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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赠发便是以身为誓,除父母外,此生唯君可托。 前生、今生、来生,三生相扣意为永生,连环无解,与所托之人永不分离。 这般炙热浓烈的爱意,两人能排除万难坚持七年之久,穆彦珩再不觉意外。虽对两人的故事知之甚少,却已足够让他为这份不为世俗接纳的爱情动容。 穆彦珩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多余。好在沈莬适时出来,唤他们回去。 见着沈莬拿出的茶壶,穆彦珩刚生出的感动又生生憋了回去。 要说他对与沈莬的独居生活有何处不满,首当其冲的便是房事。也不知是沈莬要得太狠,还是他身子太弱。时常半途昏厥不说,白日也会感到虚软无力。 他看过大夫,也翻过医书,沈莬虽是重欲,也属正常范畴。倒是他一个男人,承受能力怕是连女人都不如…… 不想承认自己体虚,又不能这么放任下去,最终想了个歪招——在阴阳壶暗腔里藏入梦甜散,每日临睡前给沈莬斟上一杯加了料的热茶。沈莬喝下后,不久就会入眠。 梦甜散本就是安神助眠的药物,沈莬不再做噩梦,他也少被折腾,实乃一举多得的好事。 可惜好景不长,不出半月便被沈莬发现,当即没收了他的作案工具。 时隔许久再次与“老伙计”相见,穆彦珩只觉分外想念,没想到还能用在李韵临身上。 沈莬将茶壶摆在桌上便不管了,明显是要他自己看着办。 穆彦珩先将他三人的茶水倒上,一圈下来茶香已溢了满院。估摸着应是能掩住酒香,在给李韵临倒茶的同时,稍抬拇指按住壶柄上隐藏的气孔。 与茶水颜色相近的琉璃色酒液倾泻而出,李韵临很快闻出异香,惊讶地看向穆彦珩。 穆彦珩极快地向他眨了下眼:“佳肴合该配美酒的,可惜可惜。” 将茶壶放下,穆彦珩又举起茶盏:“那我就以茶代酒,先干了!” 沈莬:…… 霍云铮:? 李韵临:? 李韵临紧随其后,正要仰头将“罪证”干了,被霍云铮一声“韵儿”吓得晃出去不少。 “?”李韵临端着茶盏的手僵在半空。 霍云铮倾身凑近,穆彦珩跟着呼吸一窒。好在前者只是用指腹拭去李韵临嘴角的一点水痕:“慢点喝,别呛着。” 话音刚落,斜对角两人同时舒了口气。而后李韵临在三人的注视中,将“茶水”一饮而尽。 “韵儿的茶怎么凉得这样快?”霍云铮给李韵临夹菜,顺手将他的一缕落发别到耳后。 罪证既已销毁,穆彦珩连腰杆都挺直了:“你说什么?” “刚沏的热茶,怎么倒在韵儿杯中一点热气也无?”说着意有所指地看了眼自己的茶盏。 穆彦珩不明所以,心道霍云铮真是事多,给他夫人的茶不冒热气也值得说一嘴。 “云铮……”李韵临却变了脸色,在桌子底下扯霍云铮袖子,“只……只喝一杯不碍事的。” “我还不知道你么,不沾还好,一沾就克制不住,一会怕是要寻到人家屋里去。”霍云铮的口气既无奈又宠溺,“喝都喝了,索性喝个痛快。只得再劳烦沈兄一趟了。” 说到这份上,穆彦珩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露了馅。冲霍云铮“嘿嘿”干笑两声,索性又提起茶壶给李韵临倒了杯“冷茶”。 待沈莬重新将那坛松醪酒拎上桌,霍云铮拱手道:“世子、沈兄,今夜怕是要在府上叨扰一晚,可方便?” “空房很多,请随意。”
第43章 一坛松醪酒他们不过饮了三杯,剩下的全叫李韵临独吞了去。桌上的喝完了,又循着味去找屋里的。 沈莬和穆彦珩皆不喜饮酒,屋里两坛上好的陈年花雕,还是乔迁时陇轩帝派人送来的。 李韵临宝贝似地将酒坛圈进怀里,揭封前斜斜递来一眼,狡黠警惕的模样,与雪原觅食的白狐一般无二。 看着柔柔弱弱一个人,喝起酒来又急又猛,眼见着又是两坛酒下肚,白皙面孔非但不见红,反而越发苍白。 一杯倒酒量的穆彦珩看着颇为心惊:“你怎么不拦着?” “拦不住。”霍云铮面色如常,只扶着李韵临后腰,防止他从桌上跌下来,“府上可还有酒?” “没了,就这两坛。” 手里的喝完,再寻不出新酒,李韵临提着空坛意犹未尽地晃荡,晃了半天听不见响动,又把酒坛扔了去缠霍云铮。 他扑进霍云铮怀里,软着嗓子“云铮”“哥哥”“相公”来回叫。 穆彦珩看霍云铮这厮分明暗爽至极,还要板着脸充正经:“没了,都被韵儿喝完了。” 一听“没有”,李韵临眼尾倏地红了,细白双臂水蛇般勾缠上霍云铮颈项,双腿也跟着盘到他腰上,绵软声气里已带了哭腔:“哥哥,我要……” 穆彦珩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从耳后到头顶都是热的。 这谁受得了! 李韵临怕真是个狐妖变的,酒后现形来采男子元阳哩! 霍云铮单臂稳稳将他托着,另一手贴着背脊轻柔顺抚,附在李韵临耳边不知说了什么,惹得美人一记粉拳捶肩。 穆彦珩又是“啧啧”两声,仿佛看到了霍大尾巴狼不住甩动的尾巴。 霍云铮侧身将李韵临整个藏在怀里,冲他们露出一个虚伪的歉疚表情:“让你们见笑了,敢问客房在何处?” 