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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怔愣过后,谢琼察觉到楚云岘的身体似乎是有些颤抖,虽然很轻微,但他还是察觉到了。 是害怕吗? 谢琼对江湖门派的了解也只是基本大概,对于各门派里的弟子,就更是知之甚少。 他至今所了解到的楚云岘,紧紧是剑鼎阁的阁主有这么一位徒弟,其他一无所知。 所以应该是在害怕吧。 谢琼收起纷乱的思绪,抬手在楚云岘的后背上,很轻很轻的拍了拍,叫了他一声:“楚公子?” 楚云岘微微颤抖的身体僵了下。 谢琼立刻继续说:“你别害怕,我只是不想惹麻烦,并无恶意。” 楚云岘一动不动,连呼吸声都几乎停住了。 周围空气开始以明显能感知的到的速度凝结。 谢琼便跟着心慌起来,他想再说点什么,为自己辩解辩解。 可还没来及开口,楚云岘突然抓上他的手臂,打开门直接把他给扔了出来。 房门倏的一下被关上。 谢琼愣愣的盯着门板,许久后回过神,懊恼的抓了抓头发。 一夜未能安眠,早上沈郁遥推门进来,看见他眼底的青色都下了一跳。 “要不是这颜色淡了些,我都以为你是跟人打架被揍了。” 沈郁遥趴在谢琼的床头,扒拉着他的脸:“怎么还失眠了,你平时也不认床啊?” 谢琼推开沈郁遥乱扒拉的手,翻了个身。 “干啥呀?”沈郁遥不满他不理人的态度,在他手臂上打了下:“大哥不在,可没人哄你。” 谢琼还是懒得理他。 沈郁遥撅嘴撅半天,又摇了摇他的肩膀:“那咱们什么时候走呀?” 谢琼终于开口:“去哪?” “去西北或者天阙山呀。” 沈郁遥说:“你之前不是说扬州很无聊,断云门也没什么意思,打算再去雁离宗或者剑鼎阁看看吗?” 谢琼皱了下眉。 离开南疆除去待不住,想到外面来看看能否寻回些曾经的记忆,也是想切身实地的了解一下中原的这些门派。 此前谢琼确实是这么打算的,可现在遇到了一个人,他忽然就不想去了。 “不去了。” 谢琼说:“再在扬州逗留几天就回家。” “啊?”沈郁遥立即撅起嘴:“你怎么这样啊,本来说好的,结果说变就变?” 谢琼嫌他吵,回头瞪他一眼。 沈郁遥非常不满,但碍于打不过他,只好先放弃争取,气呼呼道:“我饿了。” 客栈提供早餐,但早上集中吃早饭的人多,店里活计忙不过来,因此不送餐,只能客人自己下楼吃。 可剑鼎阁的人就住在楼下,这个时间下去难免撞个正着,谢琼思来想去,打算出去买些早餐回来,吃完之后带沈郁遥换家客栈。 沈郁遥难得听话,谢琼不让跟,他就老实在房间待着,玩他自己买回来的玩具。 正玩的开心,外面有人敲门,沈郁遥放下玩具去开了门,素白身影映入眼帘,他立刻睁大眸子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哇!” 他这一嗓子动静实在是不小,楚云岘皱了下眉,之后不请自入,并将他也拎回了屋里。 门被关上,沈郁遥才后知后觉的有些危机感,瞪起眼睛:“你,你是谁啊?” 楚云岘环顾四周,径自到桌前坐下来,打量着沈郁遥,问:“沈郁城是你兄长?” 听对方提及自家大哥名字,沈郁遥警觉之心当即拉到最高,后撤两步盯着人:“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沈郁遥和沈郁城是亲兄弟,但相貌却并不相似,沈郁城像父亲,沈郁遥则更像母亲,便是因此沈郁遥才敢大摇大摆的在外面晃。 楚云岘没什么耐心,直接道:“方才我听见你们说话了。” 沈郁遥愣了愣,便知无需再遮掩,哼道:“你们中原人怎么这样,居然偷听别人讲话。” 楚云岘无视他的指责,只问:“人呢?” 明明对方并未指名道姓,但沈郁遥也还是很聪明的听懂了这人是在问谢琼。 沈郁遥也问他:“你找他做什么,你们认识吗?” 楚云岘不回答,只问:“什么时候回来?” 沈郁遥觉得对方有些不讲礼貌,撅了撅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楚云岘眸子沉了沉。 沈郁遥觉得那眼神有些可怕,本能般的往后缩了缩,但并没有认怂,梗着脖子道:“你都不回答我的问题,我为什么要回答你?” 楚云岘于是回答他的问题:“认识。” 沈郁遥立刻又问:“你是什么人?” 楚云岘自报家门,并称没有敌意。 沈郁遥原本对江湖门派了解的也不多,只知道中原门派对侗月教成见颇深,但却并不知具体。 因而听对方自称没有敌意,沈郁遥便就放松了警惕。 “他们说阿琼哥哥以前在中原惹下过很多麻烦,所以才只能在家里待着,不可以再到中原来。” 沈郁遥问楚云岘:“是真的吗?” 楚云岘则反问他:“你大哥便是这样同他说的?” 沈郁遥点了点头,心想长老们也都是这样说的。 楚云岘又问:“他的记忆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郁遥回答:“生病。” “生病?”楚云岘蹙了下眉:“难道不是因为你大哥故意给他喂下了抹除记忆的药?” “才不是!” 沈郁遥直接瞪起眼:“我大哥那么喜欢阿琼哥哥,怎么可能故意!” 谢琼被带到南疆时,沈郁遥才十一岁,平日里除了吃就是玩,对侗月教中的事务一概不知。 