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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裴元先一步拜别了他们,千士也带人将赵明朗押走,刘子顷这才一个人回了队伍。 “刘副将?赵副将呢?常春说您不见了。”往日守在赵明朗身侧的一个小兵看他孤身回来急忙问道。 “放心吧,我刚是收到将军的消息同常春错开了,将军来信说顺王军在后,需命人去接应顺王和清王,赵副将不放心便亲自带着他们几人去了,咱们先全力开拔,他自还有其他事情要做。”赵明朗早有准备,此次入京左翼军占据少数,只有万众,甚至这万众也可能是为了防止他发觉不对才点了名字。 余下之众虽不隶属左翼军,但兵之所处,乃将之所指,他明面上依旧任着胜骑军的副将之责,这些人依旧能成为他手里的矛,作最锋锐的利器。 即便不战,倘若入京的人数对不上,也恐让人看出端倪。 众人连声应是。 刘子顷翻身上马,“开拔!”
第163章 当日树,今日果 两人行进总比万人的队伍快许多,临风和姜如一路急行,竖日辰时六刻便到了东城。 只是皇城已借着封天杰亲审吕位虎,要护佑天子安危的借口戒严,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 姜如知晓了惊天大秘,心中烦躁但也不敢擅作主张,只将临风丢到城外留了一句等着便先一步入了城内。 林延正有条不紊的布置着西虎门的防卫。 姜如踟蹰了下,待他周围的人都走了干净才上前,“将军。” 他回来了,那临风也当回来了,林延心中一喜,“他人呢?” 姜如跟做错了事情般,扭捏却也实话道:“他胡乱说话,被我丢在了东城外,但您放心,人是安全的。” 林延稍一怔,继而一笑,他不是个随便耍性子的人,“跟我有关系?” 姜如撇了下嘴,不知该不该说,“他同将军都姓林,却和将军一点都不像。”模样,秉性,不管从哪看都不像。 林延的笑意几乎凝固,缓缓沉下脸色,“他告诉你的?” 姜如老实的点点头。 “他还说什么了?” “他……他……” “说。” “他还给我说了个不同于世人所看到的真相,是有关十年前的一件事,将军,他说的是真的吗?” 他竟还告诉他这些,“此事同你没关系,不准参和。” “可同将军有关系。”临风有句话说的一点没错,他知道陛下那么多肮脏的旧事,陛下那样的人又怎会容许自己在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这不是你该担心的。” “将军?” “带我去见他,立刻。” 虽然皇城戒严,但还不至于堵死临风入京的路,毕竟他跟在封天尧和孙之愿身侧多年,不至于这点门道都没有。 林延来时,临风正坐在一块石头上,背靠一座人高的山石,怀里抱剑睡的正熟。 若姜如不是他的人,或者他并没有那么一心向他,那他此刻等来的就不是自己,而是沈秋离的暗卫。 他鲜见的生了些闷气,胸口似堵了把快炸开的火焰。 但只一眼,那火焰就莫名其妙的消了个干净,心疼也急转直上。 他挥了下了手,示意姜如退远,待人离远了些才继续轻声上前,无奈蹲下。 这个人,就只有这么熟睡的时候,才会跟他有那么丝丝好脸色。 而他也清楚,这丝丝好脸色也并不是因为他才有的。 临风蓦的睁眼,手里的长剑半出鞘先一步警惕的抵上他脖颈。 林延一动未动,就由他那么抵着自己,“醒了。” “王爷呢?” 果然,明明知道他愿意等自己来究竟是为了谁,可林延心里还是控制不住的有些酸涩,还杂了些苦苦的滋味,“你这心里,就只有他吗?” 临风知道他什么意思,垂目将剑收回来,“不然呢?”他既然还敢来见自己,那王爷应当性命无虞。 林延的目光格外认真,嘴上玩笑,“不然,你也看看我。” 那双眼睛真就顺着他的话将逃走的目光慢慢挣扎着移了回来,林延习惯了他的转移话题和逃避,却没成想有朝一日,他真的会回过头来认认真真的看着自己。 临风就那么看着他,也不说话。 若今日就是他们兵戎相见之日,他的确想就这样安安静静的看他一次。 他甚至还在想,想他那么坚定的守在封天杰身边,究竟是为了什么? 林延突然多了些不知所措,但又恨不得时间就那么停下来,最后还是受不住似的主动交代,“王爷在长生殿,受了些小伤,但你放心,陛下并未有要他性命的打算。” 他就那么没出息的告诉了他,言语间未舍得有一丁点的隐瞒。 甚至若临风开口让他放了封天尧,他或许也能真的不顾一切将人放了。 只是临风说不出。 换位想,若身份倒置,林延跟自己开口放过封天杰,他也一定不会答应。 答应不了的事,无论怎样开口都没意义。 但听到封天尧暂无性命之忧,多少还是松了口气,“他这样的人,真的会放过王爷吗?” 林延不知如何作答,沉默起身,避开他的质问。 毕竟那个曾说不会要姚刚性命的人,最后还是要了他的命。 而他深知,纵使封天尧真的能苟活下来,以后的日子,每一天都会过的无比煎熬。 或许生不如死也是一种惩罚,惩罚他的存在让原本可以高高在上的帝王深陷泥沼多年。 但亲情这东西又让人说不清,他或许又只是真的想留这个弟弟一命。 