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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天清执着信的手忍不住随着他的话越来越紧。 “当然,那白塔卵也非是什么好东西,压制到临界点,亦会迅速要了他的命。” “敢问清王,京城权贵之地,还能有谁,有这个胆子对一身盛宠的王爷下此毒手?” 还能有谁? 原以为他这个三皇兄对尧弟不一样,也是,他那颗心,除了皇位还能放得下谁。 封天清性子冷,不喜同人搭话,自小和封天杰就没什么话说,有时候还会有些分歧,不像尧五一张甜嘴跟谁都合得来,故而先帝走后封天杰也没少让他吃绊子。 他的目光不经意的落在信上,面色也越发正色难看了起来。 父皇年岁已高,近日又心疾频发,应对朝堂之事已力不从心,闻南方水土养人,对其身体或有裨益。 他越发不可置信一字一字的看着,“事成之后,余保证将军一人之下,亦可同左翼军继续并肩。” 不肖多说,明眼人都能看得出其中意思。 封天清的指节用力到发白,眼里鲜见的生了愠色,“哪来的?” 封冶对封天尧的确极好,可待其他儿子,又何谈没尽心,他们几个少时谁也没少在他腿上坐过,没少在他怀里待过,更没少得他赏赐和亲自教育。 封天顺瞧着他那不太对的模样,起身靠近,只是封天清将信捏的实在有些紧,他拽了两拽才拿到手里。 “实不相瞒,此信乃是拓件,原信正在尧王手里。” 相较封天清,封天顺却稳重了许多,他看到最后,慢慢收目将信折起来,亦没还给他,“本王怎知这信真假?”信上没落款,大街上随手找个人都能摩出来封一样的。 “当年李有时暗中派人将信送给了已回故地的季将军,将军大义,哪怕知道可能是个陷阱也还是回到了京城,就是为了确认陛下安危,想作提醒,却被李有时和封天杰以无诏入京围困在了宫里。” “他同先帝手足情深,先帝一句上交兵符,他便毫不犹豫的将兵符上交回了故地,谋逆,那也得手里有头有兵才行,单枪匹马的闯入皇宫能叫谋逆吗?” “季家百年声誉,就算是伯南受此大冤,官州有难,不还是会出手相助?百姓之命尚且放在心里,天子安危又怎会当作儿戏?” “说实话,在下同尧王不过是说过几句话的交情,原本没必要这么远的跑这一趟来寻二位王爷,可被困其中的还有伯南,他是我的至交,在下不会拿着他的身世开玩笑,更无法袖手旁观。” “其实信与不信,决定权都在王爷手里,王爷也大可寻人去查去问,只是如今尧王已被困王府,随时都有性命之危。”封天杰带走姚叔不会什么都不做,他的目的在伯南,但若伯南出事,封天尧又怎可能脱得了身,他们二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我知道这信上没有能证明的落款,但不能因为一个落款,就否了季家天大的冤。” “况且,此事不只是事关季家清白,还关乎先帝。” 他们同季家无甚交情,断不会为了一个清白将自己搭进去,但若是事关先帝就不一样了,杀臣的罪名不过尔尔,弑父的罪名才是致命的存在。 话到此处,他们二人不可能猜不到他的来意,无非就是回京救人,主持大义。 只是他说了一堆,也没得到封天顺的信任,“你连一封信的真假都尚难证明,又何敢大言不惭的说关乎父皇?” “你们走吧。”封天清打断他,对着三人下了逐客令,“今日,本王权当你们没来过。”他眼里的愠色还没消干净,但说出口的话却竟显冷意。 “王爷?”霍闻宣不可置信,“官州被十万大军围困,王爷都能披夜驰援,如今难不成要眼睁睁的看着尧王落险?” “无召回京,当年季河山是怎么死的,你不是刚说完吗?” “那先帝呢?先帝之死有疑,两位王爷也要充耳不闻吗?” “就靠你这毫无落款的证明?”封天清将那信从封天顺手里拿回来,还有那枚红络子,一齐丢到他腿上。 络子贵重,霍闻宣险些一把没摁住。 “你!”赏轻阳还从未见过如此冷情的人,“都说清王能安全离宫是尧王从中转圜,我还当清王是个能辨是非的重情之人,如今看来,也不过是个贪生怕死的胆小鬼。” “轻阳!”霍闻宣止住他,“轻阳不懂事,还请王爷见谅。”此时不是置气的时候。 “本王不与他一般见识,但也断不会因为你几句话一封信就贸然回京。” 他还是不信他的身份。 “实话与你说吧,在你们来此之前,这王府已来了好几拨人,他们都说季家有冤,说尧弟有危险,今日你还编了这样一封信,不稀得污这样一盆水,回去告诉皇兄,再来试探,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封天杰竟然考虑至此?竟提前安排了人在他们面前做足了戏? 怪不得,怪不得无论他怎样说都无济于事。 霍闻宣深深的同他对视了两秒,试图从他眼里深究出些不一样。 封天清冷嗤他一声,“接下来还想说什么?辩驳他们都是假的你才是真的?” “本王劝你最好还是别费那个功夫了,趁着我还有耐心,走。” 赏轻阳听着这话简直气极,再也忍不住,“耐心?再等一会儿尧王的脑袋就挂在城墙上了,清王爷,能不能睁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你能分辨得出他们是假的,就分辨不出我们字字所言都有所考究?” “还是说你根本就不在乎真假,左右只是想寻个由头将我们遣走,这样你才好置身事外。” “轻阳。”