “就算是个丑八怪爷们也认了。”为首的攥着他的手腕,亲了一口手背,“手这么细嫩,腰又细,定是个尤物。” 沈如初恶心地要吐了,就像是被世上最丑陋恶心的虫子在手背上爬过一遍一般。 他生出一股力气,奋力推开面前的汉子,不管不顾地攥紧拳头往人脸上砸去。 打架期间他呼过救命,但这巷子本就偏僻,偶有一两个人路过,一看这么多人,根本就不敢招惹,匆匆绕开了。 这回再打,他仍没有放弃希望,喊了几声。 就在他又要被困住时,巷子口终于出现了一道人声:“住手!” “你们在做什么?”汉子大步走进来。 是一名十六七岁少年模样的汉子,身形颀长,面如冠玉,穿着打扮像是名书生。 一群无赖也看出来人不是平民,为首的麻脸汉子笑了两声:“我在教训夫郎,昨个儿因他饭煮不熟,骂了他两句,没想到他气性大今儿居然敢跑出门不回家,我正要带他回去。” “我不是他夫郎!”沈如初急忙辩解,“我根本不认识他们,求你救救我!” 广弘学看出他们衣裳料子不同,走得更近了些:“你们先松开他,是不是真夫郎,上府衙一查便知。” 麻脸一沉:“我们老百姓过日子没那么讲究,没登记过,你这种人不懂。” 旁边人道:“小子,别多管闲事,赶紧滚回家读你的书去。” “我若偏要管这闲事呢。”广弘学又往前一步。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一群人又打起来,沈如初本以为书生敢管闲事,该是有两把刷子的,结果广弘学还不如他能打。 但两个人到底强过一个人,麻脸等人只是想占哥儿便宜,沈如初却是在拼命,目的不同,发挥自然也不同。 最终,麻脸等人没讨到好处,怕引来其他“管闲事”的人,撂下几句狠话离开了。 沈如初看向负伤的书生,才唤出“公子”二字,就听见书生道:“我观你形态衣着像是富贵出身,出门怎么不多带几个人跟随。” 沈如初本是很感动很感谢的,可听了这话,一时有些负气:“是我的问题吗,明明是他们作恶,你怎么反倒怪我。” 广弘学一怔,旋即道歉:“抱歉,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觉得若多几个人跟随,你会更安全一些。” “你是要科举吗。”沈如初突然问。 广弘学点头。 沈如初道:“你若能高中当了官,严遵律法,清正治理,届时辖下所有哥儿都会更加安全。” 又道:“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觉得若能如此会更加有效。” “我会努力。”广弘学颔首一礼,语气虔诚,竟丝毫不生气。 看一眼少年俊朗的面容,沈如初心里起了些异样感觉,低咳一声:“你……身上疼不疼,我们先去医馆吧。” 他们两人的钱袋都被那帮歹人夺走了,但只要让人帮忙送个信,自然不愁医药费。 “我……” “我找你半天了。”巷口忽然又出现一名书生,“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书生走进巷子里,视线落在沈如初脸上,难掩惊讶。 沈如初快速戴上帷帽,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方才顶着一张滑稽的油彩脸与广弘学说话。 他掌心微收,有些羞赧。 那书生才意识到他是名哥儿,连忙收回视线:“弘学,我的书买好了,你还去不去连夫子家里。” 原来这名书生是要去拜访师长的。 此时临近傍晚,沈如初不想耽搁对方时间,便自袖内拿出一块玉佩,塞进广弘学手里:“多谢公子相救,这块玉牌权当谢礼,我要回家了,告辞。” 说罢,他快步出了巷子。 ——那块玉佩只是普通玉佩,约摸值五十两银子,他买来做腰饰的,因为觉得有些招摇才收进袖内,所以没被抢走。 回到家后,他跟阿爹说了遇见无赖的事,沈家设法查出当日调戏抢劫之人,私下报复了回去。 至于广弘学,沈如初也很容易打听到了对方的年龄姓名等等,但碍于脸上的油彩,直至数日之后,他才出现在对方面前,可广弘学并没有认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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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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