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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哭过,带着轻微的鼻音,说出的话,就显得格外柔软。 谢琼问:“我以前是什么样的?” 楚云岘想了想:“瘦,黑,矮。” 谢琼:... 那得是很小很小的时候了吧,谢琼想,明明十八岁的时候已经长高了,也不黑,而且身边人都说他好看。 “不过很可爱。” 楚云岘又说:“愣头愣脑的,讨人喜欢。” 谢琼忍不住笑了笑,问他:“那师兄喜欢我吗?” 楚云岘挑了下眉:“说了讨人喜欢。” “师兄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意思。” 谢琼说着,拉起楚云岘的手:“师兄方才也没有回答我。” 楚云岘却装不懂:“什么?” “就是...”谢琼看看他:“师兄喜不喜欢我?” 楚云岘唇角牵动,笑意在眉眼间漾开。 他眉目生的清隽,只轻微笑意,便如梨花映入春水,掀动涟漪。 谢琼情不自禁的凑过去。 楚云岘便带着那抹生动的笑意,低头吻了上来。
第86章 连日阴雨天气过去,日暖风轻。 谢琼在院子里点起陶炉,将自己采摘来的药材挑挑拣拣,为自己煮汤药。 楚云岘坐在海棠树下,静静的看他折腾。 日光散漫,白云千里。 柿子树高大耸立,春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燕雀落在枝头,叫声叽叽喳喳。 墙根的春草冒出尖尖,青藤顺着墙壁爬上屋顶。 院中两人一动一静,时不时互相看看对方,温然含笑,几句软语。 这便是曾经他们最普通不过的日常。 谢琼把煮好的药汤倒进碗里,端着到楚云岘身边坐下,楚云岘看着那碗黑漆漆的药汤,问他:“苦吗?” 药草种类繁多,按照不同功效作不同配比,熬制出来的药汤越苦,效用才越大。 谢琼这种承受能力强的,每次喝下去都会觉得着药汤苦到舌根发麻。 楚云岘不问还好,一问谢琼的强大承受能力立刻卸下一半,有些委屈的望着楚云岘:“苦,很苦。” 楚云岘被他小狗讨宠似的可怜模样逗笑,手指刮了下他的鼻尖,便起身站起来了。 小院儿角落有个地窖,是柿子树开始结果子的那年挖的。 熟透的柿子不容易保存,树上结的果子很多一时又吃不完,楚云岘当时随口说应该有个地窖,谢琼就吭哧吭哧挖了三天。 从那之后的每一年,楚云岘都会提前把柿子摘下来,保存在地窖里,谢琼隔三差五取两颗出来,可以一直吃到三四月份。 后来谢琼不在身边,楚云岘也还是保持这个习惯。 地窖里放了一圈很大的冰块,柿子存放之前被擦的很干净,到现在绝大部分都还保存完好,一颗颗圆润饱满晶莹剔透,十分诱人。 南疆没有这种水果,谢琼这三年生活闭塞,没见过也没吃过这种水果,他知道以前自己一定吃过很多,但实在记不得了。 楚云岘挑了一颗最大最好的,谢琼接过来在衣服上蹭了蹭,直接一口咬下去。 成熟到一定程度的柿子,薄薄的一层果皮之下,全是果浆汁水,直接大口咬,果浆飞溅,滋了半边脸。 谢琼愣了下,看向楚云岘。 楚云岘便笑了。 “师兄...” 谢琼有些尴尬,提出无理要求:“不许笑。” 楚云岘笑容反而更明显了。 他笑起来太好看,眉眼温柔起来,谢琼的心都要化了。 “师兄...” 几乎本能般的,谢琼往楚云岘身前贴了贴。 他本意是想讨个乖,让楚云岘帮他擦一擦。 楚云岘笑了个够之后,靠近扶上他的肩,仰头凑了上来。 楚云岘在他的脸上轻轻琢着,缓缓慢慢,将他脸上果浆一点点衔起,然后偏头吻上他的唇,将果酱渡进了他的口中。 清润甘甜的味道漫进口腔,带着楚云岘舌尖的柔软触感,谢琼当场便迷糊了。 虽然以前的记忆还未曾想起来,但谢琼已经能够确定,这是他人生至此为止吃到过的,最甜的东西。 甜到了心尖上,骨子里,勾起了他内心深处的贪婪,他还想要,想要更多。 楚云岘退开之后,眉眼温存的看着他。 谢琼喉结动了动,将那口果浆咽下,手臂揽上楚云岘的腰,将人拉回来,盯着他的唇。 正准备吻回去,外面忽然传来窸窣脚步声。 动作停住,两个人同时凝神侧耳,便听见外面传来段小六的声音: “云岘师兄,你在吗?” 谢琼看向楚云岘,楚云岘问他:“你的好朋友,要见见吗?” 谢琼其实知道段小六,那天段小六拦着楚云岘喊出那句话,他就知道自己曾经与他必定关系很好。 只是谢琼现在还没有记起从前的事,相见并不知道能说些什么,何况他现在处境很微妙,绝不能在天阙山露面,越少人知道越好,一旦露出蛛丝马迹,给很多人造成麻烦。 谢琼摇了摇头。 楚云岘便没再说什么,手在他后背安慰般的轻轻抚了抚,便出去了。 院子里谢琼煮药的炉子还在,段小六被允许进来之后,看了看石桌上放着的那碗药汤,问楚云岘:“云岘师兄,你生病了吗?” 楚云岘没回答,只问:“什么事?” 段小六今天还是为楚云岘的婚事来的,作为谢琼的好朋友,他现在已经彻底不管什么男人和男人合不合适的事了,只想努力为谢琼再争取一线希望。 “云岘师兄,我有些事想对你说。” 