林延说不准,所以没法子回答他。 临风随他起身,“那先生呢?” “他既已知先生身份,又想如何待他?”他忙于赶路,还未曾了解过京城情势,甚至不知赏伯南已被囚皇宫。 林延依旧没说话,但那模样一看就是发生了什么。 临风心生不好,着急的抓住他的胳膊,“你们把他怎么了?” 他从不会主动碰自己,十次得有十次避着,林延低目看着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心中酸涩更甚。 他的心里不只有封天尧,还有赏伯南,不,准确的说,那个叫季长安的人,也才出现在他身边不过两三月的时间。 突然之间他就想问问他,问问他可曾有过一次,哪怕是莫名其妙的想起自己? 不关家事,也无关国事,不同任何人有任何关系,就只是单纯的想起他这个人。 “今日西虎门,你或许,还能见他一面。”他只能言尽于此。 “什么叫见他一面?”临风慢慢松手,“今日不是要公审吕位虎吗?” 天凉气寒,胳膊上的温度早在松手时就已经散了个干净,林延默默叹了一息,他足够聪明,其实不需多言。 “按照礼法,吕位虎当先过三司,才由陛下定夺受什么样的刑,择哪日问斩,但我看陛下的意思应是想今日直接处决,而赏伯南一旦同他牵连……” 他没再继续说下去。 临风没想到短短几日便已变故频生。 封天杰这般自信,不是已经有了让先生认罪的法子就是先生已经落到了他们手里,而为了保证事无意外,大概率会是后者。 “他在哪儿?” “皇宫,地牢。” 临风不再耽搁,侧身同他擦肩而过。 “林风。”林延忽地一把拽住他的腕,将他叫住,“为什么不说?” 临风扯了两下也不见他手劲松懈,“松手!”他必须尽快回京。 “为什么不说!?”林延声音渐沉,将人拽回自己身前。 “你想让我说什么!?” “就说让我放了他们!” “林延!”临风使力挣脱开,一剑脱鞘指在他心口,“那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开这个口,以什么样的身份跟你说这样的话?” “你视我林风为什么人,又视我林家为何物!?” “那你不惜暴露身份告诉姜如,难道不是为了告诫我,告诫我你敢告诉姜如就敢告诉这世上的任何人,只要他封天杰在位一日,你就会必死无疑!” 这个秘密只要他不说,别人就永远不会知道,他这是在将自己的安危致于儿戏! 不提封天尧的这层关系,有千召令的使用在前,若陛下知晓那人的身份也断无可能再留他一命。 以身逼自己,为了那封天尧竟这般舍得出去。 林延抵住他的剑尖,不管不顾的上前朝他靠近。 剑尖破肉刺进他心口,临风不可思议的猛然收剑,身子却被一股外力拽的前倾,砰的撞进一个怀里。 林延一手拽住他执剑的胳膊,一手揽腰将人紧紧的摁在身前。 临风猝不及防的怔楞住,待反应过来后才大力挣扎,“你做什么?放开我!” “放你去寻那程夜熊吗?” 他怎会知道? 临风瞬间顿在原地,连挣扎都没了底气。 “看来我又说对了。”他苦涩一笑,控制着降下声音,实在没了办法,“为什么,为什么你能信程夜熊,能不惜得这样对封天尧和季长安,却连一次相信,都不愿给我?”他甚至都不跟他开口,就用这种迫人的法子。 浑身的力气像是忽然抽离了般,临风未再挣扎,痛楚的闭上了眼睛由他环着,只是没办法再像少时替他抵挡风雪时那般反手回去。 剑尖上的血滴凝聚滴在地上,“没给吗?” “你知道当年那场大火过后,知道你没死,知道你还活着的时候,我有多开心庆幸吗?” “我甚至替你借口,觉得你顶替我的身份定是事出有因,你不得已,你为难,你怕我受伤害” “可我满怀欣喜去寻你时,连见都不愿意见我的人,是你。” “你避我不及,让人把我丢出太保府时我都还在想,想你有苦衷,或许是害怕被李有时知晓身份,我没日没夜的守在街上,看你替我扶棺,将林家安葬,看你入宫,一天天的变成他们手里的一把好刀。” “这之间的每一天我都希望你能主动来找我,哪怕只是能安慰我的一句假话,只要你愿意说,我就愿意信。” “可你没有。” 林延环着他的胳膊越来越紧,好似不这样环着,他就会彻底离自己而去。 当年李有时看的紧,若被他发现自己不是林家子,那他和临风都会死无葬身之地,他不敢同他相认,不敢牵扯到他一分一毫。 他嗓子发紧,总觉得此时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 临风依旧没等到他的解释,越发觉得自己可笑无疑,他不顾一切的用力将林延推开,“我的父亲,是亲手将你从雪地里救走的人,我林家的汤羹虽不是最贵的,但怕你苦,也曾单独加了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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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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