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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关系,林延私心一问。”自己真是疯了才会觉得二人可能早有牵连,那崖下确无能保命的手段,封天尧再不济,也断不可能拿着自己的性命替赏伯南开脱嫌疑。 “你停下。” 林延也不问他想做什么,随手一勒缰绳。 封天尧钻进车里,从车厢壁上隐藏的抽屉里拿出一盘糕点,端着跳下马车,直奔赏伯南的马车而去。 林延揉了下额角,无奈的将缰绳一松,下车跟了上去。 赏伯南的马车是杨鞍负责,他连忙下来躬身,不解问:“王爷这是?” 封天尧理也没理,抬脚钻了上去。 不用说杨鞍也明白了,他两手一抬,将缰绳交给林延,自觉地换到了前面马车上。 赏伯南一只手正摁在胳膊上进一步确认着伤势的轻重,不是很欢迎道:“王爷的马车是特制的,刀剑不穿,我这个,不安全。” “真要有人想取我性命,一辆马车又能拦得住什么。”封天尧坐在侧处,没错过他看自己进来立刻收手的动作,讨好似的将手里的糕点伸到他面前,“尝一尝?” 粉色的糕点散着一股清甜,“不必了,王爷有话直说吧。” 他的手在半空停滞了一会儿,才默默收回来将糕点放置到一旁,然后从怀里掏出一瓶紫色小药和一方长巾强制塞进他手里,“本王用剩的。” 赏伯南不傻,封天尧既然要做戏,事先必然会把准备做足了,这药也大概率是备来他自己用的,只是碍于林延在外,不好多说,“那王爷还非要我去麻烦钱太医?” “一直在车上放着,才想起来。”他既救了自己,就该为外人所知。 封天尧不见走,将那盘糕点放到他身前,便有分寸的挪到角落里靠着安安静静的闭目休息去了。 许是原本身子就不硬朗,再加上一连几翻折腾,他虽表面看着恢复神速,内里却依旧亏空,没肖多会,呼吸就已经匀称了起来。 赏伯南的目光落至他左边空空如也的腕上,那常带在上面的扣子好像自上次被他不经意碰过之后就没了踪影。 此地无银三百两,若无缘故,藏起来做什么?会放在哪儿?私库吗? 直觉告诉他找到封天尧的私库便能得知他的大部分秘密,尧王府里唯一不允人随便进入的地方就是藏书阁,难不成是在那里? 回府的路不算漫长,马车行的慢,一个时辰多点。 封天尧一直睡到王府门口也不见醒的迹象。 不过他自有人照料,赏伯南犯不着多余着想,一到门口就兀自下车入府回院去了。 林延掀开车帘,毫不怜惜的屈指敲在车箱上,将他喊醒,“王爷,王府到了。” 封天尧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本王怎么睡着了?” “王爷上了马车就睡了。”他确实是才同赏伯南说上几句话就没动静了,要不是呼吸尚在,自己险些都要以为他出事了。 “嗯。”他还有事要做,封天尧揉了揉额角,提起精神,正起身打算下车,林延犹豫一下,“临风他,还好吗?” “你自己去看不就知道了。”话及临风,封天尧又坐了回去。 “他躲着我。” “林延,他应该见你吗?”封天尧只觉得有些可笑,“你敢去皇兄那里告诉他,临风才是真正的林中郢一脉吗?” “我………” “当年林家受父皇之命再回京城重入官途,却被一场大火将人和祖荫烧了个干净,难道不是你以为他已经死了,才借他林家独子的身份,求李有时将你带去皇宫,带你到皇兄面前的吗?要不是他,你一捡来看马的孤儿,如今哪有机会让人尊称一句小林将军。” 不提临风,封天尧对他多少还算和平,但他既然主动提了,那也莫怪自己不给他留分毫情面。
第35章 生气 林延被他质问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的目光落到车厢旁处,好不容易才抑制住心底的那股酸涩,不再自讨没趣让开身子。 封天尧避开他下了马车,“林家那场大火烧了整整一天,扑都扑不灭,这么多年过去了,将军受了林家这么多好处,就不觉得蹊跷,就没想着替林家查上一查?” 他不再多言,直入府门,林延还保持着刚才的动作,直到许久才放下帘子退下来。 封天尧说的没错,当年一事确实是自己对不住他,毕竟那场大火实在太大了,就像一只被饿了千年的困兽突然放出来,肆无忌惮疯狂的掠夺着林家所有的生机,要不是他被一匹马载着横冲了出来,也早就呛死在了那漫天的浓烟里。 朝堂就一盆水那么大,若是林家再入官场,就意味着要在他们嘴里再分一杯羹,那场看似意外的大火几乎带走了林家的一切,天子圣诏下尚不干净,那这盆水,必不会那么好淌。 他是借了林风林家独子的身份,可那又如何,那些人不想如愿,就一定会想尽办法对他穷追猛打。 若林家绝户,便就不会有人再记得林家。 至于林风,他不想他过这样的日子。 不论此事真相如何,他都希望他能远离纷争,平平安安。 “守好尧王府,最好一只苍蝇都别飞进去。”林延重新拉好缰绳,将马车掉转。 李有时已经被单独关押了近三天,是时候带他入宫了。 他被关在一间单独的小屋子里,不准探望,也不准人同他交谈,林延还贴心的命人用木板封住了窗户,只给一个烛火,才简单过去三天,就没了刚开始嚣张的气焰,不过到了还是经历过大事的人,小小的关押还奈何不了他太多。 “好一个林延,这三日之罪,老夫记下了。” 