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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好善乐施,江湖必有威名。”白鹭悄悄将玄蛇卫的玉牌收回袖中。 “可是……”柳春风还是觉得不对劲,“可是我刚才好像还没说完我是谁呢?” 柳春风和白鹭二人的打扮不像是有来头的人,老板也是满心疑惑,他好心提醒道:“小郎君,听我句劝,赶紧吃完,赶紧走,小心他们一会儿回来找你算账。” “真的假的?他们还回来吗?”惩恶扬善的机会可谓千年等一回,本来柳春风挺失落的,可一听他们还回来,又精神了,“那我们就更不能走了,非得教训教训他们不可。” 老板摇了摇头,拍拍柳春风的肩膀:“小兄弟,哥看出来了,你仗义,可你也犯不着跟这种人计较,你教训他们?你教训的了他们么?你瞧他们那副有人生没人养、狗仗人势的臭德性,他爹都教训不了他,你又何必操这份心呢?” “可他欺负人,今天他不敢惹我,明天保不齐他敢惹别人,我不能袖手旁观。”柳春风义正辞严。 “嗨,什么欺负不欺负的,”老板道,“这种着急走的的玩意儿,让让他又能怎么着?不就让个座位嘛,一个挨着窗户的破座位,背阴透风的,换我我麻溜儿让给他,灌他一肚子西北风,让他得风寒,风寒没治好,嘎嘣儿,”他手背拍手心,“死了,诶,这不也算行侠仗义了么?” “你……你这是歪理。” “小兄弟,你怎么这么死性呢,你跟那种杂碎论囫囵道理能行么?再说了,说到底就是个座位,又不是龙椅,是不是?多大点儿事嘛,听哥的,不至于!” “可是……”柳春风满心委屈,“可是勿以恶小而为之。” 四 “勿以恶小而为之,所以勿以恶小而不除之,这有错么?”今晚,白鹭有差事要办,柳春风没去巡街,坐在青溪阁门口的台阶上,还在为昨天的事委屈。 他左边坐着两个小宫女庄小檀和姚玉娥,右边坐着两个小内侍王存喜和徐同,五人排排坐,双手托腮。 “哎呀,殿下,”王存喜劝道,“一个做买卖的,天天两眼一睁就往钱眼儿里钻,能懂什么道义啊。” “也是,”庄小檀应和,“没听说么?无商不奸,无奸不商,越有钱越奸滑,心越黑。” “没错,”王存喜又道,“锅底灰,大煤堆,铁匠的脖子,奸商的心肺,都是黑的。” “未……未必,”一旁许久不说话的徐同蹦出俩字,“我奶奶卖包……包子,皮儿薄馅……馅儿大,还给……给叫花子吃不收钱。” “那你奶奶赚大钱了么?”王存喜问。 “我奶奶说……说钱没良心要紧。”徐同答道。 “你就说你奶奶赚没赚大钱吧?”王存喜追问。 “赚大钱了我……我能在这儿么我!”徐同没好气,“我五岁的时候我奶奶就……就走了。” “看见没有?”王存喜道,“好人受穷,好人不长命,好人断子绝孙,诶殿下,殿下!” “别跟着我!烦死了!”柳春风忽地起身,气冲冲地回了书房,啪地一声摔上了门。 “我撕你的嘴!”庄小檀上手就拧,“你是成心气殿下吧?!” “我就是成心的!”王存喜边挣扎边道,“世道什么样就得让殿下知道,这才是真心为殿下好!坏人才想好人做一辈子天下太平、好人好报的白日梦呢!” “你说谁是坏人?啊?”庄小檀力气大,指甲长,下手狠,两手揪住王存喜的脸往两边一通猛扯,“你说谁是坏人!” “小檀,别闹了!”姚玉娥上前拉架,“松手,快松手!” “走开!”庄小檀刚跟柳春风学了几个招式,准备实践一下,“小心拳脚无眼!” “悍妇!”嘴被扯成鸭子的王存喜嘴更硬了,“当悍妇就对了!这样才不受欺负!” “你敢骂我是悍妇?!”唰!庄小檀一挥手,王存喜的脸上多了五道血补林,横贯左右脸。 “松松松……松手!”徐同也上前拉架,哪知庄小檀横出一脚,通!将他踹了个四仰八叉。 “快别打了!”姚玉娥突然起身,拿脚踢了踢庄小檀,“宋祗候来了。” “谁?”庄小谭顺着姚玉娥的目光望去,见不远处站着一个俊俏公子哥,正是宰相宋彦之子——宋清欢。他眉眼带笑地看着二人掐架,见众人向他施礼,便还礼道:“是宋艺学,在下不才,昨日刚刚官升一阶。”他四下望了望,“瑞临呢?” “殿下回房读书去了。”姚玉娥答道。 “大晚上读什么书啊。”宋清欢走至书房门前,敲了敲,“瑞临,是我——你最好的朋友、悬州第一才子、新晋翰林画院艺学……” 名头还没报完,门吱呀一声开了,柳春风一把将他拉进屋,关上门,急问道:“打听到了么?” 宋清欢挑挑眉:“你说呢?” “谁?” “虞山侯,冯长登。” ==== # 第七案 一日判官 ====
第237章 引子诗 昨日入城市, 归来泪满巾。 遍身罗绮者, 不是养蚕人。 ——《蚕妇》,张俞,宋 ................................................................. ---- 这一案依然是穿越,但不同于《小兔子乖乖》的古今穿越,《一日判官》是阴阳穿越,讲述花月和柳春风因机缘巧合来到了地府,行判官之职。 《一日判官》基本遵循《我的推理写作准则》,但其中涉及一个神话元素——孽镜台,不符合《我的推理写作准则 》第三条中的“破案手法合乎自然,能拿科学解释”,所以,《一日判官》不算推理,算作悬疑。
