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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宣正在回气,根本来不及躲闪。 “小心!” 阮牧目眦欲裂。 他顾不得那根该死的链子,猛地向李玉宣扑去。 金链瞬间崩直,勒进肉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距离不够! 阮牧眼底闪过一丝决绝,借着扑出去的力道,硬生生把手腕往外一扯,皮肉翻卷,骨头几乎要被勒断。 他借着这股剧痛带来的爆发力,身子硬是往前窜了半尺。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在狭窄的屋内格外清晰。 李玉宣只觉得后背一沉,一股温热的液体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衫。 他僵硬地转过头。 阮牧挡在他身后,那把长刀贯穿了他的左肩,刀尖从后背透出,鲜血顺着刀刃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阮牧!” 李玉宣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手中软剑不管不顾地挥出,剑气纵横,竟是不要命的打法。 那领头人拔刀欲退,却被李玉宣一剑削去了半个脑袋。 剩下的黑衣人被这疯魔般的煞气震慑,动作稍慢。 就在这时,院外终于传来了大批侍卫的脚步声。秦肃带着人撞开院门,看到屋内的惨状,脸色骤变。 “留活口!”秦肃大喝。 剩下的几个刺客见大势已去,毫不犹豫地咬碎了口中的毒囊,七窍流血而亡。 他扔掉手里的剑,颤抖着手去扶阮牧。 阮牧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左肩的伤口深可见骨,血肉模糊。 他靠在床柱上,疼得龇牙咧嘴,却还在笑:“叫唤什么……老子还没死呢。” “你……”李玉宣张了张嘴,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他手忙脚乱地去捂阮牧的伤口,可那血怎么止都止不住,从他的指缝里溢出来,染红了他整双手。 “别流了……求求你,别流了……” 李玉宣哭得像个孩子,“太医!叫太医!太医死哪去了!” 秦肃冲进屋,看到这一幕也愣住了。 他从未见过世子这般模样。 那个总是带着三分假笑的世子,此刻跪在一地血泊里,哭得撕心裂肺。 阮牧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有些发酸。 他想抬手给这爱哭鬼擦擦眼泪,可手刚抬起来就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别动!”李玉宣吼了他一声,又立刻软了语气,“别动,疼不疼?是不是很疼?” “废话。”阮牧虚弱地骂道,“你让人捅一刀试试。” 他动了动被锁着的那只手,金链子哗啦作响,在满是血腥味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玩意儿……”阮牧喘了口气,“能解开了吗?勒得手疼。” 李玉宣愣了一下,目光落在那条染血的金链上。 阮牧的手腕因为刚才那拼死一扑,已经被勒得皮开肉绽,深红的勒痕和金色的链子交织在一起,触目惊心。 李玉宣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踉踉跄跄的去找钥匙,那钥匙原本是他贴身放着的,从来不离身。 可今日进宫,他担心府里有人对阮牧不利,又走的匆忙,才把钥匙胡乱放到了远处的桌案上,挽月清扫时又放在了柜子上。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 “咔哒”一声。 阮牧只觉得手腕一轻,那种长久以来的束缚感终于消失了。他长出了一口气,身子一软,彻底倒进了李玉宣怀里。 “李玉宣。”阮牧的声音越来越小,意识开始涣散。 “我在,我在。” “阮牧!阮牧!”
第200章 情动8 阮牧喉咙里像是吞了一把烧红的炭,火烧火燎地疼。 他费劲地动了动眼皮,还没睁开,就感觉一只凉飕飕的手贴上了他的额头,紧接着,那手顺着脸颊滑下来,停在他的鼻息间,探了探气。 “没死呢。”阮牧哑着嗓子哼了一声,想把那只手拍开,可左肩稍一用力,钻心的疼就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刚聚起的那点力气瞬间散了个干净。 床边的人猛地缩回手。 “醒了?疼不疼?”李玉宣的声音听着比他还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刚哭过,又像是几天没睡。 阮牧睁开眼,视线模糊了一瞬才聚焦。 李玉宣就趴在床边,那身染血的蟒袍倒是换了,穿着件宽大的白色中衣,头发也没束,乱糟糟地披散着。 那张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脸此刻惨白如纸,眼底两团乌青重得吓人。 这副鬼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受伤的是他。 “水。”阮牧懒得跟他废话。 李玉宣手忙脚乱地去端桌上的茶碗,因为起得太急,膝盖磕在脚踏上“咚”的一声闷响,他也顾不上揉,捧着碗凑到阮牧嘴边。 “温的,不烫。” 阮牧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干裂的嘴唇终于得到了润泽。 他想自己拿着碗,李玉宣却死活不肯松手,非要喂他。 “行了,再喝要尿床了。”阮牧偏过头,躲开还要往嘴里送的瓷勺。 李玉宣这才把碗放下,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阮牧。 他伸手去摸阮牧露在被子外面的右手,指尖冰凉,触碰到阮牧温热的皮肤时,才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 “你睡了两天。”李玉宣低声说。 阮牧动了动手指,没抽回来:“两天?那老王爷没再派人来补一刀?” “他不敢。”