林延招了下手,命人将浴桶抬进来,“太保做了什么想必自己心里清楚,这三日,是陛下的意思。” “陛下要见我?” “陛下心善,看在皇后的面子上,打算给你一个坦白从宽的机会,沐浴更衣,跟我走吧。” 李有时心里再同他不对付,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真的跟他闹僵,憋着一口气梳洗去了。 林延阖门在外等着,抬头晴朗,却不见舒畅开心。 “看什么呢?这么入迷?”封天尧一入院子就发现了正撅着屁股趴在窗口往天上看的临风,那二十下虽未伤到筋骨,可皮肉疼必是免不了的。 “王爷怎么回来这么快?”那天上的浮云透白,形状跟他爱喝的酒坛子一般。 封天尧进门,学着他的模样趴在窗上,并未将林延的事情多嘴告诉他,“知道霍闻宣这个人吗?” “霍闻宣?”临风脑子一转,“有些熟悉,王爷问这个人做什么?”他总觉得在哪儿听过,但一时想不起来。 “落叶林少林主?霍情的儿子?再想想?”临风为了给他寻药,没少到处跑。 “好像是有这么个人,听说此人的才情和样貌都是一等一的好,不过后来喜欢上了一名男子,他父亲霍情不同意,施了家法也没用,甚至闹到了断绝父子关系的地步,再之后,就没再听过有关他的事情了,不过这些都是传言,当笑话听听也还行,王爷怎么突然问他?” 空穴不来风,传闻有时候当不得真,但也不能真当假的来听,“你说他,喜欢上了一名男子?” “是啊,他还将那男子保护的很好,藏得很严实,有些闲人故意深挖都没挖出来是谁,不过有人查过,说他之前经常去百花谷,赏先生也在百花谷学医,他可能认识。” “………”封天尧忽然心情一沉,“那有没有听说,他同那喜欢的男子是不是两情相悦,非彼此不可?” “这倒是没有,其实依着那霍闻宣的身份,能和他平起平坐玩到一起的不多,百花谷嘛,千秋客的儿子千予算一个,赏先生应该也算一个,然后就没什么年纪相仿地位相仿的了,至于其他势力,那属下就不知道了,毕竟落叶林都来无影去无踪的,这少林主想隐瞒行踪就跟喝水一样简单。” 他越分析封天尧越心塞,“那赏伯南和赏轻阳,他们两个关系怎么样?” “不合吧,听说那赏轻阳特不是个东西,经常害先生被罚,但他身子又不好,再加上碍于赏项知的面子,先生就总是让着,许是坏事做多了,年前病症发作,人都差点没了,最后紧急去了百花谷,也不知道是不是千秋客亲自出手,这才险险救回来一命,原本那赏项知不放心他儿子是想让先生回鸪云山庄的,这不是山庄突然被陛下盯上了,才没办法让先生进的京。” “那千予呢?” “千予啊,百花谷有个不外传的救命绝学百影针,需要同时操控上百根银针刺入不同的穴位,这就需要极强的内力,但千予这个人吧,身子也一般,虽然比那赏轻阳要好多了,可一直练不出能操控这么多银针的内力,千秋客又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他们的规矩就是不出师就永远接不了百花谷的摊子,所以就一直待在谷里,都没人见过他长什么模样,一看就像没主意的,那霍闻宣要喜欢,也得是喜欢先生...”临风忽的住嘴,反应过来,“不对不对,先生应当看不上那霍闻宣,更看不上千予。”他从寺里回来二话没说就打听那霍闻宣的消息,莫不是那姓霍的真喜欢先生? 封天尧站直身子,神色已然冷峻,“不对,那姓霍的要真非赏伯南不可,他来京城这么多天,不早就追来了。”这么多日子,也不见赏伯南出门会过什么人。 “没错,他定是为赢那口水仗故意为之。” “什么口水仗,王爷跟先生吵架了?” 封天尧越安慰自己心里越乱,烦闷道:“安排人去查查,查查那霍闻宣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临风鲜见他沉脸,“王爷?您同先生?” “没什么。”他散下气,冷静一下,“本王就是怕他被人骗了。” 季父的儿子,诓骗冒犯者,当斩。
第36章 嫌疑最大 天上的酒坛子好似也散了口气,慢慢化成一坨碎云,林延按照指示,将李有时从侧门带入了皇宫偏殿。 他看着萎靡了许多,苍老的眼睛里多少有些疲惫,看到封天杰后立刻扫衣跪下,“老臣,参见陛下。” 封天杰并未让他起身,而是一页一页翻看着账本,账本旁边是一沓新呈的罪书,刚好对应着账本上的些许人也。 他不发话,李有时也不敢起身,颤巍巍道:“臣,有话奏。” “太保不会是想说,这些人,都是替朕拉拢的吧?” 他确有此意,却不会这么直接,“臣就梅儿一个干女儿,已经嫁与了陛下,外孙治儿又是嫡子,臣与陛下同气连枝都来不及,断不会教唆他们做对陛下不利的事情。” “那你就是承认,这账本不假了?” 偏殿上除了他们,就只有林延和年泉二人,他要是真的想问罪于他,就不会在这偏殿私审了,“是,我是同他们一些人有联系,但这账本,非是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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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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