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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正风把那只信鸟扔到林奚面前,戾声质问:“林阁主,多年来,我等以剑鼎阁为正道砥柱,何其信任,没想到你们剑鼎阁竟还真同侗月教勾结一气!” 后面立刻有人应和: “你们剑鼎阁满口人意道德,背后却与邪门歪道勾结,枉费我等多年来对你剑鼎阁一片敬仰之意!” “没错!林老阁主在世时,尚且秉承道义,坚持正邪不两立,想不到他的女儿竟如此行径!属实令人寒心!” “多年信任,换来你们与侗月教沆瀣一气!寒刀门满门的血,是不是也有你剑鼎阁一份!” “同他们说那么多干什么,不若直接动手,为寒刀门几十条性命讨个说法!” 众人群情激愤,质问骂声几乎捅破了天,根本没有给剑鼎阁说话的机会,骂着骂着便直接动起了手。 秦兆岚和杨诩段小六他们打头阵,林奚带着其他弟子应付后围的人,单独对付苏世邑的是雁离宗的宋承风 ,所有人都不留手,打的不可开交。 剑鼎阁这次来的弟子不算多,面对江湖门派的联合攻击,相当于以一敌百,必然是支撑不了太久。 谢琼隐于房顶,观察眼前形势,正犹豫要不要现身阻止这场乱战,忽然发现从暗处飞出一记飞刀。 寒光乍现,那飞刀带着破风之势,穿空急射,飞向林奚。 谢琼心中一惊,立即揭下脚底一页瓦片,蓄力扔过去。 飞刀以一个不易被察觉的刁钻角度,在击中林奚后心位置之前,被谢琼扔出的瓦片拦截。 瓦片触碰到锋利的刀刃,瞬间被击碎,在空中四分五裂。 林奚回头注意到了房顶的谢琼,倏然拧紧眉心。 谢琼适时从房顶跳下,抓上林奚的手臂,直接带着人翻身又回了原地。 此时,有其他人也注意到,立刻停下来指着房顶大喊: “谢琼!是谢琼!” 打斗中的众人纷纷停下来,看向房顶。 谢琼将林奚拉至身前,低声说了句:“林师姐,得罪了。” 紧接着便抽出长剑,横在了林奚颈前。 “谢琼!” 秦兆岚急声大喊:“你要干什么!” 杨诩和段小六他们也没能反应过来,惊诧的瞪大了眼睛。 谢琼目光扫过地上众人,最终停在秋正风身上,嘴角勾了勾,语气散漫道:“秋宗主,不是我说,你办点事也太磨叽了。” 秋正风一愣。 “说好的三日之内灭掉剑鼎阁,这都五日了,雁离宗这般拖沓的办事效率,实在不配做侗月教的盟友。”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顿时纷纷转头,看向秋正风。 “你胡说什么!” 秋正风眉心一沉:“我雁离宗与你侗月教有什么关系,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搅弄是非!” “秋宗主怕什么,林阁主此刻都在我手上,量他们剑鼎阁的人也不敢轻举妄动,至于其他门派。” 谢琼说着,目光在底下众门派的人身上打了个来回,冷下声音道:“谁敢造次,便去赴寒刀门后尘,满门灭了便是!” 闻此言,几乎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惊惧之色。 段小六忽然反应过来,明白了谢琼的用意,立刻大喊一声:“好啊,明明是你雁离宗与侗月教关系匪浅,却嫁祸给我剑鼎阁,秋正风,你到底是何居心!” 杨诩也反应过来,立即跟了句:“难不成是你雁离宗设计陷害故意引发冲突,让各门派与我剑鼎阁互相残杀,好坐收渔翁之力!” 秦兆岚也道:“怪不得方才打斗中不见雁离宗的弟子,原来是想用别家门派弟子的命,换自家兴荣!” 廖廖数言,矛盾转移。 跟着起哄闹事可以,但涉及身家性命,被人利用,拿自己性命为别人做嫁衣,意义就不同了。 所有人看向秋正风的眼神当时就变了。 秋正风怒不自盛,指着谢琼:“你们剑鼎阁和侗月教蛇鼠一窝!串通好的!” 谢琼却笑道:“秋宗主,都说了让你不要怕,还这么着急做什么。” “你!” 秋正风气的直接说不出话。 这时有反应快的家主,开始转头质问秋正风: “秋宗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秋宗主,那魔头说的可是真的?” “秋宗主!寒刀门灭门案到底怎么回事!是否真与你雁离宗有关?” 秋正风疾言厉色:“这魔头明显是在挑拨离间!而等好好判断,不要受其影响,遭人蒙骗,届时被人当了刀枪使!” “任何事都讲究个证据 ,剑鼎阁秉公办事,处事向来如此。” 秦兆岚道:“可你却仅凭一只鸟便带头唆使众人,向我剑鼎阁发难,又岂非不是在挑拨离间!岂非把众人当刀枪使!” 秋正风还欲狡辩,谢琼抢先一句:“秋宗主,按照约定,解决剑鼎阁你是雁离宗的分内之事,我没时间跟你耗,林奚我来解决,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说完他直接带着林奚转身跳下房顶,迅速离开了现场。 带着林奚出城,一路来到曾经那间落脚过的无人破庙,谢琼将人松开,抱拳行礼。 “林奚师姐,抱歉,方才也是权宜之计,请师姐恕罪。” 林奚看着他:“你什么时候来扬州的?” 谢琼道:“与你们前后脚。” 林奚问:“可查到什么线索了?” 谢琼心情有些复杂 ,犹豫着问:“林奚师姐真的相信我?” 