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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跑回来,如实告知。 王夫郎听说裴家池塘受灾,原本还在幸灾乐祸看热闹,闻言立刻从人群中挤出去:“我们家地被毁了?!” 裴乐点头:“正是,是人为毁的,不信你去看。” 王夫郎立马下地去看,发现竟真是自己家的地遭殃,一时间眼泪都要出来了。 他找到自家打牌的丈夫马老二,和裴家一块儿去找村长。 平时村里有什么小吵小闹都正常,什么争地皮毁菜地之类的屡见不鲜,但像这回毁了一整亩的粮食和一池塘的荷梗,这么严重的属于少见。 万村长种了一辈子地,知道粮食种出来多艰难,当即保证说会查清楚。 “肯定要查清楚,查出来是谁把他们一家子赶出村。”王夫郎恨恨道。 围观的人也都义愤填膺要求查清楚,今个敢毁裴家池塘王家的地,明个就敢毁旁人家的,没人想整日提心吊胆。 问过村里的妇人夫郎们,没人看见踪迹,村长便说明日召开大会,除却小孩、上学的和在别处做长工的,所有汉子都得到场。 通知到位后,所有人便各自返家。 裴伯远和裴向阳去帮人打井了,妇人和哥儿不便下池塘,裴厚年龄又大了,池塘便先没管,大家照旧各做各的事。 “估摸着是跟咱家有仇的人做的。”快到晌午,柳瑶一边择菜一边说,“王家的地就在我们地旁边,他应该是认错了。” 裴乐心里也是这样想的:“能把地认错,应该不是个经常下地的,或者地块离我们家比较远,认不清。” 说到有仇,裴乐怀疑马家。 最近他打了马家的人,只赔了一两银子,马家心里定然有气。 但最终被毁的是马老二的地,马家总共就兄弟三个,地也离得近,农忙时互相帮忙,不太可能认错。 可若不是马家,又是谁? “可能是谁看我们日子过得好就嫉妒。”柳瑶择完菜,从水缸里舀水,“我看还是别多想了,说不准明儿就出结果了。” 裴乐点头:“也是。” 想了想又说:“晚上我们得警醒些,他发现毁错地了,说不定又会出什么阴招。” 傍晚裴伯远父子回来,都觉得警醒些是对的,裴向阳就说自己晚上去地里守着。 “应该不会再对地动手,那样太明显了。”裴伯远道,“我晚上去长工的屋子住,守着家里的牲畜,免得有人下毒。” 一夜风平浪静,并未有人行动。 次日上午裴伯远父子去开会,裴乐也跟着去听。 可惜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所有人都说自己没看见,夜里没动静。 “若是找不到人,我们家就白损失了?”开完会后,马老二单独找了村长。 万村长道:“不会找不到,等找到人后,一定让他双倍赔给你。” “那要是找不到呢。”马老二昨日还相信能找到,可现在已经不信了。 大家都说没看见,没人指认,作恶的还会自己站出来承认不成? “若实在找不到,我会跟官府说明,让官府免了你这亩地的税收。” “就这?眼看就要收成了,我就要认亏不成?” 万村长道:“那你说怎么办。” 马老二说:“那人明显是想毁裴家的地,结果错毁了我家,让裴家把粮食赔给我,若以后找到凶手,那两倍的钱粮我不要了,都给裴家。”
第16章 马全 万没想到马老二能说出这等话,村长气得胡子直抖:“滚出去!” 万家如今在村里不显眼,那是因为村长的两个儿子一个搬到了镇上一个搬到了城里。村长老了对土地有眷恋,才没有跟着儿子们一起走。 知道自己惹不起万家,马老二憋着不服气走了。 另一边,裴向阳脱了鞋子和上衣,准备下池塘捞浮在水面上的荷梗。 裴伯远想到什么,提醒儿子:“你尽量慢点,河底说不定有东西。” 裴向阳点头,一步步往前探,将荷梗往岸边推。 走了没多久,裴向阳足底真碰到了一件硬物。 好在他有防备,没踩实,只是疼了一下。 待水面平静,他潜下去发现是个一侧削成尖刺的木头片,一半埋在泥里,只朝上露出尖刺。 “是什么东西?”裴伯远在岸上问。 裴向阳把木头片挖出来,游回岸上:“是这个,有人故意埋在泥里,差点就踩实了。” 看清楚是什么,裴伯远惊出一阵冷汗,“你别再下水了,我去找一趟你三叔。” 裴向阳穿上鞋回到院里,觉得脚还是有点疼,脱掉鞋子仔细看了看,确定没有伤口,这才放心。 朱红英见他莫名脱鞋子,问了一句,知道究竟后,忍不住开始咒骂起那黑心肝的恶人。 她年龄大,动气骂了两句,开始咳嗽。 裴向阳忙劝道:“奶奶您消消气,爹已经去找三叔了,等弄清楚木头的来源,肯定就能找到背后作恶的人。” “是啊。”柳瑶端了杯菊花茶出来,递给朱红英,“奶奶喝点凉茶。” 朱红英喝了半杯茶,心气才顺了点。 裴乐和周夫郎在外面割草。 等到冬日就割不到新鲜草了,因此如今要多割一些,晒干后存着。 “明儿应该是个晴天,把家里的腌酸菜再拿出去卖一次。”周夫郎说,“多卖几回,总会有人来买。” 裴乐点头:“好,我记下了。” 