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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旁边的圆脸女子道,“她们本来就是侍女,让她们稍微帮点忙,总比一直让我们等着要好吧。” 今日来的都是贵客,临时招募伙计行不通,裴向星略微迟疑,应下:“那就多谢诸位客官了。” 她回到后厨,跟爹娘说了此事,很快休哥儿走进来,也说那些贵人主动要侍哥儿帮忙。 “应当是真来帮忙的。”裴叔良道,“既然他们要帮忙,那就让他们自己招待自己,咱们尽全力做好糕点。” 因为前几天人少,他们提前准备的不多,好多食材需要浸泡、打磨后才能使用。 厨房这头用热水浸泡着,裴向星和休哥儿又跑了好几趟与食客商议,看能不能换成其它糕点。 因为就算是现在开始浸泡,最快也得等到晌午才能做好。 食客都很好说话,让他们什么好做便做什么。 此时,裴乐还在武馆中。 这段时间因为铺子的事,他请了两天假,空了两天感觉不同,也因此训练更加认真。 他在练刀法。 方天画戟杀伤力强,可带着不方便,平日里刀是最为实用的。 刀法他如今只学了三套,技巧贵在精而非多,一套能够精练已足够用,若是三套刀法都能练至炉火纯青,一对一无论打谁都有胜算。 他如今只有一套纯熟,因此还需要大量反复练习。 练至午时,他才停下擦了擦汗。 程立晌午通常在翰林院用饭,他就不急着回家,照常进浴室洗澡。 等洗完澡出来,照常往铺子里去。 骑马至铺子门前,裴乐往铺子里内看了一眼,旋即一愣。 食客满座,穿着得体的女子哥儿端着糕点饮子亦或提着茶水,在其中穿行,食客说笑声在铺子外就能听见,能感受到其中的欢快。 “东家,咱们铺子被人占了?”休哥儿睁大眼睛,有些茫然地开口。 裴乐眸色微动,下马:“这就是咱们家的铺子。” 若真的被人占了,不可能在短短半天内有这么红火的生意,且铺子招牌还没有换。 他迈步走进铺子里,目光环视一周,看见了一张张熟悉的脸。 赵夫人,钱夫郎,孙小姐,李哥儿…… 都是在宴会上见过的人,可也只是见过几面,交流过几句,彼此并没有更深的交集,他们怎么会来? “裴诰命来了。”顾小姐——丞相的女儿站起来,面带浅笑。 不待裴乐开口,旁边的吴夫郎就热切道:“裴诰命你真是的,开着这么好的铺子都不知道请我们来坐坐,还得我们自己找上门。” “我平日里都是让丫鬟跑腿把糕点买回去,今年还是头一次来店里,你这铺子装修不错,价格又便宜,怎么不在我们面前多宣传宣传,害得我险些错过了。” “这地方离我家有点远,我也是险些错过。” 大家话语熟稔,每一句话都像一汪水,沁入干涸的土地。 裴乐没想到他们会来帮忙,或许想过其中一两个会来,却无论如何没想到能够来这么多。 “多谢大家。”几息后,裴乐整理好情绪,拱手道,“多谢大家光临,今日无忧食点一概免单,还望大家能够吃得顺心,” “哪能免单。”顾小姐道,“我们是来给你撑场子的,若是不给钱,岂不是成了占便宜。” “是啊……” 其他人纷纷附和。 他们都是官宦家眷,临江路的食点在京城属于平价,因此于他们而言,吃顿点心的花销不值一提,都是真心想要帮助裴乐,才来了这里。 食客想要结账,临走时将银子放在桌上就行,裴乐自然拗不过,再者推来推去没意思,便只能承了这番好意,说改日做东感谢。 人手不够,他和杨哥儿也进了厨房。 不过杨哥儿并未一同做糕点,一来杨哥儿不会,二来裴乐吩咐了他一件别的事。 糕饼铺晌午生意通常平淡,无忧食点却红红火火,热闹持续到天黑。 顾小姐直到这会儿才打算走。 跟她同时来的早就走了,她始终觉得请愿书一事,自己先领了任务,结果却未能劝动父亲,而且好似父亲在朝堂上有些针对程立,她心中有愧,因此捧了一整天的场。 她正要走出门,裴乐忽然递给她一盏灯笼和一个食盒:“一点点心,聊表心意。” 这食盒每个出门的客人都有的,灯笼则是快天黑才送。 灯笼和食盒都简朴,毕竟是临时买的,但是一份妥帖的心意。 顾小姐收下食盒,裴乐又拿出几张红封,给侍女挨个递了一张:“里头钱不多,大家收着是个意思。” 裴乐语气温和真诚,面对侍女和小姐,态度如出一辙,侍女们心中不由慰贴。 她们作为丞相之女的贴身侍女,银饰甚至金饰都有,自然不缺钱花,但因着身份,还是经常挨些闷气,被人瞧不起,裴乐的态度是难能可贵的。 顾小姐一行人离开,剩下的食客裴乐也是一样的对待。 最后走的是府尹夫人。 府尹夫人临走前,屏退下人,单独对裴乐道:“乐哥儿,如今铺子的危机已经解了,冯小草一案,你也可以放下了。” 裴乐抬眼:“夫人,是谁让您这么说的?” “没有谁。”府尹夫人道,“我虽是女流,这么多年来却也接触到了不少案件,那冯家夫妻什么都说不出来,赃银失踪,很难查出幕后之人。” 裴乐道:“也就是说,我即便追究到底,也什么答案都得不到?