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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射箭之人,我没抓住。” 贺固川没有在意这件事,是他以为是季家做局,不过都是借口罢了,此刻听到谢钺又提,他才察觉出不对:“冲着你去的?” “不然我追什么?”谢钺反问道。 “我以为是冲着季家去的…”贺固川一把握住他的肩膀:“有别的地方伤着吗?” “没有,我闪开了,不过是正对着我射出的。”谢钺说道。 “左稚!”贺固川喊道。 “王爷。”左稚推门进屋。 “让人去查,当时可有人看到射箭之人逃跑的路线,或者周围有何异常,对了看看那箭可有被留下,若是有,仔细查验一番。”贺固川交代道。 “是!” 贺固川握住谢钺的手腕:“去御乘阁之前可有什么不对?” “没有。”谢钺摇头。 “你的名声在京中也算无人不知了,若是真的想杀你,又怎么会只射出一箭。”贺固川担忧说道。 “你是说,他可能想引我去哪?”谢钺想了想:“我追出去他就跑了,但确实是我可以追上的速度,不过御乘阁失火,我又回去了。” “最近都小心些,不管是敌是友都不准贸然行动,可能是为了抓你。”贺固川说道。 “抓我做什么?”谢钺不解:“威胁你?” 贺固川一把握住他的肩膀:“自古君心难测,别因为皇兄那晚说的话,就完全相信他。” 谢钺抬头看着他:“你有什么没告诉我?” 贺固川蹲下身子:“我没有什么没告诉你,谢钺,你太容易相信别人了,这世间的人做所有的事,都一定有他的目的。 就像皇兄,他可能确实没有动定远侯府之心,但若是侯府撑不过此劫,于他而言又有什么损失呢?” 他看向谢钺的眼睛,最终心软的站起身,抬手将人抱进怀里:“你太坦率了,可这世间如你一般坦率的人有多少呢? 事事怀疑有防备,并不意味着你就不坦率,就是小人了,你又没有害人之心,保护自己一些也没什么。” 谢钺没说话,他明白贺固川一定有事情瞒着自己,但这件事可能并不涉及侯府。 想来苏白应该是去季府给他做内应去了。 不过贺固川为何要对付季府? 他想自己当皇上? 这些年朝中的势力分布,他和皇上一直都是对立面,可突然一纸赐婚,还是个男妃,他们俩却站到了一起,这件事怎么想怎么奇怪。 皇家真的会有兄友弟恭吗? 他突然想起了那本闲书,出声问道:“不知道永年宫修好了没?” 贺固川手臂上用了些力气:“肯定修好了,皇兄一定会帮我修好的。” 谢钺抬手抱住他的腰,轻轻的拍着他的背:“是啊,皇上一定会帮你修好的。” 第二天,他回到侯府,先给安暄婉请了安,才出声说道:“我想问娘一些要紧事。” 安暄婉瞬间明白,给了焦榕一个眼色,带着谢钺走到后院:“围场到底出了什么事?” “娘,我是想问,当年荣淑皇后是怎么死的?”谢钺直接开口问道。 安暄婉面色一变,快步走到他的面前:“这也是你可以议论的?” “娘,爹和哥哥现在下落不明,皇上和贺固川两人我也看不透,我只有知道当年的事情,才能稍微猜测一二。”谢钺说道。 安暄婉叹了口气:“不是我不想和你说,而是娘也不知道,但当年一定是出了大事。 荣淑皇后离世后三个月,你爹便离京去了军营,两年后你哥哥也跟去了。 直到先皇驾崩,你爹和哥哥赶回京中,辅佐皇上登基。 说实话,当时皇城里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而你爹和哥哥却能不远万里赶来勤王,我当时都吓了一跳。 这但凡有心之人参奏,通敌叛国都得认下。” “所以爹和哥哥很可能知道皇族秘辛…”谢钺垂眸:“若是这样,皇上若有意掩盖…” “守辙。”安暄婉一把握住他的手臂:“娘想过了,镇北王若是真的愿意护着你,有朝一日需要你和侯府断了关系,别舍不得。” 谢钺撩开衣摆跪下:“娘,守辙不孝,难遵母命。” 安暄婉苦涩却又欣慰的笑了一声,抬手摸上儿子的脸颊:“你啊,自幼便让你爹和哥哥教坏了,现在又哪能扭的回来。” 谢钺看着她的神情,笑着说道:“娘心里才不是这么想的,娘一定觉得儿子很好。” 安暄婉拉着他起身:“我们侯府也没那么容易就垮了,安家只是京中无人,可不是族中无人。” “不过有一人,娘还是要提点你几句,路行风,不要随意信他。” “勇毅伯?他不是和哥哥很好嘛?”谢钺不解:“而且对我们也很好。” “怀柔之策谁不会啊。”安暄婉面上一沉:“那个孩子也是可怜之人,可他是勇毅伯府的人啊。 当年他一番胡闹,差点把你哥婚事都闹黄了,这些年就像改过自新一般,拼着命对他妻儿好,这说不上是好事还是坏事啊。” “娘,你平时和哥哥聊天,也没看出你的担忧啊。”谢钺不解。 “你们父子三人都是倔驴,他既然与人相交,便是真心相付,我若总是说他不好,你哥定然事事瞒我,还不如大度些,能多知道些事情。”安暄婉重重叹了口气: “这么多年,我就想他赶紧娶个妻,谁知道人家还真的是一直不娶,你哥还傻呵呵的和他称兄道弟,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谢钺皱紧眉头,怀疑自己原来是不是真的瞎了,家里有这么多事情吗?
