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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领！”玄七吓了一跳，直接翻身跳下来，“您这是干什么？王爷吩咐了，您不能下床。” 云隐系好腰带，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厉。 “没事，我出去一趟。” “不行。”玄七拦在他面前，“王爷会杀了我的。” “你不说，他不会知道。”云隐推开玄七的手，动作牵动了伤口，他皱了皱眉，很快又掩饰过去，“最近是不是有批北狄的探子进了城？” 玄七愣了一下：“是有，但是……” “把卷宗给我。” “统领，您身体还没好……” “我是统领，还是你是统领？”云隐声音沉了下来，“给我。” 玄七拗不过他，只能从怀里掏出一份密函。 “只是几个探子，地字组的人去就行了……” 云隐拿过密函扫了一眼，记住上面的地址，随手把密函烧了。 “地字组最近在查江南的事，人手不够。我去。” 玄七嘴角动了动，最终还是没阻拦。 江南的事情缺人手，统领这几日不在，他们也有些慌。
第251章 新人 夜色沉沉。 城南的一处废弃义庄。 刀光划破黑暗，鲜血溅在破旧的棺材板上。 云隐收刀入鞘，身形晃了一下。 那个缩骨散的后遗症果然厉害，刚才运功的时候，经脉像是被火烧一样疼。他强压下喉头的腥甜，看了一眼地上的几具尸体。 任务完成了。 并没有费太多时间。 他擦干净刀上的血，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靖王府时，天还没亮。 云隐避开了巡逻的卫兵，悄无声息地回到主院。他脱下沾了夜露和血腥气的夜行衣，换上干净的中衣，重新躺回床上。 伤口裂开了，血渗出来，黏在中衣上。 他没敢叫大夫，只是自己摸了点金疮药草草处理了一下。 只要王爷不知道就好。 然而第二天一早，齐轩云还是来了。 他一进门就闻到了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尽管云隐已经用熏香掩盖过。 齐轩云走到床边，一把掀开被子。 云隐还没来得及行礼，就被齐轩云抓住了手腕。 “你去哪了？” 齐轩云的手劲很大，捏得云隐手腕生疼。 “属下……一直在房里。” “撒谎。”齐轩云冷笑一声，指着云隐中衣上渗出的一点殷红，“一直在房里，这伤口怎么会裂开？难不成是在床上翻身翻裂的？” 云隐低下头，不敢说话。 “玄七！”齐轩云冲着门外喊了一声。 玄七哆哆嗦嗦地滚进来跪下。 “昨晚他去哪了？” 玄七看了一眼云隐，咬着牙不说话。 “好，很好。一个个都学会欺瞒主上了。”齐轩云松开云隐的手，站直身体，“玄七去刑堂领五十鞭。” “是属下逼他的！”云隐急忙开口，“王爷别罚他，是属下……” “你也闭嘴。”齐轩云打断他，“你以为你不用罚？伤好了是吧？能杀人了是吧？” 齐轩云气得胸口起伏。他小心翼翼养着这人，生怕磕着碰着，结果这人倒好，半夜跑出去杀人。 “属下只是……不想做废人。”云隐低声说道。 齐轩云愣了一下。 废人？ “谁说你是废人？” “属下不能侍寝，又不能出任务，这就是废人。”云隐理所当然地说道，“王府不养闲人。” 齐轩云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一时语塞。 在云隐的认知里，活着就必须要有价值。这种价值要么体现在床上，要么体现在刀口上。一旦停下来，就是被遗弃的前兆。 齐轩云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你可真有能耐，气不死我，算你还没修练到家。你非要逼我狠狠收拾你一顿才行？” “……不是。” 齐轩云冷笑：“什么叫不是？你的不是还是我的不是？” “属下……” “看你这副样子，倒像是我的不是了。”齐轩云打断他，“禁足，就在这屋里呆着。” 云隐垂下眼帘。 果然，还是嫌弃了。不让出任务，就是不信任他的能力。不让出院子，就是圈禁。 或许王爷是在等一个新的统领接手，等交接完了，他就可以去死了。 接下来的几天，云隐表现得异常乖顺。 他按时喝药，按时换药，甚至连陆清和的嘲讽都照单全收。身体的伤在慢慢愈合，但心里的焦灼却越来越重。 他必须做点什么。 既然杀人不行，那就只剩下另一条路了。 虽然王爷嫌弃他脏，嫌弃他松，但他可以改。 那天晚上，齐轩云在书房处理公文。 门被轻轻推开。 云隐端着一碗参汤走了进来。他没穿平日里的黑衣，而是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衫，那是齐轩云喜欢的颜色。 “王爷，夜深了。” 云隐把参汤放在桌角，动作轻缓。 齐轩云头也没抬：“放那吧。” 云隐没有退下。他绕过书桌，走到齐轩云身侧，膝盖一软，跪了下去。 齐轩云笔尖一顿，墨汁在纸上晕开一团黑迹。 “干什么？” 云隐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去解齐轩云腰间的玉带。 齐轩云一把抓住他的手。 “云隐。” 云隐的手有些凉，指尖还在微微颤抖。他抬起头，平日里冷硬的脸此刻带着几分讨好和卑微。 “属下身体好多了。” “所以呢？” “陆大夫说，只要不动真气，稍微……那样一下，是可以的。”