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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比如,盛家谋逆、到底是拥簇的哪一位皇亲? ...... 刚刚同陛下吵的着急,他竟是没有仔细看,直接夺门而去了。 宋停月有些懊恼。 以他的性子,怎么说也得看完才是,竟因与陛下吵嘴,忽略了过去。 他想回去再看,在承明宫里没走几步,就与公仪铮碰上。 公仪铮瞧见他,立刻拿起手里的海棠花,“月奴,刚刚是孤错了,你原谅孤这一次,好不好。” 一国之君,站在庭院里,当着众人的面,拿着花跟他赔罪。 宋停月瞧了眼院里的宫人。 各个都低眉顺眼,规规矩矩地站着,就连素日最跳脱的玉珠,都乖顺地站在一旁。 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陛下要同他赔罪、同他道歉,大多时候都是私底下的事情,很少闹到外人眼前,可今日...太奇怪了。 奇怪的宋停月觉得,今日的陛下似乎有些心虚。 他不好让陛下难做,便接过花,轻轻柔柔道:“先去用膳吧。” 公仪铮摸了摸鼻子,暗道不好。 他与停月向来都会说清楚话,很少有拖拖拉拉的时候,就算是吵架,也会吵个所以然出来。 可停月今日...什么都没说,这反而更恐怖了。 他完全不知道,停月心里想的是什么。 公仪铮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哪里露出了马脚。 正想打探一下,就听见停月问:“陛下,刚刚的奏章在哪里,我还想再看看。” 陛下每日批阅的奏章,都要批完了、他核对一下、内阁核对一下,才会发往各部,现在应当仍在。 公仪铮只说:“孤批阅了,随手塞了个地方,眼不见为净。” 男人说的平静如常,可宋停月却从他微微晃动的袖口和忽然的几声喘气里,感知到了一丝隐瞒。 陛下有事瞒着他。 宋停月并不意外,也无意深究。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连自己,也藏着一些不可言说的心思。 谁又能完全对一个人坦诚呢? 他理解,因而,宋停月决定不去深究。 陛下这么做,或许是因为一己私欲,或许是因为旁的,总归,盛家犯下了欺君之罪,本就该诛九族。 “既如此,那我不看了。” 公仪铮一愣:“不看了?” 他以为,以停月的性子,多少都要追究一两句才对。 他都备好了在停月面前演戏的人证。 宋停月牵着他的手,两人并肩,慢慢朝殿内走。 整理书房的宫人们见怪不怪,都放下手里的事,有序地退下,为这对恩爱的帝后留下独处的空间。 帝后情深,他们早已从最初的惊讶到接受,再到期盼。 期盼着,他们能一直这样恩爱下去。 有了少君的陛下,与以前几乎判若两人。 从前的陛下不轻易罚人,可若是惹到他,死都算轻松的,整个宫里都充斥着慌乱麻木的氛围,人也不想上进,只想着年龄到了出宫。 如今有了少君,陛下将内廷全给少君管理,他们的好日子就来了。 少君手下,只要遵守规矩,就不必怕什么时候没了性命,做得好还有赏金,简直比先帝时期还要好混! 先帝那会儿,不仅嫔妃卷,就连宫人也卷,也像入帝王的眼,搏一搏荣华富贵,明争暗斗是少不了的。 现在么...自从大家在陛下那碰了一鼻子会后,齐齐的都去讨好少君了。 少君好啊,不仅夸赞他们的手艺,还大方的给赏钱,简直是最好的主子! 这宫里只要还归少君管,他们就算是干到死也愿意啊!!! 因而,他们都盼着陛下与少君之间,一定要同现在一样,甜甜蜜蜜才好。 * 空旷的书房里,宋停月挽着公仪铮的手臂,坐在榻上。 “陛下,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愿言说的秘密,”宋停月缓缓道,“盛家不论有没有谋逆,因着之前的事,总归是一样的处罚。” “不愿意说,我也不会追问,”青年真诚地看着公仪铮的眼睛,“陛下,无论做什么事,我都希望你能想到......” “停月,是永远站在你这一边的。” 对,他们就一起处理解决。 错,他就陪陛下一起承担。 不论怎样,他都会陪着陛下,陪着他......心爱的男人。 夫妻一体,不仅是荣华一体,还是患难与共。 公仪铮的唇颤了颤,只是盯着他的爱妻,没能说出一个字。 在停月包容理解的眼神里,他差点,要把自己心里的一切秘密都吐露出来了。 他差点就要说,所谓的“谋逆案”都是他一手策划的栽赃陷害、是他亲手准备的狗咬狗戏码。 但凡停月去追究,得到的答案,也只有盛家确实谋逆这一事实。 可停月说,他不在乎这个。 他只在乎自己,在乎公仪铮。 公仪铮说:“月奴,终有一日,孤会将此事与你说清楚。” 最早,也是十年以后。 十年以后,谁还记得他们,停月又怎么会在乎他们! 宋停月看着他,心里叹气,“好,我等着陛下。” 陛下在害怕什么? 是觉得自己知道了这件事,会想要离开? 