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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对怀里的爱妻说:“月奴,今日孤生辰,传岳父岳母和兄长进宫如何?” “孤没有父母,月奴的父母,便是孤的父母,月奴的兄长,便是孤的兄长。” 宋停月无法拒绝。 他心疼陛下的过去,不会拒绝公仪铮举着父母做理由的任何要求。 况且......他也许久未见父母了。 “好,我的家人就是陛下的家人,我......”宋停月缩在他怀里低声道,“我是陛下的妻子,也是陛下最亲近的家人。” 这样怜他的爱妻,他如何放手。 宋府一家子进宫后,瞧见的便是两人卿卿我我,旁若无人的模样。 甜掉牙了! “参见陛下——” 三人膝盖都没弯多少,就被三个大力内侍托起来,拉到圆桌旁。 “今日是孤的生辰,不必拘礼,”公仪铮举杯道,“看作寻常的家宴即可。” 有皇帝在的宴会,哪里能叫寻常家宴! 宋父和宋越泽对陛下的了解不多,战战兢兢地吃了半天,忽然看到一双金筷给他们夹了一道菜。 正要起身谢恩,就听见小儿子/弟弟的声音:“父亲和哥哥莫要拘谨,尽管用就是。” 他们抬头,发现宋停月用得,是与陛下一模一样的金器。 然后再观察,发现这承明殿里,明显放着有两人用的器物,一旁的围屏上,挂着一.大一小两个龙袍。 宋父:“............” 感觉月奴的受宠程度,超乎他的想象。 宋越泽:“??!!!” 京中成天说他弟弟迟早失宠,可看这架势,他怎么觉得...是越来越受宠啊! 不懂了。 唯有宋母安然地用着饭,时不时地问几句。 “汤药可有一直在用?” 宋停月点头:“一直有在喝,只是不知道何时有效果。” 公仪铮关切道:“是什么汤药,月奴生病了么?” 莫不是为他筹备生辰生的病? 宋停月连忙安抚解释:“是治...宫寒的药。” “这是我自小带着的病根,原本打算缓缓再治,可我想...想为陛下繁衍子嗣——” “孤不用。” 公仪铮冷声道。 一时寂静。 他忙忙找补:“孤是想说,这事不用急。” 宋母这才缓过来:“那也要提前备着,到时候再准备,岂不是要再等一年?” “况且这子孙缘,人占三分,天占七分,说不准现在就有了。” 不会有的。 公仪铮想,他喝了那么多药,每次都清理出去,怎么可能会有呢? 宋停月被打趣地只顾着吃菜。 他刚刚卸下一件事,只觉得身上轻松许多,胃口也好了,今日进的比往常多。 公仪铮时刻盯着他的用量,在他又要吃一口酸笋时按住青年的手,“今日是不是用太多了,再吃要难受了。” 宋停月听话的放下碗筷。 见他放下,宋父宋母也跟着放下,宋越泽咽下一.大口饭,跟着放下。 一转眼,饭桌上只有公仪铮一个人在用了。 好在他也吃饱了,再三询问后,让宫人撤下,上茶和点心。 公仪铮知道,自己与宋家素日相处不多,他们定是拘谨不敢放肆的,因而让人上了一些饱腹的点心来。 ——这还是停月教他的。 有时候,与大臣商量事情到饭点,公仪铮赐了膳一起用,官员们都会观察他的举动,他若不动筷了,大臣们不管自己有没有吃饱,也跟着说用好了。 停月说,大臣们不敢说自己没吃饱,但长久以往,对身体不好,以后处理政事也会慢下来。 公仪铮不可能跟大臣说,让他们继续吃。 宋停月就说:“那陛下用过后,可以让宫人上一些茶汤和点心,每个大人单独送,量只管多即可。” 剩下的,可以赐给宫人食用。 自此以后,大臣们处理政事的效率提高不少。 送点心一事,公仪铮也跟炫耀似的同大臣们说:“明明孤就在少君眼前,少君还担心孤没吃饱,硬要给咱们送些点心来!” 埋怨的语气,说着炫耀的话。 大臣们自然奉承帝后伉俪情深,心里暗暗感激。 到家后与夫人说起此事,时常进宫赴宴的夫人们理所当然道:“这样细腻的想法,自然是少君大人的主意。” 少君大人心思细腻,对他们这些命妇都多加照顾,谁不能吃什么,谁又爱吃什么,每一次宴会都办的尽善尽美,还有东西拿回家! 夫人们可喜欢少君了,见丈夫夸奖,自然是滔滔不绝地说起来。 “那这真是贤后啊!” 大臣们感叹。 夫人们打着算盘:“不仅是贤后,还比你能干多了!” 大臣稀奇地看过去,只看到一列列的药材名。 “夫人这是作甚?” “少君大人说,要在京中试着经营一家给老百姓抓药的药房,只收平常药价的一成,我这不是清点家里用不完的药材,晚些送过去么?” 此事,也是宋停月斟酌再三,写完了整个计划,才交给公仪铮看的想法。 “月奴如何想到这个?” 宋停月将自己搜集到的信息给公仪铮看:“陛下,寻常百姓家若是有人生病,严重些,能拖垮整个家庭,闹出人命来。” “我看过各个医馆的收费条目,里头看诊最便宜,那药才是最贵的。” “所以...