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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世堂后巷。 苏棠正在院子里晒药材,见到翻墙进来的阮牧,吓得差点把手里的簸箕扔了。 “你怎么又来了?”苏棠压低声音,紧张地往前面大堂看了一眼,“昨天世子爷刚来过,你就不怕……” “没时间废话。”阮牧摘下斗笠,露出一张冷峻的脸,“苏大夫,我要给我娘换到别的地方去。” 苏棠愣了一下:“去哪?老夫人的身子刚见好,经不起折腾。” “必须走。”阮牧语气坚决,“有些事我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但李玉宣已经盯上这了。留在这,我娘就是他手里的人质。” 苏棠是个聪明人,想起昨天那位世子爷笑里藏刀的模样,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她叹了口气:“你想把人送哪去?” “出城。” 阮牧从怀里掏出仅剩的银子,塞进苏棠手里,“这是五百两。麻烦苏大夫帮我雇一艘船,要快,要稳。 走水路,去下面的清河县。我在那边有个远房亲戚,虽然多年不走动,但借住一段日子应该没问题。” 这是假话。 他在清河县根本没什么亲戚,但他早年干活的时候在那边认识几个靠得住的江湖朋友。 苏棠看着手里的银子,烫手似的想推回去:“这太多了……” “拿着。”阮牧按住她的手,“船家要打点,路上要买药,到了地方还要安顿。若是钱不够,我再想办法。若是多了,就当是给苏大夫的谢礼。” 苏棠看着阮牧眼底的红血丝,知道这人是真急了。 “行。”苏棠咬牙应下,“今晚子时,城西码头。我有个病人是船老大,欠我一份人情,他的船干净,不查路引。” “多谢。”阮牧抱拳,深深一揖。 “那你呢?”苏棠问,“你不走?” 阮牧直起身,目光望向靖王府的方向:“等我娘安顿好了,我自会脱身。” 从济世堂出来,阮牧去了一趟铁匠铺,买了几根细铁丝,藏在护腕的夹层里。 又去杂货铺买了一些火折子和烈酒。 回到王府时,天已经擦黑了。 刚进听雨轩的院门,就看见李玉宣披着一件单薄的外袍,站在廊下喂鸟。 那是一只金丝雀,被关在精美的笼子里,正欢快地啄食着李玉宣手里的谷粒。 听到脚步声,李玉宣转过头。 “回来了?”他笑得很温柔,像是等待丈夫归家的小媳妇。 阮牧看着那只笼中鸟,心里一阵腻歪。 “外面风大,王爷身子弱,还是进去吧。”阮牧走过去,随手关上了鸟笼的门。 李玉宣看着他的动作,突然伸手抓住了阮牧的手腕,凑近闻了闻。 “怎么有股药味?”李玉宣微微眯起眼,语气里带着一丝探究。 阮牧面不改色:“秦统领让我去领牌子,路过药铺,进去讨了碗凉茶喝。这天燥得很。” 李玉宣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半晌,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假。 阮牧坦然回视,眼神里干干净净。 “进去吧。”李玉宣松开手,替他拍了拍肩上的灰尘,“饿了吧?我让厨房炖了汤。” 进了屋,那条熟悉的链子就放在桌上。 李玉宣没急着给他戴上,而是拉着他坐下吃饭。一顿饭吃得极其安静,李玉宣时不时给他夹菜,阮牧来者不拒,大口吞咽。 饭后,李玉宣屏退了下人。他拿起桌上的链子,走到阮牧面前蹲下。 “抬脚。” 阮牧顺从地抬起左脚。 “咔哒。” 又是那声落锁的脆响。 李玉宣握着阮牧的脚踝,并没有立刻起身。他的手指在那层软皮边缘轻轻摩挲,指尖微凉。 “阮牧。”李玉宣低着头,声音有些闷,“今天在外面,有没有想我?” “属下就想着快点取牌子,然后回来吃饭了。” “我想你了。”李玉宣把脸贴在他的膝盖上,“你去取牌子,都走了秦肃才告诉我,本来下午还想去找你练剑呢。” “王爷若是想练,属下随时奉陪。” 李玉宣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光芒:“真的?那今晚……我们就练点别的。”
第180章 强留8 屋内的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交叠在墙上。 阮牧低头看着蹲在自己脚边的李玉宣。 这位尊贵的世子爷,此刻正像个痴迷的信徒,捧着他的脚踝,指腹细致地描摹着那条锁链的纹路。 “练什么?”阮牧明知故问,声音里带着几分嘲弄,“王爷这身板,经得住练吗?” 李玉宣并不恼,反而仰起头,露出一段修长白皙的脖颈。他笑得意味深长:“经不经得住,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他站起身,顺势坐在阮牧的大腿上,双臂环住阮牧的脖子。两人的距离极近,呼吸交缠在一起。 “阮牧,你这双眼睛,真好看。” 李玉宣的手指抚上阮牧的眼角,“只是有时候太凶了。若是能一直看着我,只看着我,该多好。” 阮牧偏过头,避开他的触碰:“王爷若是想要一双只会看人的眼睛,大可去市集上买条狗。” “又说气话。”李玉宣也不强求,手顺着他的衣襟滑了进去,掌心贴着温热的皮肤游走,“我不要狗,我就要你。这世上,只有你是阮牧。” 他的动作并不急色,反而带着一种慢条斯理的折磨。 指尖在阮牧紧实的肌肉上打转,偶尔轻按一下,激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阮牧抓住他在衣服里作乱的手:“别闹。我累了。” “累了?”李玉宣眨眨眼,一脸无辜,“那你躺着,我来动。” 说着,他真的去解阮牧的腰带。 阮牧按住他的手,力道有些大。 “李玉宣。”阮牧沉声道,“适可而止吧,明天还有事呢。” 李玉宣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他盯着阮牧看了一会儿,突然凑过去,在他唇角用力咬了一口。 “嘶——”阮牧吃痛,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今晚放过你。”李玉宣松开手,从他身上下来,“去洗漱吧。” 阮牧如蒙大赦,拖着那条链子走向屏风后的浴桶。铁链在地上拖行,发出沉闷的摩擦声,每走一步,都像是在提醒他此刻的处境。 水声哗啦。 阮牧坐在浴桶里,闭着眼,脑子里却在飞快地盘算。 子时,城西码头。 现在大概是戌时三刻,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多时辰。 他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李玉宣虽然疯,但并不蠢。相反,这人精明得可怕。 今天在院子里闻到药味时的那个眼神,说明他已经起了疑心。 必须想个办法,彻底打消他的顾虑,或者……转移他的注意力。 屏风外传来李玉宣的声音:“洗好了没?水要凉了。” 阮牧哗啦一声站起来,随意擦了擦身上的水珠,套上中衣走了出来。 李玉宣已经躺在床上了,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只是眼神并没有落在书页上,而是一直盯着屏风的方向。 看到阮牧出来,他立刻扔了书,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阮牧走过去,铁链随之哗啦作响。他坐在床边,并没有立刻躺下。 “怎么了?”李玉宣凑过来,像只猫一样在他颈窝里蹭。 “脚疼。”阮牧指了指脚踝。 李玉宣立刻紧张起来,低头去看。只见那软皮边缘,因为刚才洗澡时的摩擦,确实勒出了一道红痕,在皮肤上显得有些刺眼。 “是我不好。”李玉宣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心疼,“我去拿药膏。” 他翻身下床,从柜子里找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 “忍着点。”李玉宣挖了一坨乳白色的药膏,小心翼翼地涂在那红痕上,指腹轻柔地打圈按摩。 药膏清凉,缓解了那种火辣辣的刺痛感。 阮牧看着李玉宣低垂的眉眼,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这人真的很奇怪,一边给他戴上枷锁,一边又怕这枷锁伤了他。 “好了。”李玉宣给他涂完药,又细心地把链子调整了一个角度,避免磨到伤处,“睡吧。” 两人并肩躺下。 李玉宣习惯性地把腿搭在阮牧身上,手也紧紧搂着他的腰。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窗外的更夫敲响了二更天的锣声。 亥时了。 李玉宣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绵长。 阮牧睁开眼,在黑暗中静静地听着身边的动静。为了保险起见,他没有动,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刻意调整得和李玉宣同步。 又过了半个时辰。 阮牧试探性地动了动手指,李玉宣没有反应。 他悄悄把手伸向自己的护腕。那里藏着他今天买的细铁丝。 这种锁虽然精巧,但对他这种常年在江湖上混的人来说,并不是解不开。只要给他一炷香的时间,他就能把锁芯捅开。 但他不能解。 一旦解开,李玉宣醒来就会发现。 阮牧从枕头下摸出一块早就藏好的碎银子。他手指微弹,碎银子无声地飞出,击中了窗户的插销。 “啪”的一声轻响。 窗户被风吹开了一条缝。 冷风灌进来,吹得烛火晃动。 李玉宣皱了皱眉,往阮牧怀里缩了缩,并没有醒。 阮牧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了一声夜枭的叫声。 三长两短。 这是他和苏棠约定的暗号。 成了。 阮牧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娘已经被接走了,正在去往码头的路上。只要上了船,顺流而下,明日一早就能出京城地界。 接下来,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阮牧看着怀里的人,眼神逐渐变得冷硬。 或许是感受到了那股冷意,李玉宣突然动了一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窗户开了?” 阮牧瞬间收敛了所有的情绪,将被子往李玉宣身上拉了拉:“风吹的。我去关。” “别动。”李玉宣抱紧他,声音含糊,“挽月在外面,让她去关……你别走……” “我不走。”阮牧拍了拍他的后背,声音难得地温和,“我就在这。” 李玉宣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在他胸口蹭了蹭,又睡了过去。 阮牧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他不走? 做梦。 第二天,秦肃来传话,说老王爷要考校影卫的武功,让所有影卫去校场集合。 这是个绝佳的机会。 李玉宣听到这话,眉头皱了起来:“阮牧不用去。他是我的人,父王考校他做什么?” 秦肃低着头,公事公办地说道:“王爷说了,既然领了王府的银子,就是王府的影卫。若是连这点规矩都不守,那就是吃空饷的废物,不如趁早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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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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