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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想了很多办法,却独独没想到,你…一场荒唐的赐婚,却给了朕最好的结果。” 他说完之后,再次转身走回主位。 谢钺跪在下处看着他的背影,手臂绷紧,却在出手之前忍住了冲动。 对于贺固川而言,现在杀了皇上,可能可以为他争得一线生机。 但如果自己在宫中杀了皇上,侯府怎么办? 贺昌锦坐回主位,看着跪在下处的谢钺,直接开口问道:“想杀朕?” “臣不敢!”谢钺低着头,隐藏眼中的情绪。 “所以朕刚刚才问你,你选谁,你选了谁,自然会影响你此刻的做法。”贺昌锦仔细打量着跪在下处的他,对外喊道: “孙海,送镇北王妃出宫!” 谢钺咬紧牙关,低头行礼,起身跟着孙海走了出去。 谢镶听闻谢钺回府,立刻起身去了他的屋中,正好拦住准备出门的他。 “你去哪?”他一把拉住谢钺的手臂问道。 “哥,他把御极刑天令给我了,我要给他送回去。”谢钺眼神中透着一丝慌乱。 谢镶看着他的手中的锦盒,呼出一口气:“此去北方路途遥远,你知道他此刻在哪吗?你知道如何寻他吗? 你真的赶得及吗?” 谢钺听到最后一句,眼眸瞬间黯淡,手上也没了半分力气,颓然垂下,只是将锦盒紧紧握住。 “回屋,说给我听听,皇上都说了什么。”谢镶拉着他回到屋中,将他手中的锦盒放到桌面。 “皇上让我选,是要侯府还是要贺固川…”谢钺看着锦盒喃喃开口。 “你选了?”谢镶问道。 谢钺摇摇头又点点头:“我说我如何选都不重要,但心里话是愿意和侯府同生死。” 他说到这立刻抬头:“哥,我是不是说错了?” 谢镶缓缓摇头,看向锦盒:“这又是怎么了?” “皇上说这些年他就听着贺固川将令牌离身,他说他没想到这么荒唐的婚事,却给了他这么好的结果。”谢钺再次起身,却又颓然坐下: “哥说的没错,其实早就来不及了,从我选择回京开始,我就已经选择了侯府,他… 可他不能因我而死啊,哥,他怎么能因我而死呢?” 谢镶站起身,捏了下谢钺的肩膀:“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和什么令牌都没关系,和你也没关系。” “你最近太累了,我让人给你熬了安神的药,去睡一会吧!” “梁钱!” 梁钱端着药进门,先看了一眼谢镶才将药递出:“小公子喝药。” 谢钺看着面前的药碗,又看了眼桌面的锦盒,心情沉痛的闭上眼睛,叹了口气。 梁钱还想再说些什么,谢钺却抬手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小的伺候小公子更衣。”梁钱连忙说道。 谢钺没说什么,转身走进里间。 谢镶看着里面的门,转身走到院中。 “世子,小公子会不会偷跑啊?”言一轻声问道。 谢镶回身看了一眼屋子:“你最近不合适离京,让言五言六暗中跟着他,不管他离不离京,都要护好他的安危。” “皇上真的要对镇北王下手?”言一不解。 谢镶却说道:“应该不会,你说皇上若真的要对镇北王动手,有必要让守辙进宫,说这番话给他听吗?” “属下不懂。”言一皱眉不解。 “守辙说是皇上看着长大的也不为过,这些年的宠爱就算真真假假,也是真为多。 别说皇上身为帝王,就算是一般长辈,有必要将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叫去,如此炫耀一番吗? 这样的打压,能让皇上获得什么?” “世子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但小公子的心不是乱了吗?”言一想了下说道。 “他乱不乱于现在的京城局势而言,有什么用处吗?但皇上今日召他入宫,一定有用处。” 谢镶眉头紧锁:“守辙虽性子鲁莽,却不是无脑之人…” “你去往外传些消息,一是谢钺今日回府打闹,说要离京。二是我在府中酗酒,呵斥路行风的背叛。三…” 谢镶弯唇一笑:“我和谢钺大打出手,将他重伤,他无法离京…” “属下明白,这就去办!”言一抬手行礼,转身离开。 谢镶则回身走回屋中,推开里间的门,就看到谢钺确实已经躺下,梁钱在一边伺候着。 “世子…”梁钱连忙行礼:“小公子是真的将药喝了。” “他是真喝还是假喝,我自然看的出来。”谢镶挥挥手:“你先出去吧,我陪着他。” 梁钱点点头,走到门边,又忍不住回头说道:“世子,对于小公子而言,侯府才是最重要的。” 谢镶坐在床边,无奈一笑:“我是他哥哥,我只要他开心,我才不需要他做什么选择,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梁钱这才傻笑出声,摸摸头离开了。
