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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确实觉得这账本来的有些蹊跷,不排除有这种可能。”这罪证代表不了李有时与小王爷有冲突,看不出有刺杀王爷的动机,不过也不能代表他真的没有安排人去刺杀,但若真是李有时自导自演了这么一出,那要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尤其是在陛下只将他禁足的情况下。 林延心思缜密,拿到账本时就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 封天杰怒极反笑,“想不到有些人的手已经伸到了朕的眼前。”这幕后之人将账本抛出来,是想逼着他对李有时动手吗? “他人呢?” “臣找了一间空屋子,单独将他关了起来,陛下要见他吗?” “不见,关着。” 林延低了下头,有些犹豫。 “有话就说,跟朕还吞吞吐吐的。” “臣有一个猜测,不知该不该讲?” “讲。” “臣在想,他们的目的会不会原本就是李太保?” “你的意思是,他们故意刺杀尧王,借此一事,让朕去查李有时?” 林延没再多说,“只是一个猜测,陛下不必当真。” 封天杰冷哼一声,将那账本丢到桌上,“那就先查查李有时,到底背着朕做了多少好事。” “是,小王爷跟臣说,过两日想去尤安寺。” “去尤安寺?才伤着就又不安分了?”一想到封天尧可能是因为李有时才平白遭了这份罪,封天杰就愧疚不打一处来,“也罢,想去就去吧,尤安寺不远,你亲自跟着,多安排几个人仔细照料,小心着些他的伤口。” “臣领命。” “退下吧。”封天杰摆摆手,想冷静冷静。 一直守在旁边的年泉立马上前将那账本拿起来交给林延,又去一旁燃上了安神的香。 林延行了礼,这才退出去。 封天杰头疼的揉了揉额头,“皇后身子弱,莫要让她听到什么不该听的消息,着急伤了身子。” 李有时的账本里只涉及了半数官员,那剩下的,就是孙之愿和程夜熊的人了,他们二党,竟已发展到了如此地步。 “是,陛下放心,早就交代过了,他们不敢多舌。” “嗯,那就好。” 两天的时间一晃而过,往日里封天尧去尤安寺就只有临风或者程昀胥陪着,如今他受了伤,杨鞍,钱中明,林延,再加上明里暗里的侍卫前前后后二十几人。 知道的他是王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被押的镖。 尤安寺在东城山上,马车只能行到半山腰,剩下的路子都是羊肠台阶,只能自己走上去,也就再行个一刻钟左右。 秋老虎的热虽作践人,但走在成荫的菩提树下,并不会让人觉得有什么不适。 赏伯南不急不缓的走在队伍中间。 封天尧也并未像平常那般见到他就忍不住贴过来,他步履稳健的走在最前边,丝毫看不出两日前曾被人抹过脖子,体内剧毒发作过的模样。 队伍行的早,到了寺里不过巳时初,上早颂的师傅们都还没散。 封天尧将众人遣去了后院,只留下林延随身保护。 赏伯南不知他打了什么鬼主意,索性一起留了下来,林延的目光虽然时有移向他,他也只当看不见,大大方方的随他防备。 封天尧熟练的走到一处大殿深处,里面佛像林立,高都约两米,佛像前的香烟正一点点往下燃着,吐纳间都是檀香味,举目看去,尽显宁和安心。 他捏了一柄莲花油勺往一盏正燃烧着的莲花灯里添了油,许是那油来的突然,撞得灯芯一晃,害得火折子摇曳了两下。 封天尧看着这蓦好似想起了什么,温软一笑,轻柔问道:“听说过我母妃吗?” 赏伯南并未见过孙倾汐,哪怕是季家奉诏入宫,父亲也只会带着大哥一人,甚至连二哥都少带。 但他听过大哥称赞,说这位贵妃是深宫大院里能让人眼前一亮的百灵鸟,想来确实惊艳。 “这三盏,都是替先贵妃燃的吗?” “为什么这么问?”封天尧有些诧异,旁人总觉得他自幼丧母,所以才会在此地供奉三盏莲台灯,行事不规矩也就不规矩了,却从来没有人问过他这三盏莲台是否都是为了母妃所供。 长生灯只供一人,先帝的长生灯在皇陵,不会在此处。 身后的林延也正竖着耳朵,赏伯南住嘴,望向他处,“没什么,只是好奇罢了。” 燃着的香烟飘飘然地绕在封天尧肩上,他填满一盏,看着剩下的两朵莲花停了下来,最后还是随意给了个理由,“只是想让那路更亮一些罢了,要不剩下的两盏你来替本王添上?” 他目光直白,不像是藏了什么坏心思,“王爷说笑了,一介草民,还是不要扰了贵妃清净的好,听闻这里风景不错,我出去转转。”不管封天尧本着什么打算,自己都没有要替自己仇家添香的道理。