裴乐继续割草,忽然想起冰饮子那么贵,不加冰的紫苏饮子也不便宜。 如今入秋了,冰饮子卖不了几天,但如果能弄些其它饮子呢? 但很快他就否决了这个想法。 秋天不冷不热的,饮子又贵,估计没几个人会买。 冬日倒是可以试试,做些喝了就能让人暖和,但是又和肉汤滋味不同的饮子。 割满一篮子草,裴乐就走到牛车旁边,把草倒在车上。 他们是带着牛出来割草,这样既能放牛,又能不费力把草运回去。 刘夫郎也牵着牛来割草,远远看见他们,故意走过来,把牛拴在附近的树上,搭腔:“割草呢,听说你们还没找到毁池塘的人?” “是啊,你要是有消息可得告诉我。”周夫郎假装没听出来他的幸灾乐祸,“毕竟我们池塘损失不严重,你二哥家的地损失才叫一个严重。” 刘夫郎才不在乎什么二哥家的地,二哥家又不是他家的。 “我二哥也是倒霉,地挨着你们的,染了霉运了。” 眼看他故意找茬,裴乐不客气道:“马老二有你这样的亲戚才是真倒霉,他们一家子都在收被人弄倒的稻谷,你不去帮忙就算了,还在这儿耍嘴皮子。” “谁说没帮忙,我家老三已经去帮忙了。”刘夫郎说着,想到自己丈夫去帮忙又没钱,耽误一天的活计,心里头产生些怨气。 “你觉得马老二染了霉运,还让马老三去帮忙,不怕自家也有霉运?”另一个割草妇人说道。 看了看周围,就他们四个人,人家三个一伙儿,自己肯定骂不过。 刘夫郎讨了个没趣,把牛绳解开,牵着牛上别处割草了。 裴乐看着刘夫郎走远,眉心微蹙。 看对方的反应,应该真不是他们家做的。 那到底是谁家? “阿叔,乐哥儿。”快到晌午时,顾水水拎着一篮子菜走过来。 “我刚去地里摘菜回来。”顾水水笑说,“你们还不回家?” 周夫郎直起腰:“正说要回去,一起走吧,你把篮子放车上。” 车上全是草不怕压,顾水水便将篮子放上去,用一只手扶着:“谢谢阿叔。” 周夫郎牵牛,裴乐往车上倒了草,拎着空篮子:“明儿我们要去镇上卖鸡蛋,你要不要去。” 顾家也养了鸡,但养得不如裴家多,卖鸡蛋的次数也就不多。 顾水水摇头:“还没攒起来呢,不过我倒是想去镇上玩玩。” 裴乐道:“要是你一个人,跟我们一起便是。” “好啊,等会儿我问问我娘,要是她同意,明儿一早我就去找你。” 约好了这件事,顾水水看了看四周,忽然压低声音:“我奶奶今天跟我说,前天夜里她看见了几个鬼鬼祟祟的人。” 知道可能是毁池塘的凶手,裴乐立即追问:“具体有几个人?高矮胖瘦?” “我奶奶说有三个人,都不高,一个有点胖,另外两个很瘦,应该都是汉子,从南边过来,看不出来长相,应该都是汉子,她年龄大又离得远,只能看出这些。”顾水水说完,又小声补充说,“她不喜欢惹闲事,你们知道消息就好,不要宣扬出去。” 裴乐点头保证说不会讲出去。 快到家了,顾水水把篮子拿起来,往自己家走了。 走进裴家院子里,裴向阳过来卸牛车,顺便说了木头的事。 裴乐也讲了顾水水说的。 裴伯远道:“老三说这木头是从旧家具上拆的,尖刺是拿锯子锯出来的。” “所以毁咱们家池塘的是个子不高的三个人,而且他们家里一定有锯子。”裴向阳总结说。 裴乐道:“水哥儿的奶奶个子很矮,她觉得那三个人不高,可能那三个人长的比我们想象中还要矮。” 说到这里,裴乐想起了一个人。 马全带人堵他,一声令下,一个人冲上来,他将其打伤,那人叫做冯铁头。 冯铁头十三岁,比裴乐要矮一点,他父亲是个篾匠,家里有锯子。 吃完晌午饭,裴乐和裴向阳就去了一趟冯家。 然而冯铁头不在。 冯铁头那天挨了裴乐的打,回到家又挨了一顿训,村里人看见他就会说起他们一群汉子堵一个哥儿的事。 冯铁头挂不住脸,就求着母亲带他去外婆家住几天,母子两个已经走了三天了。 “可能他们假意离开,实则是为了洗清嫌疑。”回去的路上,裴乐猜测说。 裴向阳点头:“是有这个可能。” 裴乐道:“我们去村口问问其他人,看他们是不是真的走了……” 话音刚落,余光瞥见一个人,那人“嗖”一下就躲到树后了。 鬼鬼祟祟的。 裴乐大步走过去:“马全,你躲什么?” 马全从树后出来,一脸心虚:“我……我害怕你们,怕你们打我。” “上次的事已经过去了,以后你别再惹我,我就不会打你。”裴乐自认很明事理。 马全连忙点头:“我知道了。” 说完他就想走,又被裴乐拽住衣裳。 “先别走,我问你,前天晚上,你有没有看见过可疑的人?” 马全头摇的像拨浪鼓:“没有,我晚上在家睡觉,什么都没看见。” 他否认得太快,裴乐反而起了疑心:“真的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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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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