李玉宣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原本握着阮牧的手猛地收紧,“除非我死。” 阮牧看着他这副炸毛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这人是真被吓着了。 自打刺杀之后,李玉宣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以前虽然也粘人,好歹还要点脸面,现在简直就是个背后灵,恨不得长在他身上。 “松手,疼。”阮牧皱眉。 李玉宣像是触电般松开,眼里的戾气散去,又变成了那个委屈巴巴样: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要不要叫太医?陈太医就在偏殿候着。” “叫什么太医,皮外伤。” 阮牧想撑着身子坐起来,李玉宣立刻扑上来,在他身后塞了两个软枕。 阮牧靠在软枕上,缓了一会儿气,才觉得那股晕眩感退去了一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肩,那里被白布缠得严严实实,隐约还能闻到一股子金疮药的味道。 “那几个刺客呢?”阮牧问。 “死了。”李玉宣轻描淡写地说道,拿起旁边的帕子给阮牧擦额头上的虚汗,“秦肃审出来两个,是宫里那位的手笔。剩下的都扔去乱葬岗喂狗了。” 提到“宫里那位”,李玉宣眼神阴鸷: “堂兄这是坐不住了,怕父王权势太大,想拿我开刀给靖王府放放血。可惜,他派来的人太废物。” 阮牧看着他,突然伸手在他脸上捏了一把。 李玉宣愣住了,呆呆地看着他。 “别摆出这副要吃人的表情,丑死了。”阮牧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细腻的触感,“我饿了,弄点吃的。” 李玉宣眼眶一红,刚才那股子阴狠劲儿瞬间没了影。 他吸了吸鼻子,转身冲着外间喊:“挽月!传膳!要清淡的!” 挽月进来的时候,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和几碟精致的小菜。 她进门先是看了一眼床上的阮牧,见人醒了,神色明显松快了不少,随后目光落在李玉宣身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世子这模样,实在是太不成体统了。 这几天李玉宣衣不解带地守在床边,连药都是亲自煎,谁劝都不听。 陈太医说阮牧底子好,死不了,可李玉宣就是不信,非要每隔半个时辰探一次鼻息,半夜还要爬起来听听心跳,折腾得自己人不人鬼不鬼。 “世子,您也吃点吧。” 挽月把粥放在床头的小几上,轻声劝道,“您这几天统共就喝了几口水,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阮护卫既然醒了,您好歹去洗漱一下,歇一歇。” 李玉宣充耳不闻,端起粥碗吹了吹,舀了一勺递到阮牧嘴边:“张嘴。” 阮牧看着那勺子,又看了看李玉宣那张憔悴的脸:“你先睡一会儿?我没事了。” “阮牧!”李玉宣急了,把勺子往碗里一扔,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你怎么没事了?你知不知道你流了多少血?那刀要是再偏一寸,你就……” 他说着说着,声音就哽住了,眼圈通红。 阮牧最受不了他这一套。 要是李玉宣跟他犯浑、跟他耍横,他还能骂几句。 可这人一哭,他就没辙。 “行行行,吃吃吃。”阮牧无奈地转过头,“祖宗,我吃还不成吗?” 李玉宣吸了吸鼻子,重新端起碗,一勺一勺地喂。 挽月站在一旁看着,心里五味杂陈。 她从小就伺候靖王妃,又看着李玉宣长大。 世子从小就心思重,没人疼,像是只竖着刺的刺猬。 她从未见过李玉宣对谁这么上心过,这哪里是把人当影卫,分明是把命都拴在人家裤腰带上了。 等到一碗粥见底,李玉宣拿帕子给阮牧擦了嘴,又掖了掖被角,这才转头看向挽月,眼神恢复了清明和冷淡。 “父王那边有什么动静?” 挽月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阮牧,低声道:“王爷这几日在书房,没怎么出来。只是……只是昨儿个秦总管来问过,问阮护卫……死了没。” 李玉宣冷笑一声:“让他失望了。” “还有……”挽月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王爷让奴婢传话,说博陵崔氏那边虽然暂时安抚住了,但世子这次闹得太大,宫里又出了这种事,让世子……好自为之。” 李玉宣伸手握住阮牧放在被面上的手,挽月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里叹了口气。 有些话,她憋在心里好几天了,看着李玉宣这副疯魔的样子,她实在是忍不住。 “世子。”挽月突然跪了下来。 李玉宣皱眉:“做什么?” “奴婢有罪。”挽月低着头,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那天王爷深夜召见奴婢,问了听雨轩的事。” 李玉宣眼神一凛:“你说了什么?” “奴婢不敢欺瞒,说了阮护卫是被世子强留下的,还说了……锁链的事。” 挽月不敢抬头,“奴婢若是不这么说,王爷怕是早就对阮护卫动手了。王爷以为世子只是把阮护卫当个……当个玩意儿,这才没下死手。” 李玉宣的脸色阴晴不定。 他是个聪明人,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其中的关节。 怪不得。 “起来吧。”李玉宣疲惫地挥挥手,“这事不怪你。你在父王面前周旋,也是为了保全阮牧。” 挽月站起身,却没退下,反而大着胆子继续说道:“还有一事,奴婢斗胆。那天王爷来听雨轩,其实是来找阮护卫谈条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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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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