除非我自己将案情查清楚?” “莫要冲动,官府查不出来的案子,你更不可能查出来。”府尹夫人声音平缓,却又仿佛带着深意。 言尽于此,府尹夫人提着食盒走了。 铺子大门关闭,裴向星兴奋地过来说话,裴乐面色恢复如常,弯了弯唇,给在场的每个人发了二钱银子。 对于伙计而言,东家说多少都不如给钱实在,拿到钱一天的疲惫便能瞬间消散,化作喜悦。 ——原本他们也是喜悦的,东家说多给一个月的工钱他们都没走,就是真心希望铺子能够好起来,想要长久地跟着东家做活。 一行人点着灯将铺子打扫一遍,张贴了招工的告示,这才各自回家。 裴乐一路上都在想府尹夫人的话。 对方无非是告诉他,官府不打算继续查下去,他再追究也无用。 等回到家他才骤然发现,院子里没有灯光,厨房饭菜是凉的,程立竟还未归家。 程立酉时下值,照如今的时节,也就是天还没有黑就下值了,家离皇宫又近,不该没有到家。 可能是在与同僚聚会,亦或是出了什么急事在处理。 裴乐这般安慰自己。 他想去接程立,又怕程立不在皇宫,最终还是决定出门一趟。 但他骑着马还没有出巷子口,就看见了自家马车。 “东家。”孔壮放慢速度,扬手以做招呼。 孔壮身后,车帘被撩起,一张如玉的脸出现在视野中。 裴乐松了口气:“我看你们一直没回家,想着去接你们。” “今日我下值晚,叫夫郎担心了。”程立温声解释。 程立语气神态均平常,可裴乐莫名的,就是感觉到了一丝不对。 裴乐不着痕迹地皱了一下眉,率先骑马回去,让杨哥儿热饭,随后看向身后的马车。 程立从车上下来,又从车上拿下一沓书卷。 “这是什么?”裴乐问。 “未处理完的公文。” 裴乐眉心蹙起。 往常程立从不会将公务带回家,今日不仅回家晚,还带回这么多,究竟是有紧急情况,还是被人针对了? “都是一些小问题。”程立明白夫郎在想什么,“很快就能处理完了。” 是被针对。 裴乐心脏一缩,再度想起府尹夫人的话。 这头劝诫他不要继续追究,另一头程立已经受到压迫。 他们究竟得罪了谁?真的只是因为一间铺子吗? 还是因为那份请愿书? 亦或是二者皆有?
第144章 广沈(可跳) 夜深人静灯却还亮着。 沈如初将食盒放到桌上:“裴乐送的。” 广弘学眉头一皱:“我不爱吃。” “不爱吃就放着,我改日扔了。”沈如初道,“你回自己房间吧我忙了一天,要睡了。” 沈如初待在京城,也开了家铺子,是一家不大不小的绸缎铺因着广瑞的关系以及他做生意的经验,开业以来十分平稳。 他从前打理沈家大半产业如今只管一间铺子对他来说轻轻松松。至于家事,家中主子只有他和广弘学,仆从自然也不多,不需要他怎么操心因此一天之中有很多闲余,无聊时便看看京城的房产,亦或者参加夫人夫郎们的宴会。 裴乐所参加的宴会,他恰好都参加了,那请愿书上也有他的指纹无忧食点出了事后,他去过好几次。 或单独去,或找一两个人陪同。 都是上午去,不知裴乐知不知道,广弘学却一直知道。 广弘学知道这件事他直到昨日才发现。 昨日广弘学不小心说漏嘴,吃饭时说了一句“你既然想帮他,怎么不挑他在铺子的时候去”。 从那日真正成了夫夫后广弘学再也没在他面前提过裴乐,他也几乎不提,两人仿佛和裴乐从不认识一般,维持着表面的相敬如宾。 但镜花水月终究维持不久,表面的恩爱被一句话轻而易举戳破了。 广弘学其实一直在关注裴乐的情况,只是隐忍着,不在他面前说,藏着自己的心思。 毕竟这心思说了毫无益处。 沈如初有些自嘲地想。 他戳穿表面恩爱对他也毫无益处,但他还是控制不住地发了脾气,对广弘学一番冷嘲热讽,讥讽对方除了有一个高官爹外,处处比不上程立。 没人受得了这般嘲讽,两个人大吵一架,不欢而散,自然分了房——确切来说,从未同房,只是年轻气盛,那次之后,对方想要了便会来找他。 他像个等待翻牌的妃子。 沈如初越想越觉得生气,觉得自己处境好笑,似做了十几岁时自个最瞧不上的那种人。 ——明明能过好日子,偏偏要一头扎进漩涡中自怨自艾。 昨日顾小姐牵头,大家商议着要帮裴乐让铺子回到以往的光景。 明明对裴乐都不熟悉,事后得不到利益,可提起这件事,多数人都附议表示愿意帮忙。 沈如初自然也愿意帮忙,他不在意所谓的晦气,但看着大家聊得火热时,心里竟产生了一丝自卑。 其实他和广弘学没什么两样,抛开出身,他比不上裴乐。 可那又如何呢? 成亲的是他和广弘学两个,也是广弘学说不想和离,主动与他发生了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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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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