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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卫首领大喊一声保护世子,将乌昙扯下马的功夫马匹便遭数支利箭刺穿,众人拥着乌昙与如意躲在一处大石之后躲避。 幸而西南王早有提防,不仅护卫人数众多,又俱是好手,一时守御安稳。加之这一队护卫训练有素,忙而不乱,以极快动作排兵布阵。方一腾出手来,首领便先向空中发射一枚求援信烟弹。 只是一行红色烟雾尚未升至高空,周围便有几十只箭矢同时激射而出,将其击落。 乌昙原本缩在如意身旁,一阵过后,缓缓放松了握着如意的手。 如意反手将他拉住,小声急道:“别乱来!” 对上如意焦急视线,乌昙勾唇一笑,附耳道:“小如意莫要乱跑,记得夜里乖乖暖榻。” 说完轻轻一挣,起身大步奔逃,快速冲入密林。 那护卫首领正指挥下属严防死守,忽瞧见己方一人影疾奔而出。敌方一时并未射击,少顷纵出一队灰衣人追逐而去。正错愕间,忽听身后喊话。 “快追!世子说要捡回信烟,跑入密林了!” 首领又惊又急,忙令属下追击。 彼时两方缠斗正烈,追出的十几人很快便被刺客射死,只侥幸逃出三四人,朝着乌昙与灰衣人的方向追去。 赤月顺着踪迹向东追赶野熊,负气猎杀几只山鸡野兔,又叫一只野猪侥幸逃走,不禁心下烦躁,欲向林中深入时被托雷阻拦。 “我们走的太远,不宜再往林中去了。” 赤月本有些犹豫,托雷出言劝阻,反而不愿屈从,恼道:“总跟着我做什么?怎么,又急着向父汗告状?” 赤月素来鲁莽,故而苏德常命托雷留意劝导,这话却不便明言。正待辩解,忽闻密林深处传来一声野熊嘶吼。 赤月最热捕杀大型猎物,闻声当即血往上涌,马鞭一扬,无视托雷对众仆吼道:“东南五里,都给我冲!” 途径一条老旧石桥,赤月带十七八人率先渡河。待后续人马再过时,一匹马莫名受惊,踩踏间石块崩裂,桥体竟隐有坍塌迹象。 赤月看向不远处的密林,越是接近猎物,越觉兴奋异常,对余人道:“我先去,你们速速绕行过来汇合!” 说完便扬鞭当先往东南去。 进入树林不久,因猛兽气息渐浓,马匹便惊惧不前。赤月命众人将马匹留在原地,步行接近丛林腹地。 再行半里,乍然见两人伏尸于地,另还有一只黑熊幼崽浑身插满箭矢。 托雷劝道:“瞧来是二兄的人,幼熊在此,想必是遇到了一对成年畜牲,怕不好对付。不若等齐人手再说?” “才死不过一刻钟,母熊必定还在左近,你们两个先将这牲口运走,余人随我往前去查探。”赤月探手触摸,见熊崽毛色鲜亮,越发喜爱,道,“怕什么,带的都是好手,先追上去看看再说。” 托雷知赤月素来争强好胜,最喜横抢硬夺之乐,当下不敢多言,唯恐更添不快。 绕过一处山丘,血腥味扑面而来,赫然看见多具尸体围绕着一头成年熊尸四下散落。残躯断肢比比皆是,无一不是血肉模糊。 本想必然撞上一场激烈围剿,哪想会是这般两败境地。几人面露惊讶,警惕对视一眼,缓步上前察看。 “是兀良哈!”托雷失声惊呼。 赤月闻言一惊,朝着托雷所指看去,见一熟悉人形伏于地面,生死未卜,心头一阵忐忑。 赤月素来倔强性急,却也并非一味莽撞,兴奋之余伸手拦住要上前查看的仆从,目光扫视周围,道:“慢着!先查看周围情况,小心中了埋伏!” 