楚云岘到桌前坐下,示意他说。 段小六问:“云岘师兄还记不记得,当年谢琼被阁主安排去往赣南之事?” 楚云岘点头。 段小六便继续:“那次他们遇到山匪,师兄弟们毫发无损,但谢琼却受了很重的伤,后来杨诩师兄告诉我,谢琼是故意的。” 楚云岘蹙了眉,端起的茶杯又放下,问段小六:“什么?” “谢琼不能离开你身边太久,否则就会焦躁不安,吃不下饭,睡不着觉,身心煎熬无比痛苦。” 段小六道:“当时你正在闭关,谢琼即便带着重伤,也每天都会去峰顶,不敢打扰,便就在储剑阁外面偷偷守着你,一守就是大半宿,后来我问过阁中的老大夫,他们说这是一种病,叫做分离焦虑症。” 楚云岘蹙起的眉心锁紧。 “正常师兄弟之间就算再亲近,也不会产生这种病症,谢琼他对你是什么感情,想必不用我多说。” 段小六道:“所以我猜测,当年沈郁城给谢琼喂下抹除记忆的药,大概是因为他没办法回到你身边,就快要活不下去了。” 楚云岘放于膝上的掌心,缓缓攥了起来。 “云岘师兄。” 段小六道:“我知道与雁离宗联姻你也是不愿意的,何必非要强求自己,更重要的是,万一将来谢琼记忆恢复,知道你已经成亲了,他该怎么活下去?” “云岘师兄。” 段小六又道:“恕我冒犯,你若是对谢琼无情便罢了,若是有情,这门婚事还是尽快推了的好。” 段小六有些着急,话说的也有些重,来之前他已经做好了被楚云岘责怪冷斥的打算。 却没想到楚云岘并没骂他,甚至蹙眉良久之后,点了头:“好。” 段小六甚至愣了下。 为了这件事,段小六已经前后找了楚云岘十几次了,每次楚云岘都是充耳不闻,连话都不跟他说,属实没想到今天突然就答应了。 “云岘师兄...” 若非楚云岘平日里从不轻言,段小六甚至都要怀疑他再敷衍自己:“你认真的吗?” 楚云岘道:“嗯,真的。” 段小六闻言面上一喜,紧张了多日的心情终于松了下来。 段小六离开之后,谢琼从地窖中出来,见楚云岘蹙眉盯着桌上的那碗药汤,从眼神中便能看得出,他很难过。 “师兄。” 谢琼身边走去身边坐下,将他揽过来安慰道:“都是过去的事了。” 楚云岘问他:“真的很痛苦吗?” 谢琼摇摇头:“不记得了。” 楚云岘垂眸看着他:“你从前同我说过很多次离不开我,那时我只当你没长大,并没有想更多,不知道你生病了。” “不是生病。” 谢琼虽然并不记得具体,但听段小六描述,大概也能懂当年的自己是个什么样子。 还并不知道自己真正身份的时候,只是远远看了一眼,楚云岘的身影便深深埋进了他的脑海里,更不用说朝夕相处了六年。 “师兄,我那时候不是生病。” 谢琼握住楚云岘的手,把他的手心贴在自己的脸上,对他道:“是太喜欢师兄了。” 楚云岘眼眶红了,谢琼不舍得让他再掉眼泪,便弯起眼睛笑了笑:“师兄若是心疼了,便哄一哄我好不好?” 明明是轮廓坚硬的一张脸,严肃时刚毅冷峻,偏偏长了两颗小酒窝,笑起来又会变得很甜。 楚云岘看了他的笑脸,情绪便缓和了些,拇指指尖在他的酒窝上抚过,问他:“怎么哄?” 谢琼想了想,往自己住的那间屋子看了眼,回头对楚云岘道:“我不要住那间屋子了,以后和师兄一起睡。” 楚云岘稍稍滞了瞬,随后垂下眉眼,低声道:“好。” 喝完熬好的药汤,谢琼连续吃了三颗柿子,晚饭都少吃了半碗。 晚上睡前,谢琼把自己的被子抱去了楚云岘房里。 楚云岘刚洗完澡,坐在床上,脚还是湿的。 谢琼拿了布巾,到床边半跪着蹲下来,给楚云岘擦脚。 楚云岘的脚也很好看,单薄修长,脚踝细白,谢琼轻轻的捉过来放到腿上,擦都不敢太用力。 楚云岘穿着单薄的里衣,衣带系的松垮,雪白肌肤若隐若现。 谢琼的目光仿佛不受控制,从下到上扫过,最后落在楚云岘也正看着他的一双眸子上,情欲呼之欲出。 其实下午谢琼提出要搬过来和楚云岘一起睡时,并没有想那么多,就是单纯的想和楚云岘一起睡觉。 但真搬过来,状况似乎就不由他自己掌控了。 静静对视片刻,楚云岘抬脚放在他心口的位置,轻轻蹬了一下。 谢琼呼吸瞬间乱了。 身体的血液开始疯狂躁动,某些念头疯狂叫嚣,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身体也不由自主。 谢琼低头在楚云岘的脚背上吻了吻,紧接着起身向前,直接将人扑倒在了床上。
第87章 清晨,晓光漫过层峦,落进篱笆小院儿。 昨夜春风一度,院里的海棠树花苞尽数绽放,粉白花瓣沾着晨露,簇簇拥拥,缀满枝头。 怡人花香透过窗户的缝隙飘进屋子里,给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个人的睡梦更添几分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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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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