第30章 平崖 许是在母亲的灵灯前,封天尧并未真的让他添油上香,也未阻拦,“后院往后有一处风景绝佳之地,可以去看看。” 赏伯南稍微颔首一下,退了出去。 整个殿内只剩了封天尧和林延二人。 封天尧抬手继续将剩下的两盏莲花灯满上,“将军怀疑他?” 林延点点头,“是,按照暗卫的描述,赏先生的身形与那刺客有诸多相似之处,而且此人功夫也高。” “既然怀疑,那就试他一试,若不然本王不就白带他来此了。” “王爷也怀疑他?” “一点点吧,毕竟皇兄有意他身后的鸪云山庄,若他们不想受辖于人,选择对本王出手也不是不可能。” “陛下招收对于他们来说已是皇恩浩荡,对王爷出手,且不说难摆脱嫌疑,真要查出什么来与他有关系,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前途光明和灭顶之灾之间,并不难选。”林延实在替他想不到什么合理的理由。 “管他呢,有没有问题你探一探不就知道了,最好此人真存着些坏心思,皇兄既能顺理成章的收了鸪云山庄,本王也正好辞了他这个先生。” “王爷。”林延一听这话什么都清明了,他稍有生气,“王爷这是自己不喜欢赏先生才想借着臣的手将人赶出府去吗?” 封天尧哑口一瞬,装的好一副被人看透心思的模样。 “不提赏伯南身后干系着鸪云山庄的一众性命和势力,便是普通百姓,也没有平白无故冤了人家的道理,陛下若知你刚才之言,必要罚你,何况还是当着先贵妃的面。” 封天尧依旧一副死不悔改的样子,神色清淡,好似他不喜欢之人皆可处理,“本王替皇兄着想怎么还成我的不对了?不是小林将军先怀疑他的吗,那你随意查吧,查到什么便是什么吧。” 他显然没将自己的话听进去,只是碍于挨罚才会松口,林延心里憋了一口火气。 封天尧将勺子放下,不满意的离开寻向后院,林延面色冷冷地跟在后边儿,根本看不见他那副嘴角噙笑,黑心狐狸的姿态。 他越是针对赏伯南,林延就会越偏颇于他,如此就够了。 “王爷准备什么时候回府?” “那么着急做什么?” “刺客在暗,还是早些回去的好,何况你还有伤在身。” “不回,偏不回。” 后院之后有一片平崖,赏伯南顺着他的话,慢行到了此地。 平崖边竖着一棵菩提树,树下围了一片药田,里面栽了各种小药,不过大都是些治疗热疾祛寒祛湿的普通药材,旁边还有一处菜田,种着些比较日常的绿叶菜。 崖下是一片空谷,站在崖边细听,能听得见袅袅佛音声中掺着几声鸟鸣。 赏伯南正立于树下,静目远眺。 “小施主离的崖边有些近了,往后挪挪吧,那边有块石头这两天松动了,危险。”一道有些苍老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赏伯南半转身子向她看去,眼前的老人家穿着一身朴素灰衣,袖子半挽,手里拎了个木桶放到菜田前,许是年纪大了些,桶里只盛了半桶水。 “多谢提醒。”他并未坚持,依着她的提醒往后退了一步。 “施主长得真俊俏,跟我认识的那个小施主一般好看,他也喜欢站在这崖边,不过每次说了危险都摇着脑袋说不听不听。” 寺里的师傅们还在早颂,这个点来的人不多,“老人家是在这里帮工的?” “是,丈夫和儿子走得早,家里的屋子还了债,这里的师傅们心善,看老婆子我一个人孤苦伶仃,就将我留下来种种菜做做饭什么的。”她舀了一瓢水,弯下身子一点点小心浇在菜根处。 人生百态,自有百苦,赏伯南怕引了她的伤心事,不再多问。 “阿婆的菜都长的这么好了,中午的斋饭是不是就能用上了?”封天尧越过后院的门过来。 “小施主来啦。”那阿婆听到他的声音后语气都上扬了几分,连忙回道:“能用上能用上,小施主想吃什么?阿婆给你做。” “红糖菜团子。” “好好好。”她看向林延,手上浇水的动作快了许多,“今个还带了新朋友,阿婆可得多做一些。”。 封天尧上前将瓢连要带抢的拿过来,“阿婆去和面,我来帮阿婆浇水。” “行。”那阿婆并未因为他身着富贵而显得拘谨,反而愉快的应了下来,她看向赏伯南,“这位小施主到时候也一起尝尝,好吃的。” 赏伯南点了下头,“多谢阿婆。” “不客气不客气。” 直到人回了后院,林延才上前两步,提桶要去浇水。 “站住。”封天尧一声令下,“你会浇水吗?舞刀弄枪的再把阿婆的菜浇死了。” 他将桶夺过来,轻舀一瓢,用手扒着将水浇在了根底,跟阿婆刚刚的手法一模一样。 “日头都这么高了,你要是把水浇到叶上,会烂的。” 林延诧异的看着他的动作,实在是没想到从不正经的小王爷有朝一日会跟他说水要怎么浇菜才不会死,“这日头还没高到叶子沾水就会死的地步,王爷养尊处优惯了,浇水这活,还是臣来吧。” 林延重新将桶提起来,哗一下泼了出去。 封天尧腾的站起身,“林延!” “阿婆不敢直接泼水,一则是她年纪大了,力气不行,二则这菜关系着寺里的吃食,故而谨慎,臣去提水。” 他转身就走,给封天尧憋的好多话都没说出来。 赏伯南沉默的看着这幕,林延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敌手,实力强劲,心思也足够细腻。 “没情趣的榆木疙瘩。”封天尧摇头将木瓢搁置一旁,“一会定要好好罚他。” “王爷想怎么罚?” 封天尧越过他站到崖最边,张开双手拥着下面吹上来的风,“罚他少吃几个阿婆的红糖菜团子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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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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