我想着将药的价格往下压一压,又不能让旁的医馆没了生计,便想着派人去确认后再给。” “不必麻烦,”公仪铮道,“价格低的药只用陈药就好,待会传太医问问,陈药的功效能有多少。” “大部分百姓家抓药只会抓一次,扛过最难熬的那一次后,只会自己慢慢恢复。” 陈药虽是积压的药草,可功效还是有的,只要价格够低,总会有人需要。 宋停月的计划基本是完善的,唯独这一项拿不定主意。 “陛下真是厉害。” 公仪铮摸.摸他的头,“孤不过比你在底层多混了几年,当不得这一句。” * 家宴过后,便是寻常的万寿节晚宴。 宋父宋母在宫中有落脚的地方,便差人送衣裳来,自己留在宫里,陪着停月。 他们瞧着,停月在宫中的用度无一不精细,更是被陛下时时宠上天,养出一身金尊玉贵。 宋母放心下来。 她心里的最后一丝疑虑,只有陛下这份爱,能坚持多久了。 ------- 作者有话说:感觉可以是完结倒计时了? 后续可能会用时间大法,晚些时候,大家可以去置顶评论留要看啥番外。
第45章 新年之前,宋停月看到了一份奏折。 陛下近日闹着说自己头疼,要他给自己念奏折,帮他批复。 宋停月知道,这是给他创造机会。 若只是单纯的头疼不能批,何须问他的意见? “盛家谋逆案?” 宋停月翻开,念了个开头顿了顿。 接近三月过去,他都快要忘了这些人了。 当时陛下似乎没有处置他们? 宋停月当时不敢问,现在没兴趣问。 他讨厌这一家子,却也觉得多亏了他们。 若不是如此讨厌,他也不会遇到陛下。 若他们保持着人嫌狗憎的模样,说不准自己会立刻和离,又遇见陛下。 公仪铮正枕在他腿上,一听“盛”就支棱起来,看向奏折。 “月奴怎不读了?” 宋停月翻了一遍,轻描淡写:“人证物证具在,也没什么好读的。” 与他无关之人,谋逆便谋逆,同他有何关系。 他不落井下石,就是最大的善。 隔着薄薄的纸张,公仪铮观察青年的神色,小心试探:“月奴不多问几句?” 宋停月奇怪:“主理此次案件的是郑府尹,他是陛下的心腹爱将,郑夫人我也熟悉,不是那等无故放矢之人......” “只是需要最后确定一番罢了,毕竟是谋逆案。” 郑府尹做事一向规矩,说是送上来,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陛下若是非常信任,那这最后一道程序,过一遍就好。 但宋停月想着,这是关乎陛下的谋逆案,还是要细细审一审,万一背后还有旁的幕后主使呢? 他将自己的想法与陛下说了。 公仪铮一愣:“就因为这个?” 宋停月久久不言,合上奏折,扔到公仪铮的胸口。 “既然陛下对我有所疑心,那边不让我插手此事就好了!” 成婚快三个月,相处整整百天,他与陛下如胶似漆,陛下竟然怀疑他...... 怀疑他对盛鸿朗还有情! 难道他说得不够清楚么? 公仪铮忙忙起身抱着他哄,连奏折掉地上了也不管。 “孤不是这个意思......孤、孤只是心里还有些芥蒂。” 公仪铮解释:“他顶了你未婚夫的名头三年,这三年,孤一想到你,一想到他,就觉得难受心痛。” 他这样说,停月会原谅他么? 他十分坦诚地说了自己的想法,只是略过了自己的布局。 “我知道,可陛下怀疑我,我也伤心!” 宋停月一把推开他,往床榻的另一边移。 公仪铮脑子嗡嗡疼,他又是欣喜又是心虚,依着青年哄了许久,才将这事翻过去。 “这事,孤全权交给你好不好?” 公仪铮说:“随便你怎么处置,孤都没有意见。” 宋停月睨他一眼:“谁稀罕啊!陛下你自己处理去吧!” 竟是午膳也不同他吃,自顾自地走了。 待青年走后,公仪铮慢条斯理地捡起奏章,随手写下“斩立决”,将它混进了批阅好的奏折堆。 就要这样才对。 停月不在意,别人不在意,只有他私底下计较,一定要他们以另一种罪名死去。 反正,结果是一样的。 公仪铮做完此事,立刻跑出去追他的爱妻。 自此以后,同停月牢牢捆在一起、同停月有所牵扯的人,只有他了。 * 宋停月对公仪铮内心的想法一无所知。 他只是在疑虑,陛下当时为何不处置他们,反而要等到此次谋逆。 盛家有那个胆子的谋逆么? 他们谋逆的话,要拥簇谁为新王? 陛下的兄弟都死了,最近的血亲,便是荣郡王。□□郡王对盛府的态度,与京中大多数人别无差别。 总不能是某个偏远到连爵位都没有的亲戚吧? 宋停月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相信陛下,便想着直接去问陛下好了。 不论事实如何,他都要问问陛下的想法。 比如,当初为何不直接处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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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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