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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一片哗然,唯有边利眼底闪过一抹得意。 瞧瞧,就连这寒门出身的探花都不愿意做驸马,更何况京城有名的贵公子徐茂。 顺天帝沉着脸,暂未作答。 边丰羽起身,拱手道:“父皇,想必探花郎是喝醉了,醉酒容易说胡话,他忘了琼林宴后,新科进士们本就有几个月的假期,足够他调整了。” “臣没有醉,臣……” “他一定是喝醉了,父皇,让人把他带下去休息吧。”又一人站起来道。 听出是边兴言的声音,单行眸色微动,没有再说话。 他不是傻子,考中探花不容易,若是能保住功名,他自然不想三年后再考。 “哼,身为官员,即使醉酒也不该说胡话。”顺天帝语气沉沉道,“不过念在你是初犯,又有两位郡爷为你求情,朕不同你计较,回到自己位置上去吧。” 单行连忙谢恩,退了回去。 旁人只当他是真的醉了,有人奚笑,有人心里则装着其它事。 还有什么情况都不清楚的,让顺天帝给公主郡爷们挑选驸马,被骂了回去。 热热闹闹的,程立心情不由得放松。 今晨他还在为单行担心,封赏时不推辞,琼林宴却辞官,这种做法简直是在挑战天子的脾气。 如今单行安然度过,将来二人一处为官,能相互照应,实在是好。 “砰!” 外头忽的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枪戈声,痛呼声,不出半盏茶时间,林苑的大门被人强行打开,一群手执长刀的军士冲了进来,近卫连忙上前抵挡。 众臣色变,天子更是吃惊,大呼:“这是怎么回事?” “有人造反!”太子拔出宝剑,挡在皇帝前面,“护驾!” 有太子带头,其他人纷纷找到主心骨,向皇帝聚拢,护着天子往后撤退。 独独六皇子不退:“父皇莫慌,这些人都是儿臣请来的。” 他手握佩剑,往叛军方向走去,有忠心近卫想要袭击他,皆被冷箭射穿。 在场的进士们几乎都没有见过有人当面死去,看见这鲜血四溅的场景,个个吓得腿发软,有些胆小的哭出声,还有懦弱的被吓尿了裤子。 那些老官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个个都想往后缩,又不敢退得比天子快。 一派荒诞场景中,程立心跳加快,但仍维持着镇静与理智,帮沈以廉躲过了一枚飞来的利刃。 不过这场景并不是一名新科状元镇定就能解决的。 眼看终于有一名近卫杀到了边利身边,边利举剑格挡时,又有一帮叛军杀了进来。 为首之人骑着高马,身材矮小,眼神却锐利,竟是称病在家的国公李碟。 顺天帝骤然明白,今日的叛军就是边利的人,是他的亲儿子要谋反。 李碟身边的副将解救了边利,边利见顺天府一脸受伤的模样,只觉痛快:“父皇,眼下的情形你也看见了,儿子不是那等毫无情义之人,若是你即刻下诏书,退位让贤,我自当好好给你养老,让你安稳当个太上皇。” “你……”顺天帝嘴唇颤抖,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太子和边丰羽一人一边扶住他,来不及说什么,硬拖着他往里跑。 徐茂护在边丰羽身边,看似也在保护天子,实则暗地里和边利对了个眼神。 * 裴乐早晨送程立进皇宫后,并没有去武馆。 武馆今日休沐,他自己在住处晨练,随后悠闲地用了一顿早饭,打算去看看房子。 程立任职翰林院修撰,若不出意外,能在这个位置上待两三年,之后再做调任。 所以,他们需要在京城住至少两三年。 京城寸土寸金,常有官员因为租不起房子,每日花费一个多时辰上早朝。 裴乐想先租一处近些的小院,够他和程立两个人住,再多一间屋子备用就好。 由于是过几个月才租,裴乐预备先去牙行登记,免得自己像无头苍蝇一样。 沈如初在京城没什么事做,便和他一起。 两人骑马出发,才出巷子,拐了两个弯,就看见了一名醉酒的年轻汉子跌跌撞撞从另一个小巷子走出来。 醉汉惹人厌恶,裴乐正欲收回视线,忽然有一名灰衣汉子走到醉汉面前。 “你可是李男?” 李男还不知父亲做过什么,只因失了仕途而难受,昨夜喝了一夜的酒,早醉得看不清人了,不过对自己的名字还有反应,点了点头。 几乎在他点头的瞬间,他的人头落了地。 裴乐风雨无阻地习武快两年了,眼力有所长进,普通人或许看不清,他却看得清清楚楚,灰衣汉子从腰间抽出薄刀,削掉了李男的脑袋。 仅凭这一手,便可断定灰衣是名高手。 这李男看上去普普通通,怎么会惹到高手? 裴乐心中惊骇,沈如初更是。 那灰衣汉子朝他们看了一眼,擦干净刀,转身离开。 李男的血流了满地甚至有往这边蔓延的趋势,沈如初攥紧缰绳缓解惊悸情绪:“我们还去牙行吗,还是先去报官。” 不止他们两个人看见了尸体,还有其他百姓也看见了,甚至有一名老人被吓晕。 “报官吧。”灰衣汉子那么不避人,想必不怕被官府知道,他们也就不会被报复。 于是两人转而往衙门走,没想到这回才走到半路,就看见了一批又一批的官兵,这些官兵还在粗暴地赶人,命令百姓都回到自己屋子里去。 若说方才李男被杀只是意外,这会儿官兵出动,足以证明有大事发生。 