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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明显是冲着阮牧来的。 李玉宣脸色一沉,刚要发作,阮牧却按住了他的手。 “我去。”阮牧一边穿护腕,一边说道,“既然拿了钱,就得办事。我也想看看,这王府的影卫到底有多大能耐。” “可是……”李玉宣看着他的脚踝。 “钥匙给我。”阮牧伸出手,“考校完了我就回来。你若是不放心,可以让秦肃跟着我。” 李玉宣犹豫了一下,还是掏出了钥匙。 “若是有人敢给你使绊子,不用留手。”李玉宣一边给他解锁,一边阴恻恻地说道,“打死了算我的。” “知道了。” 阮牧活动了一下重获自由的脚踝,那种轻盈的感觉让他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他走出听雨轩,阳光刺得他微微眯起眼。 秦肃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寸步不离。 “阮牧。”秦肃突然开口,“王爷对你,是真的上了心。” 阮牧脚步不停,冷笑一声:“这种福气,秦统领若是想要,送你便是。” 秦肃沉默了片刻:“你若是敢背叛王爷,我第一个杀了你。” 阮牧停下脚步,回头看着秦肃,眼底闪过一丝挑衅的光芒,“那你可得看紧了。” 到了校场,几十名影卫已经列队站好。 靖王坐在高台上,手里端着茶盏,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下方。看到阮牧走来,他重重地哼了一声。 “开始吧。”老王爷放下茶盏,“两两对决,输的领十军棍。” 阮牧站在人群中,目光却越过高墙,看向了城外的方向。 算算时间,娘的船应该已经到了。 只要娘安全了,他就再无后顾之忧。 “阮牧,出列!” 台上传来一声厉喝。 阮牧回过神,大步走上擂台。 站在他对面的,是影卫里身手最好的“天魁”。这人使得一双短戟,招式狠辣,是老王爷的心腹。 “请赐教。”天魁冷冷地说道。 阮牧拔出腰间的短刀,刀锋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寒芒。 “来。” 话音未落,两人便撞在了一起。 兵器碰撞的火花四溅。 阮牧并没有急着取胜,他在利用这场比试,熟悉王府的布防。他在擂台上腾挪转移,目光却在暗中观察着四周的岗哨位置。 西南角只有两个守卫,那是厨房采买进出的侧门。 东南角的围墙最高,但外面是一片树林,便于隐蔽。 正门的守卫最森严,硬闯肯定不行。 “分心?”天魁冷哼一声,短戟直刺阮牧的咽喉。 阮牧侧身避过,反手一刀劈在对方的戟杆上,借力向后一跃,稳稳落在擂台边缘。 “秦统领。”阮牧突然冲台下的秦肃喊了一声,“若是我赢了,能不能讨个赏?” 秦肃皱眉:“你想要什么?” “听说王府的酒窖里藏着几坛好酒。”阮牧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痞气,“想讨一坛尝尝。” 秦肃还没说话,台上的靖王便开了口:“赢了再说!若是输了,本王把你的腿打断!” 阮牧眼神一冷。 打断腿? 这父子俩还真是一个德行。 “那就得罪了。” 阮牧身形暴起,不再留手。他的刀法大开大合,带着一股子不要命的狠劲儿。 十招之后,天魁手中的短戟脱手飞出,阮牧的刀尖停在了他的喉咙前半寸。 全场寂静。 阮牧收刀入鞘,冲高台拱了拱手:“谢王爷赏酒。” 他转身跳下擂台,径直走向秦肃:“酒呢?” 秦肃看着他,眼神复杂:“晚上给你送过去。” “谢了。”
第181章 强留9 秦肃办事利落,说是晚上送酒,刚过戌时,两坛泥封的“烧刀子”便送到了听雨轩。 李玉宣正靠在软塌上,手里把玩着阮牧那根束发的黑带子,见秦肃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 “放那吧。” 秦肃放下酒坛,看了看正坐在窗边擦刀的阮牧,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退了出去。 屋内重新归于寂静。 李玉宣赤着脚走下软塌,来到桌边,拍开一坛酒的泥封。 一股浓烈的辛辣味瞬间弥漫开来。 “好酒。”李玉宣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阮牧,“这酒烈得很,你少喝点。” 阮牧收刀入鞘,走过来提起酒坛,仰头便灌了一大口。 酒液顺着他的下巴流进衣领,李玉宣看着他滚动的喉结,眸色沉了沉。 他凑过去,伸出舌尖卷走阮牧嘴角残留的一滴酒渍。 “我也尝尝。” 阮牧身子一僵,随即把酒坛往桌上一墩:“王爷身子金贵,这粗酒伤喉咙,还是喝茶吧。” “你喝过的就不伤。”李玉宣不依不饶,带着黏糊劲儿,“你怎么没去乖乖戴链子?” 阮牧垂下眼,掩去眼底的情绪:“锁着的,钥匙在王爷那,属下怎么戴?” 李玉宣愣了一下,伸手去摸怀里。 空的。 他猛地想起白天在校场,为了让阮牧比武,他亲手解开了锁,钥匙随手扔给了阮牧,后来……后来阮牧一直没还给他。 一种莫名的恐慌突然在心头炸开。 李玉宣猛地抓住阮牧的手腕,力道大得指节泛白:“钥匙呢?” 阮牧任由他抓着,神色平静地从腰间摸出那把铜钥匙,放在桌上:“在这。刚才只顾着喝酒,忘了。” 看到钥匙还在,李玉宣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 他松了一口气,把脸埋进阮牧的颈窝,闷声道:“以后不许忘了。