云隐脸上有些发烫，但他强迫自己看着齐轩云，“属下会努力不松的，王爷试试？” 齐轩云看着他。 这人跪在地上，仰着头，像是在献祭。 可是那张脸上没有情欲，只有急切的证明。证明自己还能用，证明自己还有资格留在这里。 齐轩云心里那根弦崩断了。 他猛地甩开云隐的手，力道大得让云隐向后倒去，撞在书桌腿上。 “这就是你想出来的办法？”齐轩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为了让我用你，你什么都能做？” 云隐顾不上背后的疼痛，重新跪好。 “属下是王爷的影卫，取悦王爷是分内之事。” “取悦？”齐轩云冷笑，“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脸色白得像鬼，瘦得剩一把骨头，你拿什么取悦我？” 云隐脸色惨白。 果然，王爷嫌他丑。 “属下……可以熄灯。”云隐声音发颤，“王爷如果不愿看属下的脸，属下可以戴面具……” “够了！” 齐轩云暴喝一声。 他觉得自己快疯了。他想让他好好养伤，可这个人偏偏要把自己踩进泥里，求他踩两脚。 “滚出去。”齐轩云指着门口，“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云隐僵在原地。 “王爷……” “滚！” 云隐浑身一颤，重重地磕了个头。 “属下告退。” 他站起身，因为跪得太猛，膝盖有些发软。他踉跄了一下，稳住身形，低着头退出了书房。 门关上的那一刻，齐轩云一脚踹翻了面前的书桌。 笔墨纸砚撒了一地。 云隐站在书房外的回廊下，夜风有点凉，吹透了他那件单薄的月白长衫。 被拒绝了。 彻底的，毫无回旋余地的拒绝。 王爷甚至不愿意碰他一下。 云隐靠在柱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扣着上面的红漆。他想不通，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以前王爷虽然也会生气，但只要他尽心伺候，王爷总会消气。 现在连这也行不通了。 是因为那个缩骨散吗？还是因为这身伤疤太难看？ 或者，只是单纯的腻了。 影卫的寿命本就不长，像他这样跟了十年的，已经是异类。既然刀钝了，那就该换把新的。既然人旧了，那就该找个新鲜的。 云隐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窒息般的痛楚。 他是统领。 统领的职责，不仅是保护主人，还要为主人排忧解难。既然主人有了需求，而自己无法满足，那就该由他来解决这个问题。 第二天一早，云隐没有去主院请安。 他换回了一身黑衣，去了城郊的影卫营。 影卫营的管事看到云隐来，吓了一跳。 “统领，您怎么来了？听说您受了伤……” “少废话。”云隐冷着脸，直接往后院走，“这一批新训出来的苗子在哪？” “在校场。”管事连忙跟上，“这一批素质不错，有几个根骨极佳的……” 云隐来到校场。 一群十五六岁的少年正在练功。他们穿着灰色的粗布衣服，脸上带着稚气和还没被磨灭的光。 云隐站在高台上，目光冷冷地扫过人群。 “停。”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齐刷刷地看向这个传说中的天字一号统领。 云隐走下台，在人群中穿梭。 他挑得很仔细。 不要太高的，王爷不喜欢太压迫的。 不要太壮的，王爷喜欢清瘦一点的。 皮肤要白，要细腻，不能像他这样满身伤疤。 最重要的是，要干净。 云隐最后停在三个少年面前。 这三个孩子长得很标致，眉眼间带着几分清秀，甚至可以说是漂亮。他们看着云隐，眼里带着敬畏和恐惧。 “叫什么名字？” “属下十一。” “属下十五。” “属下十九。” 没有名字，就像当年的他一样。 “跟我走。”云隐转身。 管事愣了一下：“统领，这几个还没出师，功夫还不到家……” “不需要功夫。”云隐没有回头，“洗干净，送到王府。” 不需要功夫，只需要能让王爷高兴就行。这种事，不需要练太久。 当晚，靖王府。 齐轩云这一天过得很糟糕。昨晚把云隐赶出去后，他一夜没睡。今天上朝，又被那帮老臣围攻削藩的事，二皇子赵弘烈在旁边阴阳怪气，惹得他差点当殿拔剑。 回到府里，只想一个人静静。 “王爷。” 云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齐轩云揉了揉眉心，心里的火气消散了一些。这人还知道来？ “进来。” 门开了。 云隐走了进来。但他不是一个人。 他身后跟着三个少年。三个穿着薄纱，洗得干干净净，低眉顺眼的少年。 齐轩云愣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 云隐走到书桌前，跪下行礼。那三个少年也跟着跪下，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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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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