裴乐大胆询问赶人的官兵:“兵爷,发生什么事了,今日也没说禁止百姓上街啊。” “别问,想保命就赶紧回家,无论发生什么都别出来。”官兵只是普通兵卒,其实他也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好意劝道。 沈如初道:“今日琼林宴,宴会是不是出事了。” “不知道,赶紧回家!”远见长官来了,兵卒加重了语气。 裴乐顺着兵卒的视线看了一眼,看见了一名将官,他不认识对方,只能先和沈如初调转马头。 他心脏直跳,惴惴不安,很担心远在琼林宴的程立。 “我要去林苑。”裴乐下了决心,“你先回去吧。” 沈如初道:“我跟你一起。” 林苑在皇宫内,普通人根本进不去,裴乐想劝沈如初回住处,可看清楚对方的神情,他又将话咽回去。 “我们先去十郡爷府。”裴乐身上还有玉牌。 官兵才上街,百姓正慌张地往家跑,他们两人朝着十郡爷府方向去,被拦住就说要回家,一路上还算畅通。 但走近郡爷府后,两人心底却是一沉。 郡爷府已被官兵团团围住了。 “我去问问什么情况。”裴乐心里安慰自己,兴许是郡爷府中的人意识到不对,自己出兵保护。 他下马,不顾官兵驱赶,快步走到一名面善的兵卒面前:“大哥,请问郡爷府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要被围起来?” “上面的命令,我也不知道,你赶紧走。”兵卒摆手。 很显然,他不是郡爷府内的人。
第122章 宫变 街上的官兵越来越多裴乐心下越来越不安,正当此时,一颗石子击中他的衣袖。 裴乐敛眸朝左侧望看去,只见窄巷内一名穿着寻常布衣的哥儿。 是曾在府城使鞭子的那位赵轩哥儿。 裴乐眸色微亮,看懂赵轩的手势,扯了一下沈如初的袖子两人调转马头朝窄巷走去。 进了窄巷,二人下马赵轩打开旁边的院子几人走进去。 这处院子很寻常,几间旧房屋,院子里挂着晾衣绳,绳上还晒着衣裳。 屋子不大里面却有十几个人,其中三人是武馆的人,包括馆主张雄之子张凤。 裴乐脑中灵光一闪,好似捕捉到什么,武馆今日休沐是因为张雄早知道会出事吗? 赵轩在这里,这么说,郡爷也知道? 似看出裴乐想要说什么,赵轩率先开口道:“你们二人不赶紧回家,在街上乱逛什么。” “赵大人我们……”裴乐将事情解释了一遍。 他道:“我们的夫君、兄弟都在琼林宴上,因此想尽自己的一份心力。” 沈如初亦点头。 闻言,赵轩道:“今日之事郡爷早有预料郡爷也在琼林宴,你们的夫君兄弟不会有事。早些回家吧。” “赵大人。”裴乐主动道,“虽不知今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我如今也算是郡爷府的人,更是启境国的子民,若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还请尽管吩咐。” 沈如初道:“我也可以帮忙。” “你们真要帮忙?”赵轩蹙眉。 两人坚定点头。 赵轩便问:“你们可杀过人?” 两人一怔。 “张雄数日前便去搬救兵了,昨日已到城外三十里地,今日我们的任务是打开城门迎接他们进来。” 城门早已被六皇子的人把控,若要开城门,免不了一番血腥。 “刀剑无眼,你们俩还是回家吧。” “我可以帮忙。”裴乐握了握拳,“凡事皆有第一次,我习武已有两年,多受郡爷恩惠,早就希望能够有机会为郡爷做事,希望赵大人成全。” 沈如初道:“我不会武,但我也想尽一份力。” 赵轩看了他们半晌:“裴乐跟我们走,张凤和沈公子在此等候,若一个时辰后我们没有回来,帮忙将此物点燃。” 他交给张凤一样东西。 随后,其余人将数把刀藏进麻袋中,稍作伪装,出了小院。 * 皇宫内 林苑在最外围,这会儿顺天帝等人已经退到了内宫,有禁军抵挡,他们暂时是安全的。 但禁军只能挡一时,挡不了一世。 再者,禁军也是人,也可能会叛变。 殿内人心惶惶,皇帝更是突发急症被扶到寝室,太医正在施针。 太医院已经沦陷,这会儿很多药拿不了,太医只能先让顺天帝服用几粒丸药。 “你下去吧。”顺天帝恢复了些精神,但声音听起来仍然虚弱。 太医颔首退下。 老太监倒了一杯温水,跪在床前:“陛下,您喝口水吧。” “冯川,朕是不是要死了。” 老太监心中一震,忙道:“陛下您说什么呢,今日虽遇险,可有太子殿下和文武百官都陪在您身边,您定能逢凶化吉。” “你是太子的人?”顺天帝盯着老太监,目光骤然锐利起来。 冯川在这样的目光下,缓缓站了起来:“陛下,您想多了,奴才始终是您的人。” 顺天帝想笑,可他现在的体力已不能支撑他笑出声,反而是让他咳嗽了起来。 人老了脑子转得慢,方才在琼林宴上他只看见了表象,为刘儿子叛变而伤心,方才太医施针,他才缓缓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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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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