若是丢了,我就让人把锁焊死在你脚上。” “王爷放心。”阮牧的声音听不出波澜,“属下记性好得很。” “锁上。”李玉宣把钥匙推回去,命令道。 阮牧没有反驳,拿起钥匙,蹲下身。 “咔哒。” 锁舌扣合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李玉宣盯着那锁链看了一会儿,确认扣死了,才彻底放下心来。他打了个哈欠,眼底泛起一层水雾:“困了。这酒味太冲,熏得人头疼。” 阮牧看着李玉宣的发顶,这人刚才为了给自己揉伤,连外袍都脱了,只穿了一件单薄的中衣,领口松松垮垮的,露出一截锁骨。 阮牧摸了摸怀里的火折子,突然开口:“我要吃面。” 李玉宣愣了一下:“什么?” “饿了,打了一下午,一口饭没吃。我要吃那个……阳春面。” 李玉宣眨了眨眼,似乎没反应过来阮牧这突如其来的要求。平日里阮牧对他避之不及,除了床上那点事,极少主动提要求,更别说点名要吃东西。 “厨房这会儿应该还有人……”李玉宣刚要叫人。 “我不吃大厨房做的。”阮牧打断他,视线飘向窗外,“上次你做的那个,还凑合。” 李玉宣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双桃花眼里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孩子气的惊喜。他有些手足无措地站起来,“你喜欢吃我做的?” 李玉宣凑过来,想亲阮牧,又怕身上的药味熏着他,硬生生停在半路,“那你等着,我现在就去。小厨房就在后面,很快。” “嗯。”阮牧没看他,抓过酒坛给自己倒了一碗,“快去快回。” 李玉宣高兴坏了。 阮牧既然肯主动吃他做的东西,那就是服软了,就是想通了,不会跑了。 “别乱跑。”李玉宣走到门口,又不放心地回头嘱咐了一句,“外面全是侍卫,你没腰牌,出不去的。” “知道了,啰嗦。”阮牧端起碗喝了一大口酒。 门被关上,脚步声轻快地远去。 阮牧放下了手里的碗。 他迅速起身,先是走到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了一眼。院子里的守卫都在外围,听雨轩的小厨房在后院,李玉宣这一去,至少要两刻钟。 两刻钟,足够了。 阮牧从护腕里抽出那根细铁丝。 他回到床边,看着那条连着床柱的玄铁链子。咔哒一声轻响,然后拎起那坛“醉春风”。 这酒是烈酒,遇火即燃。 阮牧深吸一口气,把酒泼在了床幔上、被褥上,还有那扇雕花的木屏风上。刺鼻的酒精味混合着屋里原本的熏香味,变得有些呛人。 他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火折子。 只要这点火星落下去,这里就会变成一片火海。 阮牧的手指紧了紧。他脑子里闪过李玉宣刚才那个惊喜的眼神。 那人是个疯子,是个偏执狂,把自己当个物件一样锁起来。没什么好犹豫的。 “啪。” 火折子被吹亮,橘红色的火苗在空气中跳动。 阮牧手腕一抖,火折子落在了浸满烈酒的床幔上。 “轰”的一声。 火苗瞬间窜起,像条贪婪的火蛇,顺着布料疯狂向上攀爬。干燥的木头遇上烈酒,火势蔓延得比想象中还要快。 热浪扑面而来。 阮牧没有停留。他转身冲向后窗,那是死角,外面是一片竹林,翻过去就是王府的偏僻角落。 他推开窗,冷风灌进来,助长了火势。 就在他翻身欲出的瞬间,他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 火光映红了半个屋子,那张困了他数日的雕花大床已经被火焰吞噬。 阮牧咬了咬牙,翻身跃入黑暗。 …… 小厨房里,李玉宣正挽着袖子,认真地切着葱花。 他切得很细,每一段都长短均匀。锅里的水开了,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王爷,这种粗活还是奴才来吧。”旁边的厨娘战战兢兢地想接手。 “不用。”李玉宣头也不回,“谁也不许碰。这是做给阮牧吃的。” 他从旁边的小罐子里挖了一勺猪油,放进碗底。阮牧喜欢吃香的,猪油最香。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走水了!走水了!” “快来人啊!听雨轩走水了!” 李玉宣手里的菜刀“当啷”一声掉在案板上。 他猛地转过身,透过窗户,看见前院的方向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那是他的卧房。 那是阮牧在的地方。 李玉宣的脑子在那一瞬间是一片空白的。紧接着,一股巨大的恐慌像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 阮牧还在里面! 阮牧还被锁在床上! “阮牧!” 李玉宣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顾不上锅里还在翻滚的面条,拔腿就往外冲。 “王爷!王爷危险!” 几个侍卫想拦住他,被李玉宣一脚踹开。 “滚!都给我滚!” 他像个疯子一样冲进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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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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