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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渐渐走近了,会发觉他比画中人还要好看,风采令人一见难忘。 本就是惹人注目的状元郎,容貌又满足了所有遐想,从程立出现在视野中那一刻起裴乐就看见有无数手帕、荷包往他身上抛。 其中不止有女子哥儿,甚至还有汉子。 裴乐嘴角不经意地往下压了一下,又不自觉扬起。 程立一个“定情信物”都没有接,拐过弯后目光就往茶楼看,显然是在看他。 裴乐也准备了一个荷包里面装了些药材,他往状元郎的方向一抛,荷包不偏不倚正好落在程立身上绑的红绸花上。 程立取下荷包,将其系在腰间,冲远处的哥儿遥遥一笑。 如此举动惹得好多人朝荷包的主人看去,待看清楚是名挺拔俊俏,气质过人的少年后,都不禁心碎。 这两人如此相配,他们是没有机会了。 好在今年榜眼和探花俱是年轻好容貌,还来得及改变策略,往榜眼和探花身上砸。 当然,还有些人锲而不舍,想博状元郎一顾。 三人越来越近,马蹄声逐渐到了茶楼下。 裴乐道:“沈哥,你没有准备荷包吗。” “没有来得及准备。”沈如初谎道。 裴乐道:“手帕也行,团成一团丢下去,这会儿离得近,很容易中。” “算了吧。”沈如初望着楼下,淡声道,“我怕抛不中丢人。” 大部分人都是抛不中的,这一点也不丢人。 裴乐这样想着,却没有说出口。 喜庆声渐渐远去,等到彻底看不见人了,两人才回到原来的位置吃茶。 二楼不止他们两个,其他人刚才都看见了裴乐扔荷包被状元郎收下的场景,此时就有人大着胆子来询问关系。 “他是我夫君。”裴乐不设防回道。 答完,他乍然意识到不对。 其他人都变得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仿佛在看结交之心蠢蠢欲动。 “时候不早了,我们早点回家做饭吧,你夫君中了状元,今天得多做些好吃的。”沈如初拉着他站起来。 裴乐反应过来,忙点头:“对对对,我答应了给他熬鸡汤,还要买酒,这会儿必须得回去了。” 两人早付了账,趁着其他人没有追上来立即下楼,直到上了马车才松口气。 今日的确准备做些好菜,不过食材早上就买好了,两人回到住处时,下人们已经在备菜了。 裴乐没有帮忙,而是先进了屋子,开始给家里写信。 程立中状元这件事他想过,期待过,但从来没有与任何人说过,因为程立才十几岁,虽然中过案首、解元,但连中三元更多存在于话本中,现实很少有一帆风顺的。 可程立就是这么一帆风顺地考上来了。 裴乐的欣喜实在难以表达,文字有限,他只能简明扼要地讲述情况,询问家中近况,然后写下一个大概的归期。 金榜题名后,皇帝通常会给新科进士几个月的假期,好让他们回乡报喜,处理家事。 一般传胪大典三日后举办琼林宴,琼林宴结束便可请假回家,所以裴乐能算出大概的日子。 想到很快就能衣锦还乡,裴乐更加愉悦,甚至不自觉哼唱起家乡的小调。 酉时一刻,程立三人回到住处。 他们已经换回原来的衣裳,身后跟着几辆马车,车上是皇帝赏赐他们的授官银和衣装银等。 给送东西的宫人们打赏一遍,送走他们,几人这才开始跟亲近之人说话。 裴乐握住程立的手,调笑着喊了一声状元郎:“你们今日好风光,若将那些香囊手帕全收下,都足够开一家铺子了。” “开一家醋铺吗。”程立凑在他耳边,低声笑回。 裴乐嗔汉子一眼:“醋铺得人多才热闹,你想开?” “不想,有你一个就足够了。” 程立语气温柔诚挚,闻之舒心,裴乐微红了耳根,没有再说出旁的“吃醋”话。 他换了话题:“饭菜准备好了,你们快去洗手吃饭吧。” 下人端来净水,三人都洗了手,单行道:“我今晚有约,不在这里吃。” “佳人有约?”沈以廉早就回来了,此刻挑了挑眉眉毛,一脸兴味。 单行略不好意思,点了点头:“是他约我。” 他今日也接了那人的香囊,行程走完出皇宫后,那人的侍哥儿来见他,给他带了口信。 “那你快去吧,可别让人等急了。”裴乐提醒说,“别忘了带点礼物。” 京城新奇巧妙的玩意儿多,选一样礼物好似不难,但想到要送什么人,单行还是选了很久。 以至于他到酒楼时,天都快黑了。 但酒楼内亮如白昼,热闹非凡。 单行被侍哥儿领着上了三楼,立时感觉安静了许多,装潢也更加美观,明白这三楼必定更加昂贵。 他有些想不通,依照言哥儿的花销,家里至少得是巨富。 可言哥儿说与他官途不会有助益,生意做大了怎么会没有助益? 难道他的钱财来路不干净?难道在装阔? 想到这里时,他已经走到包厢门口,侍哥儿将门推开。 看见他,言哥儿站起来:“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后悔了。” “我不会后悔。”单行决定相信对方。 “那就好。”哥儿勾唇,重新坐下,“探花郎,你可知我姓什么?” “柳。” 对方说过,说他叫“柳兴言”。 “柳是我阿爹的姓氏,我其实不姓柳,我姓边。” 边,乃是皇姓。 单行心里一震,无意识站了起来。 “我叫边兴言,排行第十三,是当今圣上之子。” 边兴言观察着他的神情:“你不愿意做驸马?” 做驸马有好有坏,好处是一辈子荣华富贵,子孙前途有保障。 坏处则是难以掌握实权。 边兴言说于他官途无助益,就是这个意思。 单行从小到大没有受过穷,但家里不过是普通商户,亲戚功名最高的是举人,即使不做驸马,也难有多么好的官途。 做驸马对他来说,似乎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但单行心里却觉得苦闷。一想到以后一辈子依附着另一个人,若是那人不再喜爱他,他不仅不能生气不能离开,还得费尽心思讨好对方,这样才能让自己日子好过,才能为子女讨得更好的前景,他就觉得很窒息。 “我……臣不愿。” 边兴言脸色微变:“我难道配不上你?” 单行躬身拱手,歉道:“郡爷哪里都好,是臣配不上郡爷。” 没有想到他拒绝得这么干脆果断,边兴言心里覆上一层寒霜,一字一句道:“可我已经同父皇说过你我的关系了。” 难怪皇帝会选他做探花,他以为凭借的是自己的真才实学,没想到是凭衣带关系。 单行心下一沉,反而更不愿做驸马了。 他狠心道:“我愿放弃功名,三年后再考。” “宁愿放弃功名,也不愿意做我的驸马?”边兴言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虽然只相识一个多月,可他自认表现不俗,对单行更不可谓不好,只不过隐瞒了真实身份而已,结果这人竟这般狠绝。 “你可明白,每年题目不同,审考官不同,参加的学子水平更是不同,你今年能考上,三年后可不一定。” “若是考不上,你便会失去进士功名退为举人,届时你的身份将一落千丈,甚至可能会被身边人取笑。” 单行道:“我都明白。” 边兴言抿紧了嘴唇,想大发脾气逼迫对方就范,想不管不顾先揍对方一顿出气。 反正他是郡爷,单行毫无背景,他想做什么都可以。 但他到底忍住了,只伸手道:“香囊还我。” 今日郡爷掷的香囊,单行佩戴在身上,闻言取下双手交还。 “我方才是骗你的,我没有同父皇说过你我的事,但你不能骗我,琼林宴是你辞官的机会,琼林宴过后若你还没有辞官,我就当你改了主意愿意做驸马了。” 说罢,边兴言摆了摆手,示意汉子可以离开了。 等包厢的门关上,边兴言眼睛一红,忍不住啜泣了一声。 正往酒楼外走的单行心里也很不好受。 虽然相识只有一个多月,但他的确喜欢边兴言。 但要他做驸马,他不愿意。 驸马身不由己,他更希望能够主宰自己的人生,以后建一番事业。 虽然要再苦读三年,但这回他既然只是第三名,就证明他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说不定是一件好事,能帮助他取得更好的名次。 单行只能这般安慰自己。
第121章 叛军 林苑别致乐声悠扬,新科进士们拜谢圣恩后,分位次坐下。 程立身为状元位置最好,离皇帝最近,与国公张威仅隔着二尺的距离。 也是直到此时他才知道,那日他和裴乐在饭馆遇见的军户就是张威一行人。 张威应当没有认出他好像也没有跟人交谈的打算,只一味地吃喝。 今日的饮食听说全是御膳房做出来的瞧着的确精致令人食指大动。 程立尝了一口酥点,只觉得味道平平无奇,不如想象中的十之一惊艳。 至于茶水,程立未曾研究品不出来。 隔着两个位置,六皇子举起酒杯,冲着十郡爷的方向示意。 边丰羽亦举起酒杯,和边利隔空碰杯。 看见这一幕的人,甚至边丰羽自己恐怕都以为边利是在向他敬酒。 实际上边利是在向十驸马徐茂敬酒。 数日前,徐茂找到他,带着前管家李二茅所给的东西投诚。 边利并不把李二茅放在眼里,至于那些所谓的“推断证据”,他不屑一顾。但杀了徐茂会打草惊蛇更为重要的是,徐茂乃礼部侍郎之子,还是十驸马。 这样的人做内应是极其有用的他很欢迎徐茂的投诚。 他并不怀疑徐茂是假降。 徐茂少年英才,自身有能力,父亲又是侍郎,偏偏被边丰羽看上,做了驸马,一生屈居人下。 但凡是个有些志气的汉子都忍受不了这样的事,外人说徐茂性情温和,与十郡爷感情甚笃。然而在边利看来,只不过没有选择罢了,就像他从前在老皇帝面前伏低做小,装作孝顺。 酒过三巡,前三甲均作诗娱乐,一派君臣和乐、欣欣向荣之景。 就在此时,单行忽然离开座位,正对着皇帝跪下。 顺天帝放下酒杯,问他何事。 单行叩首道:“陛下,臣自殿试过后,日夜思虑不得好眠,唯恐将来行事出了差错,辜负陛下恩泽。今痛定思痛,有此忧虑皆因臣自身不足,难堪大任,仍需历练,因此臣斗胆,恳请陛下收回官职,臣愿三年后再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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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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