林奚沉默良久,道:“自从父亲离世之后,在我这里,再没有什么人是全然值得信任的了。” 谢琼皱了下眉:“不是我。” 林奚看向他。 谢琼继续道:“当日追去洪州,在寒刀门府邸发现,抓侗月教众的是明义堂的人。” 林奚蹙眉:“裴寂宵?” “是。” 谢琼道:“我去找过裴寂宵,拒他供认,抓侗月教的人是明义堂所为,但是受人指使,寒刀门上下几十口人命应当是幕后指使之人所杀。” 林奚问:“可有问出幕后指使是什么人?” “拒裴寂宵称,他同那人皆是以来往书信联络,对方并未亮明身份,只知道...” 谢琼顿了顿:“书信来自天阙山。” 林奚眉心倏然拧紧,却显得也并不是那么意外。 “林奚师姐。” 谢琼问林奚:“师姐可是先前便有所怀疑?” 林奚拧眉沉默良久,道:“有,只是不确定。” 飞刀精准直逼,目标是林奚,很显然是要林奚的性命,可见裴寂宵所言确有一定可信度。 制造动乱,取而代之,幕后操纵者极大可能就是剑鼎阁的人。 只是... 剑鼎阁如今有资格承袭阁主之位的,不过就那么几个人。 秦兆岚性情疏朗,做人相对自由散漫,从来没有表现出过对权利地位的渴求,不太像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 楚云岘根本不用考虑,绝无可能。 那便只剩下苏世邑。 可谢琼想不通,苏世邑自幼便对林奚情义非常,情根深种,又怎么会狠的下心取其性命? “人是会变的。” 林奚在沉默良久后,突然说了句:“这世上,没有人可以做到不忘初心,始终如一。” “林奚师姐...” 谢琼不知该如何安慰她,思索良久,对她道:“无论旁人如何改变,至少我师兄是不会变的,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始终维护你和老阁主。” 即便很清楚的知道,当年林敬山抓了沈郁城之后都对沈郁城做了什么,后来单独问话谢琼又是为什么,楚云岘也还是记着林敬山的养育之恩,未曾背弃,不肯离山。 林奚又如何不明白,所以明知这一趟凶险,才没准楚云岘随行。 “当初一时脑热,冲动之下斩杀了江鹤年,后来想起,才觉得诸多蹊跷。” 林奚道:“ 我与江凌尘成婚,断云门便是与剑鼎阁一荣俱荣,江鹤年又何必多此一举?” 谢琼:“所以你才放了江垣临?” 林奚点头:“当年给我那封遗诏的也是江垣临,若非如此我做不了阁主,你猜会是谁接任?” 谢琼眉心猛的沉下。 “这些年江垣临与大师兄来往密切。” 林奚眼眸微冷,沉声道:“我竟是最近才察觉。” 内心百感交集,亦不敢置信。 谢琼想,也许只有去一趟断云门,找江垣临问个答案了。
第97章 夜黑风高,谢琼和林奚来到了断云门府外。 入府之前,谢琼从腰间取出一瓶丹药,给了林奚一颗:“林奚师姐,以防不测。” 林奚没有犹豫,接过服下,两人先后纵身一跃,潜入了断云门后院。 傍晚各门派对剑鼎阁发难的那场行动,断云门的人没有到场,此刻后院灯火通明,江垣临坐在院中闲适的喝着茶,显然是算准了谢琼他们会来。 谢琼和林奚走至面前,江垣临撩起衣袖,往对面座位上摆着的两个茶杯里分别倒了茶。 “江垣临。” 谢琼冷声道:“知道我们是为什么来找你的吗?” “知道。”江垣临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位奔走疲累,坐下说。” 谢琼和林奚互相对视一眼,坐在了他对面。 “三年前。”谢琼问:“在林奚师姐院外对江凌尘投毒的黑衣人是谁?” 江垣临端起茶杯啜了口,道:“苏世邑。” 答案果然不出预料。 林奚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 江垣临看向林奚,笑了:“你不知道吗?” 林奚眉心骤然沉了下去。 “苦恋多年,求而不得,免不了会做出一些疯狂的举动。” 江垣临道:“情理之中的事,为什么你们到现在才发觉呢。” “十三位师兄的死呢?” 谢琼问:“也是他所为?” 江垣临道:“不是。” 谢琼立刻问:“那是谁?” 江垣临又啜了口茶:“你们剑鼎阁自诩规矩教条,将忠诚放在第一位,却连养出了个投诚雁离宗的叛徒都不知道。” 林奚闻言沉思片刻,瞳孔骤然缩紧:“许士明?” “没错。” 江垣临道:“听说是多年前遭受过不公平对待。” 当年谢琼到剑鼎阁参加试训,许士明作为带教师兄,对谢琼歧视偏见,苛待非常,后来楚云岘出头,被林奚下放到了饲畜阁,系罪有应得。 许士明怀恨在心,后来阁中出事,他才一口咬定杀死十三位师兄的人就是谢琼。 “半年前在阁中投毒的事呢?” 谢琼问:“你又为什么那么做?” “宗门派系,新老更替。” 江垣临道:“总是要死一些人的 。” “那可是你的父亲和大哥。” 谢琼道:“为登主位,不惜谋害自己父兄的性命,这种事你怎么做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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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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