有一天大哥从外面带回了一个人,沈郁遥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人,只知道大哥很看重,带回来后直接把人安置在了自己的住处。 后来听说那人病了,病的很重,大哥放下教中所有事务专心照顾他,事事亲力亲为,日夜不眠不休,照顾了整整三个月。 当时什么名贵的药材都用过了,教中几位老大夫呕心沥血,尽心医治,但丝毫不起作用,生命垂危之际,好几次都险些没能抢救回来。 老大夫说是心病,只能采取极端手段才可医治,沈郁城才不得不给他喂下了净心丹。 这三年,沈郁城亲自照料生活起居,手把手的教授武功,时常千里奔赴为他买可口的食物,就连煮碗醒酒汤都只给他一个人喝。 “平时阿琼哥哥皱一下眉,大哥都恨不得哄上半天。” 沈郁遥道:“大哥对阿琼哥哥那么好,怎么可能做伤害他的事。” 楚云岘沉默良久,又问:“他们二人如今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若是放到以前,沈郁遥大概还会思考思考,毕竟一直都是沈郁城热乎乎的往上凑,谢琼则总是保持着不远不近,冷冷淡淡的距离。 但经过了篝火大会那晚,沈郁遥就不这么想了。 那晚沈郁城把他们阿娘留下来的信物送给了谢琼,又在众目睽睽之下,把谢琼带回了自己房里,当时大家起哄声喊的那么响,嬢嬢们掩面含笑讨论的内容也犹在耳侧。 沈郁遥现在想起那些话,都还会觉得脸红,他嘿嘿笑了笑,对楚云岘说:“算是夫妻吧。” 楚云岘眉心一沉:“什么?” 沈郁遥见他反应似乎有点大,撇了下嘴:“你们中原人应该没听说过男子和男子也可以结为夫妻吧?” “但这在我们南疆很正常。”沈郁遥又道:“而且我们南疆人也不讲究什么几媒几聘几书几礼的,只要两个人心意相通,洞过房就算是夫妻了。” 楚云岘眉心再次忽的拧紧:“…洞房?” “对呀。” 沈郁遥年纪毕竟还小,说起这些还有些不好意思,他挠了挠头,嘿嘿笑了笑: “前些时日篝火节,他们已经洞房了。”
第80章 客栈临巷的巷尾就有一家早餐铺子,谢琼自己没什么胃口,给沈郁遥买了份糖卷和甜沫,返回时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脚步便不自觉的调转了方向。 糕点铺子生意红火,早早开门营业,谢琼到的时候,刚好赶上海棠酥第一炉出锅。 想起昨天街上摔坏的那包也刚好是海棠酥,谢琼心里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柔软。 新出炉的层层酥皮,散发着微甜的面香,以及清甜的果香,勾的人舌尖发馋。 以前吃过那么多次,谢琼从没觉得味道有多好,今天却忽然就茅塞顿开了似的,陡然品味到了它的妙处。 因而拎着回客栈的路上,脚步都格外轻快。 昨晚冒冒失失的吓到了人家,待会儿定要认真赔罪,路上把想好的措辞都默述了好几遍,告诫自己这次一定要大大方方,绝不能再像此前那样,在人家面前磕磕巴巴连话都说不利索。 早餐时间差不多已经过去,大堂里没什么人,谢琼进门直接上楼,到三楼楼道口,先整理了下衣服,又清了清嗓子,然后抬手敲门。 却不料门没上锁,手刚碰到门板,房门便开了。 房间里没有人,床榻上被褥叠放整齐,桌上也没有任何杂物,丝毫没有住客的痕迹。 谢琼怔愣一瞬,立刻下楼去问老板娘:“三楼暗间的住客呢?” “你说楚公子呀。” 老板娘说:“楚公子今日一早和他师兄弟们退房了。” “退房?” 谢琼又立刻问:“为什么突然退房了?” “不知道呢。”老板娘说:“可能是暗间住着不舒服吧,昨天晚上还说不介意,今早突然就说要换家客栈。” 谢琼当时就皱起了眉:“那您知道他们换哪家客栈了吗?” “换到我们家城南的分店了。”老板娘说完才意识到什么似的,狐疑的打量着他:“你问这么多做什么?” 谢琼皱着眉没说话。 老板娘不知是会错了什么意思,又立即警告他:“喂,你可别打什么坏主意,楚公子可是江湖大门派家的弟子,功夫厉害着呢。” 谢琼转身上了楼。 沈郁遥正在摆弄风车,见谢琼推门进来,鼻子动了动,立刻有些惊喜的睁大眼睛:“阿琼哥哥,你还买糕点啦?” 未能送出去的海棠酥,拎在手上沉甸甸的,味道似乎又没那么好了。 谢琼把手里的东西一股脑儿的放到桌子上,回头往床上一扑,脸埋进枕头里,趴着不动了。 沈郁遥似乎也注意到了他情绪的低落,凑上去摇了摇他的手臂:“怎么了,在外面遇到麻烦了吗?” 谢琼没理人。 沈郁遥就认为那是默认了,心里偷偷想,楚云岘说的果然不假。 中原门派对谢琼的敌意的确不可小觑,没用易容术只出去这么会儿,就被人找上麻烦了。 楚云岘离开的时候叮嘱沈郁遥不要说自己找过谢琼,还说既然谢琼现在过的很好,以前的事忘了便忘了,什么都不知道,没有负担,反倒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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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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