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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有此心思,那定北军亦可。 若是天雍的人马能绕至曹家军后,同定北军前后夹击,对定北军来说,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只是封天尧,他能做得了这样的主吗? 封天尧亲自抓了药,又买了一整套的炉子,在酒馆的后院熬了近两个时辰,才端着一药碗上去。 沅清看着自己桌上的药,“?” “喝了。” “我?”他反应过来,“你拿我试药?”他就说他一声不吭的拿了方子就走,也不怕自己使绊子。 “你给的方子,自然要你先喝。”其实他已经问过郎中了,郎中那方子说用来调理身子极好,只是煎起来需要费些功夫,他第一次煎药,还是防备着些好。 “我要是不喝呢?” 他在城门口的挑衅,封天尧可都记得清清楚楚,“曹汀山自己个不当主帅,却让一个定北军副将襄蕴担当此任,你说这场仗,他到底打了什么心思?本王不太懂,但你一个襄家的公子,应该猜得到吧。” 襄蕴早年失踪的大儿子正好名为沅清,只听说后来在花柳场上寻了回来,却捅了自己父亲一刀,然后又没了踪迹。 要不是襄蕴同吕位虎有些交集,他也不会将此人一并查了,只是有关襄蕴儿子的事情,被一笔带过了。 但是花柳场上的做派,他可太清楚了。 沅清默不作声,但周身的气势几乎随着他的话瞬间危险了起来。 封天尧根本不在乎,“看在先生的面子上,本王不管你目的为何,战事未起之前不会动你。”但是之后,他就不保证了。 他把药往前推了一下。 沅清攥紧了拳头,曹汀山此局近乎完美,想从内部解救父亲和定北军,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他执碗品了品,苦的皱眉,而后一饮而尽,“去喂给他吧,他是姚叔看重的人,我不会害他。” 封天尧这才出去,重新倒了一碗。 他敲门时赏伯南睡得正沉,裴元已经买了东西回来,小心开门,“王爷?” 封天尧端着药,手指已经烫的通红,脸上也抹的灰扑扑的,“他如何,还睡着吗?” “嗯。”裴元又一次诧异的看着他的样子,只是刚摁完,屋里就传来了赏伯南的声音,“已经醒了,进来吧。” 他忙不迭的端药进去,放在床头的桌子上,手指捏着耳垂不断降温,“本王亲手熬的,快尝尝。” 赏伯南坐了起来,他习惯了睡前去衣,只穿了一件白色的里衣,消瘦的身姿仿佛一巴掌就能拍碎,“听你这话,知道的是药,不知道的还得以为是什么喝了能成仙的佳品。” 他声音有些小,目光里还氤氲着些没睡醒的困意,之前萌生的那点不自然也早就被他自己调节冷静的毫无二踪。 “这可是本王第一次煎药。”他的药向来都是临风煎的,要不就是已经成了团的药丸。 “第一次……”赏伯南看着那满登登的一碗,又看了看他鲜有这么狼狈的模样,明知故问,“王爷这药,没下毒吧。” “放心吧,安全的不能再安全了。”沅清表情不是很好的靠在门口,咬牙切齿的看着封天尧,“奴家已经替公子试过了。” 封天尧一副理所应该的模样,上前一步挡在了他视线前,将一个巴掌大的小袋塞到裴元手里,“临风已经吩咐店家做好了吃食,本王在下面等你,用过午膳咱们便继续出发。” 他不再停留,转身将沅清推了出去,顺带着关上了房门。 沅清被他推了一个趔趄,稳住身子才道:“做个交易。” “本王拒绝。” 封天尧听也没听,干脆利落的拒绝,进到自己屋子收拾自个去了。 他找他能有什么交易可做,不是帮他杀了襄蕴,就是帮他保下襄蕴,距离镜州城还有很大一段路子,这人既然有所求,就合该为自己之前的行径受着。 裴元打开手里的小布袋,连忙举给赏伯南看,“公子,是糖块。” 赏伯南看着袋子里一个个的小糖块,又看了看桌上的药碗,一时未有动作。 “属下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替公子买糖吃。”往日不管在鸪云山庄还是在百花谷,从未有人觉得他喝药会苦,别人不备,他也不许自己备,总说吃了糖就会忘记苦滋味,所以从不用甜,就连糕点也都吃的极少极少,也就只有轻阳少主才能闹着他吃下去一些。 “愧疚罢了。”赏伯南端起药碗一饮而尽,将一切归咎到了愧疚二字身上。 裴元将糖块递到他跟前,“好歹是一番心意。” “收起来吧。” “真的不尝尝吗?” 他摇头。 “好吧。”
