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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要么我跟她一起走,要么你杀了我,大哥,你说过,母亲想离开皇宫,那就跟着她一起走,你为什么要来拦我?” 他不能回去,回去的话,徐云锦迟早会被逼回京城,一个人只有无牵无挂才能肆意潇洒。 谢承睿气道:“你就非要逼我?一起走是这么个走法吗?谢随之,我是你哥哥,有我在,你怕什么?” 是,他害怕一个人回去,谢承睿看出来了他的害怕。 谢惊:“大哥,只有这个办法,前些日子,在太师寿宴上,我落水,你救我后发现我被下了有损身体的毒,你记得吗?” 谢承睿有些疑惑,疑惑他为什么要说这个,只觉得他还是害怕,害怕回宫会被他人迫害,谢承睿连忙劝道:“你不用担心,下毒的人已经。” 谢惊抢先:“下毒的人是父皇。” 众人皆惊。 谢惊大口呼吸着:“我听到了太师说的话,他们说,父皇给我下毒,让我身体病弱,牵制母亲留在皇宫,大哥,其实那天我没有落水,我是听到你来了,故意跳下去的,对不起,我骗了你。” 弓弩上的箭尖刺进了一点皮肤,血流了出来,沾在白色的衣襟上,雪白衣襟上的那点血红很是刺眼,谢承睿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下毒的人是淳和帝,他确实什么都不能做,他还不足以从一个君王的手底下保下一个人,谢承睿抬头看向那小小的人影。 八岁的孩子,竟这么决绝,谢承睿抬手,禁军将剑都收了,弓箭手也放下箭,只有那八岁的孩子,眼睛里映着火光,眸子亮得惊人。 谢承睿最终妥协:“你们走吧。” 谢惊几乎要哭出来:“谢谢大哥。” 徐殊走过来扶起傅君寒,带着谢惊一起,就上了马车,驾车离开。 待人走远之后,谢承睿身边的副将走过来,问:“殿下,我们怎么和陛下交代?” 谢承睿:“如实交代。” 禁军肯定有淳和帝的眼线,他瞒报还会罪加一等。 看着离去消失在黑暗的马车,漆黑的夜里,他们只听见了越来越淡的车轱辘声。 马车里,谢惊将手里的弓弩丢在一边,坐在徐云锦的脚边,抱住自己的膝盖,现在缓过来,害怕地缩成一团。 看到一身是血脸色苍白的傅君寒,脸都吓白了,他动了动,但又不知道自己能干嘛,徐殊让其他人驾车,从外面走进来,带了一些伤药,将傅君寒手臂上的衣服剪开,给他上药,看到一脸害怕却仍然睁着眼的谢惊。 徐殊笑了笑,道:“我看你刚才说话振振有词的,现在知道怕了?” 谢惊缩着脑袋,嗫嚅回声:“刚刚,也挺怕的。”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谢惊抬头,眨了下眼睛,有点疑惑:“我说的什么?” 傅君寒睁开眼睛,“淳和帝给你下毒,是真的吗?” 谢惊瞅了瞅徐云锦,见她没醒,点了点头。 马车里沉默了下,瞅见他脖子上还在流血的伤口,傅君寒将徐殊手里的纱布拿了过来,道:“给他的脖颈上药。” 听到这话,谢惊摸了一把自己的脖颈,摸到了一手血,吓了一跳,惊讶出声:“我方才,下手这么重?” 听到他这话,徐殊忍不住猛拍了一下他的头,厉声骂:“你很行啊,以死相逼,要是刚才一紧张手按下去了怎么办?” 谢惊摸了摸自己的头:“不会,我挺怕死的。” 徐殊:“……”我信你个鬼。 他抬起谢惊的下巴,小心给他的伤口擦血上药,药粉洒上去的时候,谢惊疼得嘶了一声,往后缩了下身子,随即肩膀被徐殊按住。 “别动。” 谢惊:“我疼。” 瞥见他委屈的模样,徐殊冷淡道:“刚才把箭抵脖子上的时候怎么不觉得疼?” 谢惊诚实道:“刚才害怕啊。” 刚光顾着怕了,要不然也不会让箭抵入自己的皮肤里,谢惊最怕疼了。 药粉洒在伤口确实很疼,谢惊忍了一会儿,终于是忍不住了,他推了下徐殊,抗拒地道:“不上药了,这伤怎么越上药越疼,它自己会好的。” 边说边往后挪,从见到谢惊到现在,这家伙都表现出一种不符合这个年纪的成熟和沉静,现在这闹腾的样子倒是颇有这个年纪的活泼开朗。 见此,徐殊来了兴趣,唇角一扬,眼眸含笑,看他这个神情,谢惊又往后挪了挪,拉了徐云锦垂下来的披风,挡住了自己小小的身体。 这时,还是傅君寒打破了这个气氛。 “你在护国寺的时候,是不是有话想对我说?” 闻言,谢惊才将遮住自己的披风放下来,低着头,不敢看傅君寒。 “对不起。” 没想到他说的这句话,傅君寒愣了下,看了眼旁边正欲拿着纱布偷袭谢惊脖子的徐殊,徐殊也是呆了呆,他也没弄懂这小家伙的思路。 傅君寒问:“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谢惊的头更低了:“是我把母亲困在了京城。” 语气委屈,他将自己的脑袋埋进双臂里,哽咽自责:“对不起,困住娘亲的不是皇宫,是我,对不起,对不起。” 傅君寒微微蹙眉,他伸手摸了摸谢惊毛绒的脑袋,低声安慰:“这些事,跟你没关系,别像你娘一样,总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 徐殊抓着他给他上药,绕了一圈纱布,便乘坐另外一辆马车,去了西北,傅君寒一行人则是南下,等傅君寒的伤好得差不多后,替他们驾车的人离开了。 最后,这一行只剩下了三个人。 傅君寒和徐云锦,还有他。 谢惊拉了拉帘子,问:“娘亲,这里是哪里?” 徐云锦:“我们去苍山。” 那是他们第一次相遇,决定结为夫妻后隐居的地方。