随从身手矫健,很快勘察完毕,回禀周边并无异样。 赤月随托雷走近,见那人身下血迹斑斑,面无人色,竟真是兀良哈无疑。 托雷伸手摸向兀良哈颈间,急道:“有脉搏!还有气息!” 赤月等托雷确认过才上前,再次试探后,马上点了几名仆从道:“你们两人,即刻返回彧罕宫通报兀良哈妻儿,早做应对。你们四人,分散寻找父汗说明情况,请他派医士急速来援,快去!” 几人得令离开,周围亲信看一眼赤月眼色便即四散开来,在不远不近的位置守住不同方向,将赤月三人围在中央。 赤月扯断腰间水囊,将托雷一掌推开,一壶冰水便兜头灌在兀良哈脸上。 托雷惊诧不已,眼睁睁看着赤月拖住兀良哈领口将人一把翻转,胸前利爪伤痕赫赫,顿时血流不止。 兀良哈遭冰水一激,呻吟着慢慢睁开双眼,待看清来人后反而吃吃笑了起来。 “大难临头还笑得出?”赤月幸灾乐祸,出言嘲讽道。 兀良哈胸口受创,艰难吸一口气断断续续道:“我……本觉孤单,哪知还有好兄弟赶来、赶来作陪,怎么不痛快?” 说话间胸口热血奔涌,托雷忙跪倒在地,以布料按住他伤口止血:“你伤的很重,不要用力。” 赤月看着昔日冤家的狼狈模样嘲道:“哼,往日的能耐呢?一头熊瞎子就去你半条命?父汗与医士稍后便至,到之前你最好乖乖回答我几个问题。” 兀良哈目光在两兄弟指间游弋,随后忍俊不禁,喉咙中发出咯咯地怪笑声:“从前疑心你装痴卖傻,此刻才知是真蠢。今日剑拔弩张,我会被一头畜生轻易重伤?不劳费心,父汗不会来了。” 赤月一顿:“何意?” 兀良哈回想方才厮杀,恨恨道:“今日正是父汗纵容璟国人设伏伤我,你猜他还会‘及时’来援吗?” “不可能!”赤月自小崇拜苏德,敬若天神,闻言怒极,大骂道,“你竟敢污蔑父亲!” 兀良哈胸口痛至麻木,反倒渐渐没初时那么痛了,忍不住质问道:“你从没疑惑吗?为何过你过往立功,父汗却总要一同赞我?为何我的兵分明更强健善战,你我却每每封赏相近?那、那你今日也不觉奇怪……父汗子嗣众多,为什么狩猎只允你我参与?” 赤月心底生寒,不耐道:“自然是看重才让我跟随……” 兀良哈气息不顺,直白言道:“你母族势强,他忌、忌惮你我威胁大汗之位,耍手段牵制而已。看不出吗?今日入局者死谁伤谁,于他百、无一害。最好是璟国、西南王、你我四方俱伤。” “闭嘴!”赤月不想再多听半个字,用力掐住他下颌打断道,“别想挑拨,我先问你,《开物志》是不是在你手上?” 兀良哈见他执迷不悔,再懒得开口,索性闭上眼。 赤月拉扯他领口逼问道:“我刚得了消息,当年是你将司牧尘叛逃的路线走漏给璟国的!当时知道他逃走的人只有彧罕宫人,你欲借乱抢夺!” 此言一出,连一旁呆滞的托雷亦感惊诧,惊疑中看向赤月。 兀良哈讥笑道:“于勉一死司牧尘连夜出逃,父汗能容他活着离开?我、我不过奉命捉拿,会那么蠢,将讯息走漏给璟国,引敌人一同争抢?” 赤月怒道:“可我当时搜遍了他随身行囊与沿路住所,什么都没找到!若非你抢先一步劫走,又能在哪?必然是你!现在说出来,我饶你不死。” 见兀良哈似笑非笑,鄙夷神情激得赤月大怒:“哼,你兀良哈死到临头我是拿你没法子,你那细皮嫩肉的女儿呢?” “呸!你敢!畜牲!”兀良哈一口口水和着血液喷在赤月脸上。 赤月阴沉着脸,缓缓擦去脸颊污渍,低声威胁:“等你一死,我便继承你的妻,将你英勇耀眼的儿子们送去战场前线,再将你女儿嫁给木兰图雅最肮脏最下贱的奴隶做妾。