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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恒离京之前,朕要看到他病倒在床。”赵钰的声音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若是他安然无恙地离开京城,你体内的子蛊,便会彻底发作。到时候,你就是想死,都成了一种奢望。” 他顿了顿,又道:“你是他最信任的‘影卫’,这件事只有你能办到。别想着把这东西扔了,也别想着向他告密。朕既然能把你安插在他身边这么多年,自然也有法子知道你的一举一动。” 风遥撑着地面,缓缓地,一点点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捡起那个冰冷的瓷瓶,攥在掌心,那股凉意仿佛能透过皮肉,渗进骨头里。 他抬起头,看向赵钰。 “属下,遵命。”
第44章 你去哪了? 回到淮南王府,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风遥用尽了最后的气力,才翻回自己的房间。 他背靠着门板,身体顺着门板滑落在地。方才蛊毒发作的余威还在,他浑身脱力,连抬起一根手指都觉得困难。 他从怀中掏出那个白玉瓷瓶,放在眼前。 烛火早已熄灭,只有窗外熹微的晨光,给这小小的瓶身镀上了一层灰白的光。 绝路。 他将瓷瓶重新贴身藏好,挣扎着站起身,准备去处理掉身上这套沾了夜露和冷汗的夜行衣。 可当他转过身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窗边的阴影里,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一个人。 那人身形高大,穿着一件寝衣,负手而立,身形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若不是晨光勾勒出他清晰的轮廓,风遥几乎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赵恒已经在那里等了不知多久。 他没有点灯,只是静静地看着门口的方向。 风遥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去哪儿了?” 风遥的喉咙发干,“属下……夜里睡不着,在院中走了走。” 赵恒从阴影里踏出一步,清晨的灰光落在他半边脸上,神情莫测。“走了走?”他又往前走了一步,停在风遥面前,“穿成这样走?” 他的手伸过来,指尖在风遥沾了露水的衣袖上轻轻一捻。 “夜露很重,看来你走了很远。” 风遥跪了下去,“属下奉王爷之命,追查昨夜之事。” 他从怀中取出一卷纸,双手举过头顶。 “百晓楼的暗桩确认,安阳侯府确有一批私兵,行踪诡秘,与昨夜拦路之人有七分相似。这是他们近半月来的调动记录。” 赵恒从窗边的阴影里走出来,晨光勾勒出他半边身形。 他一步步走到风遥面前,停下。 “你身上,”赵恒开口,“有龙涎香的气味。” 风遥的肩背几不可见地绷紧。 “宫里用的香。”赵恒陈述道。 风遥举着纸卷的手没有丝毫晃动,他垂着头,声音平稳。 “线索追查至宫墙外的一处暗巷中断了。属下不敢擅闯,只能折返。” “是吗?”赵恒终于伸出手,却不是去接那份情报。他捏住了风遥的下颌,迫使他抬起头。 “一个安阳侯,需要你查到宫门口去?” 风遥被迫仰起脸,清晨的光线并不明亮,却足以照清他脸上的每一处细节。 他的脸色比昨夜更白,嘴唇上没有血色。 下唇的正中,有一个清晰的齿印,已经结了暗红色的血痂。 赵恒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些在京中流传的、关于他那位皇帝弟弟的荒唐事。赵钰喜好奢靡,后宫佳丽三千,却也豢养了一些眉清目秀的少年,以作消遣。 这个念头瞬间缠住了他的心脏。 夜出不归,宫里的香气,嘴唇上的伤痕…… “这是什么?”赵恒问。 风遥愣了一下,赵恒的手指顺着他的下颌线,慢慢摩挲到那个伤口上,指腹的薄茧擦过细小的血痂,带来一阵刺痛。 “他赏你的?” 风遥的睫毛颤了一下。 “还是说,这是你伺候新主子,得来的赏赐?” 赵恒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谈论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物什,可他手上的力道却在收紧。 风遥的下颚传来清晰的痛感,他看着赵恒,看着那双他看了许多年的眼睛。 那里面有他熟悉的审视与猜疑,还有一些他看不懂的东西,像一簇在冰层下燃烧的火。 “回答我。”赵恒命令道。 “你去见了谁?” 风遥的身体本就虚弱,蛊毒发作的余威还在四肢百骸里作祟。被他这么捏着,眼前阵阵发黑,但他没有挣扎,甚至没有躲闪。 他看着赵恒,想到自从那日赵恒说可以把副将的位置给他,还有桂花糕,返京路上的温暖披风,夜半时的热汤面,忽然嘴角牵动了一下。 他做影卫这么多年,除了一身本领,最会的便是洞察人心。 看主子的脸色,也是必然的修炼。 “王爷,”风遥的嗓子有些干涩,十分不确定的问,“您是在为我生气吗?” 赵恒捏着他下巴的手,猛然收紧。 他设想过风遥会辩解,会恐惧,会用另一套说辞来搪塞。 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句反问。 “你找死。” 他一把将风遥从地上拎了起来,狠狠甩向床榻。 风遥的后背重重撞在坚硬的床沿上,剧痛让他闷哼出声。他撑着床板,还没来得及喘匀一口气,赵恒高大的身影已经压了上来。 “你忘了自己的身份?” 