思来想去,宋停月也想不到原因。 无妨的,他会用一生的时间,去陪陛下解开这道心结。 * 待到这批奏折送出去后,帝后统一停笔,筹备起新年来。 新年么,一切事情都可以等到年后再说。 牢房里的盛家也是如此。他们被判了斩立决,原本应当立刻拉出去砍了,可这些人运气好,碰上了新年,自然就要等到年后了。 “年后的哪一天?” 牢房里,狱卒们正在闲聊,“这里头的人,一个比一个的难伺候,我真是受够了!” “过个几天就行了,”头领喝了口酒,悄悄道,“上头吩咐了,就在正月里头,找个清冷的地,不用游行,也不用监官,直接砍了就行。” “那倒还成,不用维持秩序了。” 狱卒们可不管上头为何如此吩咐,流程少了,他们的赏钱又没少,想那些有的没的做什么! 牢房里听到这些的盛家人就不太美妙了。 “这会是谁的吩咐?” “还能有谁,自然是那位小心眼的陛下。” 女人翻了个白眼,转过身继续睡。 就算料到了这一天,她也觉得心慌,只能用睡眠来麻痹自己。 盛鸿朗惶惶不可终日。 他知道有这么一天,可他一直是侯府世子,就算没有功名,也是京中中上的那一批,哪里想到,一次胆大包天,就给自己招来了这样的祸事,还连累了全家! “母亲和英哥儿被关去哪里了?” 若是分开关,那林婉宁应当不在这才对。 狱卒看热闹不嫌事大。 “你若是问盛夫人和盛小公子,那我倒是知道。” 他幸灾乐祸:“盛小公子可是告发你们的大功臣,用功劳抵了罪过,又换盛夫人出去,都成白身了。” “混账东西!”一直稳坐的盛父暴怒,“换一个妇道人家出去做什么!” 盛鸿朗赞同:“是啊,母亲和英哥儿两个后宅之人,哪里懂如何翻身......” “要换也是换——” “自然是换为父出去!” 盛父义正言辞:“为父官场上还有些人脉,说不准出去了,还能给你们留个全尸。” 盛鸿朗:“............” 林婉宁冷哼一声,不做回答。 “父亲,不该是我么?”盛鸿朗问,“我年轻,还有前途,是咱家翻身的希望——” “你连个秀才都考不中,是哪个犄角旮旯的希望?” 林婉宁抠着指甲,讽刺道:“平日被奉承多了,真以为自己是明珠蒙尘?” 盛父赞同:“听听,婉宁比你懂事多了?” 盛鸿朗瞪大眼睛:“可宁儿你之前一直夸我文采斐然啊!” 林婉宁是京中有名的才女,得到她肯定的文人墨客少之又少,当他收到对方私底下寄来的信件时,心里是无比欢喜的。 颇有一种伯牙遇子期、找到知音的兴奋。 “随便骗骗的,你还真信了?” “你——” 狱卒在一旁嗑瓜子,看着他们扭打起来,吃得津津有味。 唉,今年值班不仅有赏钱,还有热闹看,真是不比宫宴差了。 宫宴上的乐舞比往年要热闹好看。 宋父春风满面的和同僚喝酒,一边朝着昭阳殿的门口看去。 停月和陛下怎还没来? 这都几点了! 被他念叨的两人,正在承明殿里兵荒马乱的。 起因是宋停月做好的衣服,今日穿上时,腰身忽然紧了。 想换个备用的,腰身也紧。 宫人们只得临时拿着阵线改,又重新量了一遍尺寸。 “少君大人,您的腰围......” 宫人小心翼翼地报出一个数字。 奇怪的是,之前定期量尺寸时,都没发现这里涨了这么多,好似...就在这一周里,忽然涨了上来! 宋停月捏捏小腹上的软肉,苦恼道:“往后三月少吃些,多陪陛下跑马射箭吧。” 他还打算做骑装,等着来年三月,陪陛下去春猎呢。 公仪铮从身后抱上来,环着腰举了举,“不重呢,不用少吃,多陪孤出去动动就好。” 这三月,停月跟着他锻炼,体力已然好了许多,一晚上能撑过四次还醒着,进步神速。 公仪铮尝到了甜头,愈发催着停月去锻炼。 三月过去,两人还同刚成亲一般,如胶似漆,时时刻刻都要呆在一起。 宋停月拍下他的手,板着脸,“陛下,我近日饭量那么多,你怎不提醒我一下!” “吃得多才壮,身体才好啊,”公仪铮理所当然,“况且,孤之前拦过你一次,结果那天晚上你饿得睡不着,又让小厨房煮了碗面才好。” “难道忘了?” 宋停月去捂他的嘴。 “陛下!”美人娇嗔地望着他,“这么多人都在呢,干嘛说这些!” 公仪铮捏了下青年的腰肢,感受到怀中立刻软下来的躯体时,打趣道:“月奴这是...熟透了?” 二十天,停月就能适应他的一切,为他系个腰带都能出水。 三个月,停月似乎被他完全浸染了味道,身心都被他操控一般,掐一下,就能出水。 宋停月真是受够他了。 “陛下,你再说,今晚不许同我睡!” “我去宓秀宫,睡我娘的床!” 公仪铮连连哄。 自从在宫里给宋父宋母赐下宫室后,宋停月的腰板又直了一些。 以往吵架,因着昭阳殿未设床榻,停月顶多跟他分被子睡,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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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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