霍闻宣在他们发难前先一步落下声音,他将络子和信收好,“两位殿下既然打定了主意不信,再说下去也是徒劳,既如此,闻宣告退。” “千叔轻阳,我们走。” “就这么走?”找不到援兵,京城之困如何解? “山庄和百花谷倾全力保下伯南一命不难,但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也只能保下伯南。” “大不了,就让尧王去死。”他话语直白又难听。 千士推上轮椅。 “站住。”封天清一言止住他们的动作,“本王现在没耐心了,来人,将他们押下去,关起来。” “你!”赏轻阳拳头一攥,上前一步。 “反抗者,杀无赦。” 四周的侍卫如潮水般涌上来,死死将三人围在中间。 “轻阳,回来。”霍闻宣格外冷静,真要动手,有千叔在,对方讨不到什么好处,况且他也只是腿脚不便,不代表是个废人。 但…… “今日我认栽,届时二位殿下阎王殿里再见尧王和先帝时,也希望能如今天这般,站的笔直。”他话语犀利,意有所指,“尧王没了,下一个,会是谁呢?” 封天清当听不见似的,“押下去。”
第147章 演技拙劣 几人被一股脑的押了下去。 待清净了,封天顺才抱臂坐回椅上,跟个没事人一样,“今日这三人,装的倒是有些意思,连你都险些被骗了。”他刚刚眼里的愠色不假,应是真的动了气。 封天清默了一下才接道:“封天杰的爪牙,还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 “就罚他们抄写经文如何,我寻本厚的,每人抄不过一百遍不准出来。” “你做主就好。”他面上看不出什么。 “但京城那边,你说这尧五不会真的有什么危险吧,若不然封天杰弄这么大阵仗做什么?” “我同他说过,若有需要随时来信,真要到了那种关头,他应会亲自传消息于我,而不是像今日这样,就怕这小子不想牵连旁人,这样吧,你安排人再去打听打听,赵开盛人在京城,我去趟官州看看那边什么动静。” 二人谁也没再谈论刚刚的插曲,好似真的将霍闻宣当成探子一并处理了。 封天顺点点头,“那你注意安全。” “嗯,下次再有人来,直接打出去,不肖留手客气。” “好。” 封天清还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便离开了。 封天顺不动声色的看着他离远的背影,默默叹了口气,小声不忿,“真当本王是个只爱念经的枕头呢。” 王府地牢 “真是白瞎了尧王对他这个四哥的情谊,缩头乌龟,王八蛋!”地牢里一个其他人都没有,空荡荡黑黢黢来来回回的摇荡着赏轻阳的回音。 他心里一万个不痛快,骂的狠了还得再呸上两下。 霍闻宣坐在轮椅上,“千叔。” “公子吩咐。” “拿着这块络子,去官州。”他行动不便,轻阳那点傍身的功夫根本走不出这王府,但千士可以。 “少谷主给我的任务是保护您和轻阳少庄主的安危。” “现在最重要的,是伯南的安危。” “清王没下令直接取了我们的性命,想必回头也不会再取了,你看这王府地牢,虽然黑了些,但却不怎么阴潮也没什么味道,而且除了我们,甚至一个旁人都没有。” 赏轻阳忽然禁音,转过头来,“这里不常关人,也间接说明了,这两位王爷的性格其实并不弑杀。”他们山庄的地牢里还关些大奸之徒呢。 “而且我怀疑,清王其实已经察觉我们所言都是真的了,他要真认准我们是来替封天杰试探的,只会早早的将我们赶出去,好以便禀告封天杰他们并无逆反之心,就像之前那些前来试探的。” 这里没人,只能说明那些人都被遣走了,可清王偏偏将他们三人留下。 “有一点你刚刚说的不错,王爷既能分辨得出之前那些人是假的,那应该也能分辨得出我们是真的。”他好歹是宫里出来的,眼神不说毒辣,也当是双能查人辨物的明目。 “那他既分辨出了,为何还要将我们关起来?”赏轻阳有些不明白。 “不管如何,这些都是猜测,赌注也不能只压在他们身上,千叔,去官州军营,寻刘子顷和刘子铭,把这个络子给他们,就说长安有难。” “那属下现在就去,两位公子千万等我回来。” 千士从发里拔出根别针,三两下别开门锁,而后将别针留给他们,摁好锁后才悄悄摸了出去。 封天顺懒得去寻经文,一个人在坐在椅上喝了杯茶,又伸了个懒腰才向外唤道:“余老。” 管家余佘从外进来,“王爷。” “兵马整顿的如何了?” “回王爷,早就准备好了。” “嗯,那就,回京吧。” “王爷,没有召令,这一万五千兵若是回京,必然避不开那位的视线。” “那就大大方方的,把本王的旗子也立起来,清王出门了吗?” “刚走,但我看着往闹市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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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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