第192章 勇毅伯府的秘密 贺固川回到府中听说谢钺已经回来了,有些诧异去寻他。 “我以为你怎么也该在府里用完午膳才回来,还想着下午去接你呢。” 他看到谢钺坐在亭中,走上前问道:“家里有事?” “贺固川,你觉得路行风这个人好吗?”谢钺抬头问道。 贺固川不解地坐下身:“我和他不算相识,那日听你说的,你不是和他挺熟吗?” 谢钺继续说道:“我是在想,他去找我哥,真的可以信任吗?” 贺固川垂眸:“他和我不熟,但勇毅伯府却有些说法,想听吗?” 谢钺眨眨眼,不是很明白。 “勇毅伯是先祖皇帝的左赤卫将军,当年随着先祖皇帝打天下的时候,在富庆被围困,当时的战局,他若是败了,先祖皇帝也就没有胜算了。 他领兵苦守富庆三个月,直到援军赶到,才脱困。” 谢钺当然知道这个:“我知道,当初富庆不能丢,但又无法援助,只能让他死守。 我原来就好奇过,这么大的军功,怎么会只封了伯。” 贺固川握住他的手:“因为他没有粮草,为了守住富庆,他…屠杀了城中百姓。” 谢钺吃惊的看向他,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战争永远都伴随着血腥,屠杀百姓,勇毅伯肯定做错了,但对于当时他而言,也没得选… “先祖皇帝建朝之后,封了他勇毅伯,没让他继续领兵,可勇毅伯府却一直都有怪事发生。 他总是会在府中看到,那些被他食入腹中之人,没几年便病故了。 可这件事就像诅咒一般跟着勇毅伯府,他们家的男丁迄今为止没有一个活过四十岁的。 所以人丁越来越单薄,到了路行风便只有他一个独子。”贺固川说道。 “我从没有听过这些事…”谢钺皱眉说道。 “史书怎么会写他为了守住富庆啖血食肉呢?而且城中已经没了活人,这件事想要压下去,太简单了。”贺固川说道。 “那你怎么会知道呢?若是皇家想压下这个消息的话?”谢钺不解。 “因为勇毅伯府总出疯子,皇子是不准和他们相交的,不然路行风和我年纪相仿,本该相熟的。”贺固川说道。 谢钺挑了下眉,这倒也说通为何路行风只跟着哥哥了,仔细想想,好像京中确实没有哪家和勇毅伯府相交甚密。 “怎么好好的想起来问他?”贺固川不解。 “哦,只是娘叮嘱了两句,她似乎不是很相信勇毅伯。”谢钺说道。 “为母的直觉吧。”贺固川拉着他站起身:“用膳去。” “你今日去宫中有什么事吗?”谢钺问道。 “何公子身边的箭使招认,是他和何公子有仇,伺机下手杀的人。”贺固川说道。 “谁信?”谢钺冷哼一声。 “没人信,这件事现在季成析也盯着在,交给了刑部,不会轻易结案的。 不过这个箭使如此认罪,你到又更干净些,过段时日我们就能离京了。”贺固川说道。 谢钺这次回京心中一直有事,用完膳也闲不住,他突然想起答应过康匤带他去见莫太医的。 康匤一开始看到谢钺而来,还准备转身离开,听到他说是领着自己去见莫神医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你等等,我取一下这些年的札记,虽有师父指点,却还一些无所获。”康匤进了屋中,整理衣冠,走到桌边,取了札记才规矩出门。 谢钺看着他的姿态,眼神中有了一丝困惑。 虽然之前哥哥和贺固川都说,莫太医和莫大夫只是同姓很是常见,但他们的反应明显两人应该相识才对。 可看康匤这反应,却似乎真的不认识。 “小侯爷,走吧。”康匤难得露出笑意。 “你这模样倒真少见。”谢钺打趣说道,领着他就出门了。 莫苍术听说谢钺来了,连忙走到门口迎接:“太皇太后今日还吩咐老夫,要记着去帮小侯爷看看肩膀处的旧伤。” 谢钺受宠若惊地眨眨眼,显然没想到太皇太后还惦记着这件事呢。 “这位…”莫苍术看着康匤问道。 “哦,他是王爷身边的医师,仰慕莫太医已久,一直想要上门拜访,可一直没有机会。”谢钺笑着说道。 康匤也连忙躬身行礼:“学生康匤,拜见莫神医。” “说来也巧,他的师父也姓莫。”谢钺随口说道。 “不敢高攀,但确实挺巧,神医是草药之名,家师是石药之名。”康匤说道。 莫苍术本只是淡定闲聊,听到这句,面色微微一变:“不知是哪味石药啊?” “空青。”康匤躬身说道。 莫苍术神情一怔,但随即笑着说道:“先进屋,看老夫也是老糊涂了,怎么能让小侯爷站在院中聊呢。” 谢钺一副没看出什么的点点头:“我就喝上次莫太医给我调的茶。” “现在天已经凉了,不能喝那个了,老夫给小侯爷煮些别的。”莫苍术领着两人到了后面的茶室。 康匤坐下之后就握着他的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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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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