你猜我是敢还不是不敢?” 兀良哈愤怒的喘着粗气,最终在对峙中败下阵来,道:“不在我这里!若在我手里,这些年还会事事受制于人?想必早被父汗找到私藏,清醒一点,他……他才是一匹贪婪的豺狼!” “放屁!”赤月内心不住动摇,惊惧交织,右手握住刺鞭扭动,咔哒声响,手柄竟与鞭身脱离,内里竟是一柄锋利钢刀。暴怒之下积怨亟待发泄,竟提刀刺向兀良哈。 “不可!”托雷斜刺冲出,两手拖住赤月手腕,“兄长不可!” 赤月怒不可遏,左手挥动马鞭,啪的一声抽在托雷手臂上:“兄长?你不过是我父汗圈养的一条狗,倚重你不过是觉得你叫得响、跑得快,你又当自己是什么东西?滚开!” 赤月这马鞭并非策马使用,鞭身挂满钢制倒钩,正是一件趁手兵器。一鞭下去,能生生撕扯掉一块皮肉。 托雷手臂鲜血淋漓,记着苏德叮嘱,仍苦心劝道:“兄长不可冲动,今日刺杀蹊跷,说不定正是西南王设计挑拨,怎能妄下杀手,需请父汗查明定夺!这里太过凶险,先随我走!” 赤月怒火无处发泄,不管不顾地转身骂道:“连你也配忤逆我?小心我让你裤裆里那点破事传遍纳庾!让父汗看看你的卑贱无耻!给我滚开!” 托雷捂着伤口面色发白,眼中饱含羞惧,跪坐在满是尘土血污的沙石地上不敢再劝。 不等赤月动作,身后的兀良哈忽而暴起,从后一把死死抱住赤月,踉跄着撞向一旁刺穿黑熊的箭刃,竟欲同归于尽! 一旁侍从见状忙上前抢救,却鞭长莫及。 赤月大惊失色,忙抛下刺鞭掰动桎梏,却根本撼动不得兀良哈濒死的臂力。眼见利刃在前,赤月大吼一声,弯腰伸足抵住一块突起岩石借力,施展蛮力,硬生生调转身躯,将兀良哈侧摔过肩。兀良哈重伤下身不由己,直直跌出去刺入箭刃,当场洞穿胸口一命呜呼。 眼见兄长殒命近前,托雷惊得呆立当场。 幸而利刃只是划伤手臂,赤月被属下搀扶起身,惊魂未定之际,身旁早已死去多时的熊身一晃,竟突然活转,猛地扑向赤月。
第14章 庭内乱 眼前一暗,尚不及反应,身旁部下奋不顾身挡在赤月身前,顷刻间被人一剑割喉。 赤月借机急退,定睛细看,惊觉先前熊尸早被人掏空内脏,一浑身鲜血的蒙面人一直蛰伏于熊腹之内,只待此刻突发一击。 周围属下见状,忙提刀来助,还不及近前,却见原本散落周边的五具尸体乍然暴起,猛然展开突袭。当场便有一人被“尸体”一剑洞穿咽喉而亡,措手不及间更有几人同时受伤,两拨人顿时缠斗一处。 赤月暴喝一声举刀防御,几息间与躲在熊腹内的蒙面客交足十招。 赤月天生神力,自来骁勇善战,数招交手过后,发觉对方虽力气不及自己,却胜在身手敏捷、招式精巧,闪退腾挪间稳如泰山,不见丝毫急切激进。加之自己手臂伤口隐隐疼痛,部下节节退败,深知若不尽快扭转局势,恐怕几方很快便见颓势。 赤月往齿间塞入一物,下一刻口中便不断发出尖锐呼哨,召唤周围下属迅速来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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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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