第65章 境州城 官州距离境州城并没有太远,大军行了数十日便到了境州城。 封天尧重新安排了行程,赏伯南身子弱了些,队伍前两日行的慢,虽比初定的时间要晚上一天,但几乎每夜都能赶在驿站里休息休息,不像第一日那样,人马多少还有喘息的时间。 “再这般行上半日,便能到境州城了。”封天尧回头望向风尘仆仆的众人,下令修整,“休息会儿吧。” 程昀胥哎哎呦呦下马,一连十多天的赶路,他的身子都要散架了,“大虞虽集结了的军队,但按照他们的脚程,应该不比我们快,更何况胜骑军已经去了,想必赵开盛已经开始布防了。” 深秋的凉意这一路上已经显露的非常明显了,不过说到底镜州城是在南方,白日的温度还比较适中。 封天尧将马匹拴在树上,解了个水壶下来,“镜州城毗邻跳儿山,大虞的队伍得先穿过来,山路难走,确实不会比咱们快。” 他将水壶递向赏伯南,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长萧上,萧尾的红色络子一摆一晃的异常显眼,“总看你带着这萧,却也不见你吹上一曲。” 赏伯南接过来喝了两口,“曲艺不精,拿着装些样子罢了。” 封天尧知道这是他的推脱之词,“镜州城内尚不知情形,凡事小心些。” “嗯。” 裴元抬手接了个信鸽,信鸽的两条腿上都绑着消息,他取下分别看了一眼,上前打断,“公子。” 封天尧有眼力见的拿回水壶,主动避开喂马去了。 “千予公子来信了。” 他把纸条交给他。 “千予公子闯过了十七阵,只是阵中密室并无有关白塔的其他消息。” “百花谷的阵中密室藏的是历代百花谷谷主亲自写下的医本,百花谷的老祖既有人身中白塔之毒,就一定会在里面留下只言片语,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 “千予公子在说谎?” 赏伯南心下一沉,“只怕是有关它的消息不一般,让千予有所顾虑了。” “那怎么办?要不然属下亲自去跑一趟?” “我自有法子,先入城再说。” 临风也收了消息,若无其事的帮封天尧喂起了马。 “王爷让查的东西,有消息了。” “说。” “有人说那赏轻阳重病,是被千予治好的。” “千予?” “百花谷有一绝学,叫百影金针,听闻半只脚踏进地府都能再拽回来,历代百花谷谷主必须学会了才有资格去闯他们的十七阵,拿到谷主令牌成为下一任谷主,千予原本也是个身子弱的,这些年一直都苦练不得,却在去年忽然大成,正是赏轻阳病重的那段时间。” “恰巧,操控百影金针需要极为深厚的内力。”所以百花谷就算不靠医术,也无人会去招惹他们。 “你的意思是,他的内力很有可能不是被人打散,而是被人移花接木,吸走了?” “属下不敢断言,但千予如今已经闯过了十七阵,拿到了下一任谷主的令牌。” 封天尧眉头紧锁着看向毫无异色的赏伯南,恨不得将人拽过来质问一遍,“那阴虚之症?” 临风摇摇头,“暂时没查出什么消息。”倒是有许多内力尽失的例子,最后也都没了性命,但先生是半失,他怕他担心,没敢多说。 “继续查。” “是。” 境州城地处最东南,在未攻陷它的时候,天雍最东南乃是肃风城,肃风城两面环山,前面还有一道低谷护着。 境州城坐立高处,虽没有肃风城那样的攻守兼备的地势,但也是一座极易守难攻的城,当初季大将军拼了命才给境州城豁开了一道口子,如今,赵开盛站在城墙遥遥望向远处,“一目千里,怪不得老将军宁愿辞官,也不愿重还境州城。” 高墙之上,距离之远,甚至在此都能顺风听见肃风城里的叫卖声,“那种感情,大概只有真正站在此处眺望过天雍时,才能明白吧。” “将军,小尧王快要到了。”赵明朗深皱眉目,不是很欢迎。 “我们派去的人说,他们一路都是骑马疾行而来,程王世子也跟着了,随行的还有一位先生。” “不管他们。”赵开盛依旧没将封天尧放在心上,但在对战一方面,他从不打无准备的仗,这一点到像极了季河山,“旨意只是让他替驾亲征,却没说让我们听他的,不管陛下是以何种目的让他来此,咱们自己万不可分心就是了。” 只要他不胡来,什么都好说。 “是,那他到了之后?” “安排到驿馆,最好本本分分的在里面待到大战结束。” “卑职明白。” 境州城就在前方,古朴厚重的城墙带着一股浓浓的肃杀味儿,封天尧最后又看了一眼赏伯南,“进去之后,各自小心。” 尧王驾到,赵开盛不仅没来迎接,就连派来的赵明朗都是一副冷样子,整个队伍沉寂的就连程胥都不敢开口,只偷偷瞄着众人。 “尧王驾到,赵副将就是这副模样?”封天尧还未开口,赏伯南就已经率先端起了架子。 “哼!”赵明朗冷哼一声,“将军只派卑职接尧王进城,可没说还要笑脸相陪,如今战事将起,大家都在忙着布防,各位还是抓紧些吧。” “赵副将,本王是先帝亲封的尧王,胜骑将军琐事繁忙,本王不怪他,但本王听说,胜骑军军纪严明,你说,不尊上,该如何罚?” “你!” “此次本王先饶了你,下一次,就不一定了。” 杀鸡儆猴,赏伯南和封天尧一红一白,心有灵犀的给他来了个下马威。 赵明朗憋了一肚子气才将他接进城里安排好。
第66章 夫君霍闻宣 大军驻扎,境州城一州的百姓们惴惴不安,极大多数的铺子都关了门,就只有零星的客栈尚还开着。 封天尧再不济那也是小王爷,赵明朗将他安排在了驿馆,临走时还憋气的派了许多专人保护。 砰砰砰,沅清屈指扣响房门。 封天尧从里面打开,看了一眼便又啪的将门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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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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