第237章 我是来与你告别的 谢钺是听到了动静才睁开的眼睛,屋中没有光亮,想来已经入夜了。 他坐起身,只觉得神清气爽,确实很久没有睡得这么舒服了。 他抬手伸了个懒腰,再次注意到外面的动静。 他翻身下床,轻轻推开窗户直接翻了出去,顺着声响,就看到外墙处有一人正坐在墙头,准备翻进府中。 只看身形,谢钺就看出了他是谁,坏笑一声,捡起边上的碎石,抬手打在他的脚踝处,疼的他差点摔下来。 “谢钺,你个混蛋,看到爷爬墙不帮忙就算了,还打我。”季桅挂在墙头骂骂咧咧的小声嘀咕。 “国舅爷,这月上柳梢头的时辰,你不去会美人,爬侯府的围墙做什么?”谢钺走到墙边,抬头调侃道。 季桅听到他的声音就在下处,直接松手,准备砸在他的身上。 谢钺怎么会让他得逞,直接一个回身便躲开了。 “唉哟!守辙你混蛋!不能接我一下?”季桅虽骂的凶,但声音一直压的很低,此刻也没有耽误,快速起身,揉了揉摔疼的屁股。 谢钺走到他的身边,抬手揽住他的肩头:“小爷请你喝酒,走,去我屋里坐。” 季桅推开他的手臂,一瘸一拐走在他的身侧。 两人到屋中坐定,季桅才上下打量:“不是说世子爷把你揍得人事不知吗?” 谢钺正在倒茶的手一顿,心想还好他来的时候,自己已经醒了,要不他翻进屋中叫不醒自己,明日这坊间传闻只怕更加可怕,那小爷的威名岂不是一去不回。 “就凭小爷的身手,你居然信这种传言?”谢钺嫌弃地皱眉。 “传别人我肯定不信,传你哥,我肯定信。”季桅认真地点头。 谢钺看他正准备端茶盏,一把将茶盏抢过,仰头饮尽:“这里不欢迎你,送客!” “你你你!”季桅气的指着他,但随即想到自己是偷偷摸摸来的,又赶紧坐下,伏低身子,小声说道:“我是来与你告别的。” 谢钺一听,终于正经了起来:“告别?你要去哪?季家怎么了?” “呸呸呸。我家能怎么!”季桅连忙呸了几声:“只是爹说最近京城不太平,我又太会惹事,所以想让我去别处住上一段时间。” “别处?是哪?”谢钺立刻问道。 “我还不知道,反正爹送我去哪,我就去哪呗。”季桅没心没肺地说道。 谢钺不由想到之前的北方之行,若不是遇见自己,季桅很可能已经在阴谋中丢了性命,这样的时机,季家让他离京,不管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对。 但自己能说些什么呢? 季桅似乎察觉出他的心情,坦然一笑:“不用担心爷,爷聪明着呢,我会低调些的。” “不知何时才能再见。”谢钺有些哽咽地说道,最近他的身边太多离别。 “我发现你怎么嫁人之后,就这么悲秋伤春的。”季桅拍拍胸口:“等着爷回去让他们做一支穿云箭,只要你召唤,爷就算杀出一条血路也会来到你的面前!” “你平时就是这么忽悠那些姑娘们的?”谢钺嫌弃的白了他一眼。 “怎么?不相信爷能做一支穿云箭?”季桅问道。 “我是不相信你能杀出一条血路…”谢钺抬手捶了他一下,看着他咳了一起来,忍不住皱眉说道:“而且穿云箭?我估计是求救箭,让小爷杀出一条血路去救你,还差不多。” 季桅听到这话,抬手挡住眼中的湿意,随即才回击了谢钺一拳:“救爷不是应该的吗?” 谢钺看他的模样,知道他心中定然有事。 “我一直都挺羡慕你的…”季桅看着他说道:“你爹和哥哥对你严厉,但他们常年不在京中,你也算过的随心所欲。 我吧,每日在外面看似随心所欲,回家少不得挨骂… 而且你有喜欢的东西,我,我好像什么都不喜欢,又好像什么都喜欢… 小时我酷爱读书,爹就给我银子,让家里的奴仆带我出去花天酒地,我越来越混蛋,可爹却越来越开心。 可我真的只会混蛋的时候,爹又开始骂我不争气,你说可笑不?” 他嗤笑一声,看了一眼桌面:“不是说请我喝酒吗?酒呢?” “喝了你还能翻出去?”谢钺虽然这么说,却一把拉开门让梁钱去取酒了。 “有你,爷怕什么,翻不出去,你也会送我回家的。”季桅笑着说道。 酒过三巡,季桅拍拍谢钺的肩膀:“爷今天来还有一件事…” 谢钺听了他一肚子的牢骚,敷衍地点点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还记得昌州的郡守,那个蓝家人吗?”季桅说道。 谢钺微愣,随即点头:“他怎么了?” “他没有怎么…”季桅似乎有些犹豫,挣扎半天还是走到谢钺身边说道:“我昨晚想去和爹告别,却听到他在和大哥说话。 有些事情我不能和你说,但昌州应该是皇上的地盘。” 谢钺只觉得他喝傻了:“哪里不是皇上的地盘?” 季桅一把拉住他的衣襟:“你怎么不懂呢!昌州是北方四州,应该是镇北王治下,但那里所有的官员都是皇上安插,他们做的事情,都是皇上吩咐,懂了吗?” “皇上吩咐?”谢钺皱眉问道。 “哎呀我也没听到多少,但昌州应该有几路兵,椋军,泠军,好像还有当地的什么叛军,我还听说牵扯什么勒朔的皇子,昌州应该是好几股势力盘旋,但背后执棋之人都是皇上。 昌州离京城最近,又是四州中心,由它出发另外三州都可牵制,皇上从一开始就准备对镇北王下手了。” 季桅眼神透出一丝悲凉,但随即就消失了:“当初让我从昌州送兵符,就是为了将镇北王引去,在昌州对他动手。 只是因为你在,所有的计划都乱了,兵符被你们送回了京城,便不能陷害镇北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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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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