第238章 第一回 偶得仙枕 突发怪案 暮春四月,花开了满院。 入夜时分,明月疏星之下,柳春风坐在台阶上,借着厢房里的光看画本,花月则双手作枕躺在吊床上数星星。吊床两头是两棵西府海棠,花瓣时不时随风飘落,落在花月的脸颊上,他懒得用手拂去,便兜起嘴往脸上吹气:“呼——呼!” 柳春风一边翻着画本,一边嘟嘟囔囔:“啧……乱写……什么呀……”画本名为《判官》,是元元书局“地府系列”的开篇之作,柳春风天不亮排队抢到了第一本,结果大失所望,“可恶……真是的……不看了!” 啪!画本被丢在了地上。 “干嘛呢,吓我一跳。”花月歪头看他,见他怀里抱着个枕头,便道,“枕头借我用用,我胳膊枕麻了。” “不借。”柳春风气哼哼的。 “谁又招惹你了? “你听这段,”柳春风翻开画本,念道,“直至子时,秀娘方见陆判之真容,赤目青面,尖耳獠牙,一身酒气,凶神恶煞一般,已全然没了往日的俊书生模样,恍惚间秀娘以为恶鬼回魂,当即连声惊叫,夺门而逃。”念罢,他再次将书掷在地上,问花月,“你说气人不气人?” 花月从不看话本小说一类胡诌的东西,明知是假的,还上杆子被骗,明知是被骗,还情真意切地又哭又笑,这不是傻帽儿么?于是,他顺着柳春风应和道:“太气人了,写得什么玩意儿。” “简直离谱!” “就是,地府判官怎么能有儿女私情呢?乱写。” “这不是最重要的!” “也是,都说只羡鸳鸯不羡仙,神仙偶尔下下凡、动动心也正常。但身为判官他就……就不该喝酒,酒醉影响断案可怎么办?” “什么呀!” “那就是绣娘不该以貌取人?” “你在这蒙呢?” 蒙了一圈没蒙对柳春风气在哪里,花月放弃了,直接问他:“到底哪儿得罪你了?” 柳春风义愤填膺道:“陆判仙风道骨,鹤发童颜,怎会是凶神恶煞的模样呢?简直胡编乱造!” “那……”花月想了想,“那你如何知道陆之道仙风道骨呢?” “那他如何知道陆之道凶神恶煞呢?” 花月又想了想:“既然都不知道,那干脆谁爱怎么写怎么写呗。” “那不行!”柳春风道,“陆之道是德高望重的老道长,堂堂地府察查司判官,定然持心公正,行事审慎,慈悲为怀,这样一个人怎会有恶煞之相呢?” “真难伺候,”花月伸手道,“把枕头拿来,一整天了搂个破枕头作什么?” “不给,”柳春风搂得更紧了,“这是老神仙送我的。” “什么老神仙?” “今日有个白须白眉的老乞丐在餐馆喝醉了酒,付不了酒钱,店家不许他走,是我刚好路过给他解了围,” 柳春风举起破旧的束腰棉枕,“他就送了我这个枕头作为答谢,还说往后有事尽管找他。” “噫——”花月一脸嫌弃,“一个叫花子的枕头,你还搂着,不怕有虱子么?而且,一个叫花子而已,你为何喊他老神仙?” “他自己说他是神仙,我也觉得挺像的。”柳春风神神叨叨地拿着枕头凑过来,压低嗓音道,“这可是宝贝,看不出来吧?老神仙说了,这叫游仙枕,枕着它睡着之后可以游览三界。” “……一个醉鬼叫花子的胡话你也信?” “万一是真的呢?假如是真的,我准备去地府走一遭,看看陆判到底长什么样。一会儿睡觉我就试试。” “行,醒来你记得洗头就行。”花月右手捏鼻子,左手甩了甩,“拿远点儿。” “诶,花兄,”柳春风又问,“四大判官你最喜欢谁?” “包拯。”花月随口道。 “包拯不是判官,是阎王,而且阎王爷有十个呢,包拯只是其中一个。” “啊?怎么那么多?” 花月头回听说。 柳春风认真地讲到:“地府大着呢,你想啊,坏人那么多,罪孽五花八门,一个地狱罚不过来,所以有十殿阎罗分管十个地狱。包拯是五殿阎罗。但他刚到地府的时候是一殿阎罗,凡是进了地府的鬼魂都要先去一殿过堂,包拯心软,遇到含冤而死的人总是放他们还阳伸冤,扰乱了地府秩序,所以被调到五殿了。” “柳郎君真有学问。” 花月闻声回头,见是老熊来喂鱼,便招呼道:“马屁熊来了?”又问柳春风,“那阎王和判官谁官大?” “当然是阎王了,”老熊道。 “问你了么?”花月没好气。 “其实,十殿阎王和四大判官都挺厉害的,”柳春风纠正道,“判官管查案,阎罗管行刑。我觉得吧,嗯……还是判官厉害,如果让我去地府当差,我就想当判官。” “那陆之道是干什么的?”花月问。 “他管疑难杂案。”老熊再次抢答 “老熊说得对,”柳春风道,“四大判官各司其职,赏善司的魏征管赏善,罚恶司的钟馗管罚恶,阴律司的崔珏管定人生死,不清不楚的案子就交给察查司的陆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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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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