第5章 拜师 马车去往苍山,停在了一间竹屋之前。 时光如流水而过,苍山之下,已经下了雪。 苍山的冬日没有京城那么冷,过去三月,苍山覆雪,谢惊已经开始在院子里面堆雪人,而这三个月的时间,他已经能毫无芥蒂地叫傅君寒爹爹了。 起初有些尴尬,便叫不出口,但时日一久,他也有点习惯了。 谢惊这个名字就不用了,他改了个名字,其实也只是改了个姓而已。 傅随之,这便是他从今以后的名字。 “随之,外面冷,进来了。” 刚堆完两大一小的雪人,随之抬头,对上屋檐下抱着手的傅君寒,他笑着摇了摇手。 “我来了。” 说着噔噔噔跑了过来,在跑上台阶的时候,脚一滑,就要扑下去,傅君寒连忙抓住人的后颈将人扶住。 随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还以为得趴在这了。”抬头对上傅君寒严厉的眼神,随之眨巴眼睛,立马认错:“我错了,我下次一定小心。” 傅君寒都给气笑了:“认错挺快,愣是不改是吧。” 随之闭着眼睛伸出自己的手,嘴巴扁着,一副任君处置的模样,傅君寒一拍他的手,牵着人就进了屋。 “屋里多暖,老跑出去瞎玩。” 苍山雪乃是好景,他们当初一路赶到这里,因是星夜兼程,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过去三月,已是年近除夕。 傅君寒是江湖剑客,早年浪迹江湖时有不少朋友,当中有几位至交好友在除夕过后来这处的竹屋串门。 多集中在初九初十这些日子。 初九的那天,随之又跑到院子里,这日天放了晴,雪开始融了,院中的路已经显现出来,松软的雪已经融化,底下的那层尽是冰。 随之叹气,没得玩了。 正纠结着,就听到了徐云锦的声音。 “随之,来扫雪了。” 他转身,看到拿着扫帚的傅君寒和徐云锦,随之跑过去,将徐云锦手里那把扫帚拿过来,笑着说:“娘亲有身孕了,随之和爹爹扫雪就行了。” 傅君寒含笑道:“随之真乖。” 被夸的随之扬起一个大笑脸。 徐云锦在一大一小来回的劝诫下,叹气回了屋子,随之扫到自己前两日堆起来的两个雪人,转了下身,抱着扫帚。 “阿爹。”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傅君寒就头也不回道:“行,不扫你堆的雪人。” 看到他绕过四个雪人扫雪,随之又喜气洋洋回去了,两个人扫完整个院子的时候,随之瘫在了门前,仰着头没个正形地靠着墙,嘀嘀咕咕:“累死我了,阿爹,您的朋友什么时候到啊?” 他才问完,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人中气十足的声音:“傅君寒,你好兄弟来了,快出来迎接!” 这一声,惊飞了鸟,惊落了竹叶上的残雪。 随之立刻从地上爬起来,看向一旁开心的傅君寒,很是惊讶:“他们这就来了?” 傅君寒见他这个反应,有些疑惑:“怎么了?” 随之一脸慎重:“我去厨房看看好了没有,方才听到我们二字,不知来了多少人,我刚躺地上,身上还脏兮兮的,我得去唔。” 收拾收拾四个字还没出来,就被傅君寒拎着转了半圈,只听他笑:“放心,你这张脸,怎么都好看,不用回去收拾。” 话落,就看到一行人到了门口,傅君寒牵着随之走下去,同他们寒暄了一会儿,才看向随之。 “随之,他们是爹爹的朋友。” 傅君寒看向离他最近的一身红衣长衫的人,道:“这位是孙行孙叔叔。” 随之点了点头,他两手交叠,行的晚辈向长辈的礼数。 “随之见过诸位长辈。”礼毕,他才抬头,看向红衣男子,笑着说:“孙叔叔好。” 孙行摸了下他的头,笑:“真乖。” 这一行来的也只有三人,红衣的孙行是天山派掌门首徒,白衣那位是云深水榭的宗主谢云,另外一人一身青衫,名肖策,随之觉得眼熟,却没认出来。 还是肖策开口:“太师府寿宴,我们见过,小随之小小年纪,行事果断,让人钦佩。” 随之呆呆的眨了下眼睛,他想起来了,大靖确实有一名姓肖的少年将军,没有战事时,常游历在外,当时回京吊丧,服丧期满之后,好像是去参加了太师府的寿宴。 肖策:“对了,你们遇上淮江王的那夜,我也在。” 意思就是,他那天夜里做的事,肖策也看在眼里,在太师府故意落水,东阳道上以死相逼,肖策都一清二楚。 随之往傅君寒身后躲了躲,他倒是不担心有人知道是他做的,毕竟他自问自己没有做错什么,但被这么点出来,他还是有点尴尬,自问自己行事周全,其实根本不是。 傅君寒拍了拍他的手,示意没事。 “他也没错,我们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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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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