眼看着就要上演活春宫,穆彦珩后退半步躲到沈莬身后,低眉敛目不敢多看。 沈莬向着隔壁淡然一指,那里原是穆彦珩的房间,只搬来后几乎没用过。 穆彦珩刚想抗议怎么能用他的房间行那事,看两人箭在弦上的情状,必是等不得再收拾出一间客房,只得忍痛相让。 两人从旁经过时,穆彦珩能闻到李韵临身上甜腻的酒香,美人软软地挂在自家夫君身上,拧着眉小声嘟囔:“云铮,我肚子好热……” 穆彦珩:…… 待二人离开,屋里陷入一片死寂。穆彦珩既不敢说话,更不敢和沈莬对视。 “阴阳壶”事件后,按照两人的约定,今日不是行房的日子。穆彦珩干咳一声,试图打破沉默:“看不出来,韵临的酒量还挺好的。” 沈莬没接话,看着他的眼神像要吃人。 穆彦珩被盯得头皮发麻,想说昨晚才弄过,他那处现在还疼,隔壁就传来要命的呻吟声。 两人同时僵住。 随后沈莬一步步逼近过来,直把他逼到床边。 穆彦珩暗骂自己作茧自缚,好好地非要看什么“妖精现形”,现在怕是要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他忙踮脚将沈莬的双耳捂住,不叫他听那些个少儿不宜的动静:“今日天气怪热的,你要不要去书房睡一晚?” 沈莬原本要吃人的眼神,在听到这句话后暗淡下来,抿唇不语,也不动身。 隔壁屋的动静越来越大,穆彦珩自己听着都脸热,又在心里将霍云铮这个衣冠禽兽骂了八百遍。 “要不我去睡吧。”他慌张地想将手收回,掌心刚离开耳廓就叫沈莬擒住。 沈莬蹙眉,声音少见地有些迟疑:“你不喜欢?” 也不是不喜欢……如果能在他说停的时候就停的话。 穆彦珩正犹豫该如何表达,沈莬却将他的迟疑当成了默认,松开他朝门外走。 “沈莬……”穆彦珩忙将他拉住,“你去哪儿?” “书房。” “……哦。” 他不放手,两人就在原地杵着,伴随着隔壁让人脸红心跳的动静。 穆彦珩天人交战半晌,终是慢慢蹭过去,从后将沈莬抱住,脑袋抵在对方背上,话未出口,脸已滚烫,发出的声音细若蚊蚋:“我不是不喜欢……你轻点……” 话没说完,沈莬已将他打横抱起…… 自是一夜被翻红浪,不知天地为何物。 穆彦珩醒来时,霍云铮夫夫已经离开。想起昨夜种种,他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不过昨夜意识迷离之际,脑中突然闪现生辰礼的称心之选。 他问沈莬:“你可有乳名?” 沈莬埋首在他颈间深嗅的动作一顿,凑过来吻他的耳垂:“珏儿。” 沙哑低沉的声音如同蛊虫一般钻入穆彦珩耳中,惹得他不住颤栗:“……哪个字?” “双玉珏。” “珏儿……”穆彦珩下意识默念。 沈莬突然在他耳垂上咬了一口,继而将他绵软无力的身子紧紧搂入怀中:“再叫一遍。” “珏儿。”双玉意味圆满,穆彦珩咀嚼着字中深意,不禁为沈莬惋惜。 转念他又埋怨起来:“我还当你没有乳名呢,既是有,怎么不告诉我?” 只要两人独处,沈莬就会叫他的乳名“琅琅”。 听娘说“琅琅”是已故的阿公给他取的,说他小时候戴着成串的佩玉,跑起来“琅琅”作响,便给他取了这么个乳名。 但他觉得“琅琅”二字又土又难听,连着叫更是跟唤狗似的。除娘亲外,其他人一律不准提这个名字,连他爹也不许。 自打告诉沈莬后,这混蛋不仅独处的时候叫,更喜欢在床上戏弄他……总之,可恶至极! 他原想沈莬的乳名若是“狗蛋”“铁柱”之流,他非要在要紧处叫得他不举不可。 没想到竟是“珏儿”这么个动听,又惹人怜的名。 还真是名如其人。 沈莬不答他的问题,揽着他腰身的臂膀稍一用力,两人便严丝合缝地贴着:“再叫一遍。” “珏儿。” “琅琅。”沈莬又开始贴着耳根叫他,一遍一遍,不厌其烦。 穆彦珩被他叫得羞恼,正欲抬手打他两下,又叫沈莬捏着腕子压倒在床上,很快在一阵接一阵的浪潮中失去意识。 几日后穆彦珩去了一间玉行,在与掌柜几番周旋后,成功用从孟承煜处赚得的银子,拿下了一块玉质极佳的白玉籽料。 他指尖轻拢,将这块羊脂白玉托在掌心,反复摩挲。指间细腻油润的触感,简直让人爱不释手。 得了满意的籽料,下一步便是要找顶级的工匠为他制作鼻烟壶的瓶身。放眼整个京城,乃至整个魏陇,也不会有比内务府的玉作师技艺更精湛的工匠。 他该如何瞒着陇轩帝找人替他制作呢? 穆彦珩正想得入神,全然没注意到方才艳阳高照的天,已在顷刻间乌云密布。 还有壶身上的浮雕,画自是由他亲自设计,要不要试着自己雕刻呢? “轰隆”—— 伴随着一声惊雷,暴雨如天河倾覆,豆大的雨点劈头盖脸打下来,直浇了穆彦珩一个措手不及。 为瞒着沈莬,他特意趁对方外出绕路到城北的玉行,离城南的宅子少说也有二十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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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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