赵恒将他整个人按在床边,一手扼住他的脖颈。 “忘了是谁说,自己的命是我的?”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 风遥被他掐得喘不过气,脸颊涨起病态的潮红。 “告诉本王,”赵恒俯下身,两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中的倒影,“昨晚,你是不是去见了皇帝?” “你用这副身子,去取悦他了?” 风遥不说话。 赵恒眼中的火烧得更旺。 “不说话?” 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你不是最会伺候人吗?本王倒要看看,影卫营的第一,都学了些什么取悦人的本事!” 话音未落,只听“刺啦”一声,风遥胸前的衣襟被他一把撕开。 布料碎裂,露出清瘦的胸膛。 上面新旧伤痕交错,而在左边肩胛骨下方,一道新添的伤尤为显眼。伤口其实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是那毒猛烈,周围的皮肉依旧泛着难看的青紫色。 这道伤,是风遥在白狼山,为他挡下的一箭。 赵恒盯着那道伤,眼里的怒火仿佛被浇上了一盆滚油。 “你是本王的狗!” 赵恒掐着他脖子的手骤然收紧,力道之大,几乎能听见骨节错动的轻响。 “本王可以打你,可以罚你,可以让你生不如死!” 他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句地挤出后半句话。 “可他凭什么动你?” “就算是皇帝,他也不配!” 那是一种被侵犯了所有物的暴怒,是不容置疑的占有。 风遥的呼吸越发困难,眼前已经开始出现黑点。 他想,原来,他是在气这个。 原来,在他心里,连皇帝都不配动自己…… 殿下啊殿下……
第45章 交付 在赵恒错愕的注视下,风遥费力抬起了手。 那只手带着伤痕和薄茧,却不带丝毫攻击性。 他没有去推开赵恒,也没有去掰他扼住自己脖颈的手。 他只是抬起手臂,有些费力地,环住了赵恒的脖颈。 这个动作,带着一种决绝的、交付一切的意味。 赵恒所有即将喷薄而出的怒火,都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他愣住了。 风遥拦住赵恒的脖颈向自己拉近,贴近他的耳边。 “属下的命……” 他顿了一下,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去说出后面的话。 “从来,都只是王爷一个人的。” 轰然一声,赵恒脑子里最后一根弦也断了。 他一把将风遥从床沿上打横抱起,动作里没有半分温情。 他大步流星地穿过外间,径直走向内室,将风遥扔在自己那张宽大的床上。 床铺的软垫卸去大半力道,风遥却还是被颠得脑中嗡嗡作响,蛊毒发作后的虚弱感与被禁锢的无力混在一处,让他一时间动弹不得。 赵恒随即压了上来,膝盖抵住风遥的腿,将他整个人牢牢困住。 衣物撕裂的声音在清晨的静寂里响起,这一次,是彻底的、不留余地的。 布帛散落,露出风遥清瘦却沟壑纵横的身体。 那道在白狼山留下的箭伤,周围一圈青紫色的皮肉在晨光下格外扎眼。 赵恒的动作停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风遥抬起手臂,再次环住了他的脖颈,用尽力气将他拉向自己。 “王爷……”他的声音很轻,带着蛊毒发作后未褪的沙哑,“属下……是您的人。” 这句话像一根引线,点燃了赵恒脑中早已绷紧的某样东西。 他不再说话,俯下身,堵住了那双还在吐出让他心烦意乱话语的唇。 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一场没有章法的啃咬。 他想用自己的气味,盖掉那若有若无的、属于皇宫的龙涎香,也想惩罚这个人的隐瞒。 这里我删掉了一句话(删)可以展开看看。 哎真的很无语(删),迅速蔓延到每一处关节。他却将抱着赵恒脖颈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 这痛楚是实在的,可更实在的,是赵恒身上那股带着怒意的、不容置喙的占有气息。对他而言,这是一种迟来的、扭曲的证明。 证明赵恒是在乎他的,在乎到会因为旁人在他身上留下痕迹而动怒。 这就够了。 风遥的顺从,甚至带着几分主动迎合的意味,让赵恒的所有动作都停顿了片刻。他预想过挣扎、反抗、甚至是哭泣,唯独没有想过会是这样全然的、献祭般的接纳。 心头的火气在风遥的顺从中慢慢消解,转而化为一种更深的、无处宣泄的迷茫。 他像一头在旷野里迷失方向的野兽,只想在这个人的身体里找到一丝安宁,用最原始的方式证明,这个人彻头彻尾都属于自己。 他一遍遍地(删), (哭死我算了)(删), 渐渐变得(删)。 汗水浸湿了两人的发鬓,沿着脸颊滑落,混在一处,分不清彼此。
第46章 交付2 在一次间隙,赵恒抬起头,看见风遥额上全是冷汗,嘴唇被自己咬得失了血色,眼角沁出一滴泪水,正顺着鬓角落下去。 可那双看着他的眼睛里,没有恨意,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沉溺的星光,仿佛盛满了整个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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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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