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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不跟着谢钺，贺固川的衣着也华丽了起来，一身素锦透暗花，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工艺制成，好像京中都没见人穿过。 腰间束着一条藏蓝色的腰带，金线点缀，虽不及季桅腰间的金丝浮云纹，但也相差不远了。 看到这，谢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一身灰好像没点亮眼的地方。 “怎么了？”贺固川察觉到他的视线，轻声问道。 “没什么，就是觉得我是不是穿的太素？”谢钺抬起手左看右看。 贺固川低笑一声：“我让人他们吩咐，在前面给你备几身衣裳？” “不用，我这衣服破了脏了不心疼，我家也不是没有好的，但…” 谢钺凑近了一些：“定远侯府听来名头很响，可也没什么钱，小时娘给做的都是好的，穿不了几天就废了，娘就再也舍不得了。 我也觉得，有这银子，不如多给我吃点肉。” 贺固川了然，定远侯府这样的门庭，想要撑起来就需要不少银子，但他们世代为将，在京城那帮子会捞钱的勋贵里，确实挺穷的。 他看了一眼炉上的水，抬手将茶筅在茶碗中轻转，发出声响，顺便抬头冲谢钺一笑：“听。” 谢钺哪还用听啊，此刻已经微微失神，这样的贾镇戎，居然生出了几分儒雅之气，似乎和自己再也不是一类之人。 贺固川听到水声，抬手浇水，将茶壶茶盏全都温热，才取出茶叶，倒入热水，水汽氤氲，他抬手倒出壶中之水。 “这是洗茶。” 谢钺撇了下嘴：“我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贺固川点点头，抬手将茶壶交给他：“那后面小公子来。” 谢钺立刻就退了些：“我是小侯爷，当然是你泡给我喝。” 贺固川本就是逗他，立刻点头说道：“小侯爷说的对。” 说完，他也没再做别的，直接将水倒入茶壶，从茶壶中倒了一盏递到谢钺面前：“小侯爷，喝茶。” 谢钺总觉得是不是哪里不对，但他对泡茶一窍不通自然说不清什么。 此刻万一开口质问，他让自己说出个一二三来，他哪说的明白。 犹豫再三，他也只能憋屈的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如何？”贺固川看着他的唇，轻声说道：“刚才应该先闻闻茶香。” 谢钺听到这句，一时端着茶盏为难了起来，此刻若是闻不就是露怯了吗？但若是不闻… 不闻就不闻！ 谢钺将茶盏放回桌面：“小爷不爱闻！” “味道如何？”贺固川继续问道。 “一般！”谢钺皱眉说道：“不苦不涩，只是有些茶味。” “春茶苦，夏茶涩，要好喝，秋白露。”贺固川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其实秋茶偏老，香气也有所欠缺。 但这世间的人，大多数都不愿尝那苦涩之感，便显得这秋茶更胜一筹了。” 谢钺挥挥手表示不懂，他将茶盏往前推了下：“换个大点的。” 贺固川点点头，又给他用茶盅泡了一壶。 “这味道不错啊。”谢钺立刻说道。 “小公子还说自己不懂茶，这明明懂得很。”贺固川笑着说道：“这是今年最好的春茶，一直收在冰窖之中，最近天气已经转凉，虽然拿出来有些时日，口感却没什么变化。” “小爷毕竟养在京中，哪里什么好东西没有。”谢钺得意地说道。 贺固川不再说话，看着他又倒了一壶秋茶，一时喝喝这个，一时喝喝那个，完全忘记了他之前问的货物之事。 “爷，前面好像有人晕在路边。”鲁戒骑着马，靠近说道。 贺固川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像是一名女子，穿着不过是一般农妇的模样。 “你先去看看，让马车慢下来。” 谢钺也想凑过去看，贺固川却已经放下了车帘。 他啐了一声，又坐了回去。 “爷，那女子身上有伤，失血昏迷，看伤口像是刀伤。”鲁戒回来说道。 “停车。”贺固川看了谢钺一眼：“坐在这，别动。” 谢钺点头，明白他应该是有所判断，那自己定然不会出去拖后腿的。 贺固川掀开车帘，环视四周，视野还算开阔。 “路上可有脚印之类？” “查看了，没有。”鲁戒说道。 贺固川退回车内：“走，不管。” “怎么不管呢？”谢钺出声说道。 “此处视野开阔，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她会受伤就代表有人追她，看到她昏迷再次，又为何放过？”贺固川说道。 谢钺点点头：“你说我懂，这就是你太胆小了，小爷遇见都是先救，然后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贺固川呼出一口气：“你这是吃亏太少。” “怎么？你吃过亏？”谢钺立刻来了兴趣。 贺固川垂下眼眸：“这样吧，鲁戒，将她放到车前，若是能撑到前面城里，算她运气。” 谢钺抬手重重的拍向他的胸口：“有小爷的做派啊！” 贺固川被拍的咳了起来，刚想问哪里想，突然想到了当初自己被救的情况。 确实是他的做派！
第37章 探查真相 鲁戒他们将女子搬上车，谢钺凑上前看了一眼，检查了一下她背上的伤口。 “这伤像是弯刀所致。” 贺固川凑近看了一眼，微微点头：“就是，上宽下窄，是勒朔的兵器。” “先给她用点金疮药，再喂点水，我记得前面有处村子吧？先去那落脚吧，看看能不能找个郎中。” 谢钺说道：“还是将她放进来吧，在外面挤着车夫也不好坐，万一晃下去了，不是伤上加伤吗？” 看到贺固川点头，鲁戒上前搭了把手，将女子放进了车内。 一行人很快到了前面的赵家村。 鲁戒先上前打听能不能借宿和有没有郎中，谁知道庄子上的人却都紧闭屋门不出。 贺固川看着这个场景，有些不解。 “看看能不能寻到村长家问问。” 鲁戒点点头，就去打听了，过了会领了个中年人过来。 “在下姓赵，是这里的村长，各位是路过想要借宿是吗？我们这往前走，有一处废弃的土屋，也是可以住人的。”赵村长，手一指，却还是想让他们离开。 “你说什么？”鲁戒抬手就想抓他，被贺固川呵斥住了。 “我们是路过的伤人，本应可以赶到前面的驿站，只是路上救了个女子，她此刻奄奄一息，不知道能不能找个郎中给她看看？”贺固川下了马车，规矩的行了个礼。 赵村长听闻眼睛一转，就准备推辞，贺固川却一把掀开了车帘：“这女子真的已经快要不行了。” “哎呀，这不是阿贵家的媳妇吗？哎呀！”他拍了拍腿，立刻就转身往里跑。 “什么意思？”鲁戒不解。 贺固川给了他一个眼神，转身也给了看了谢钺一眼。 谢钺却还是无所谓的靠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啥！ 没过一会就冲过来几个人：“碧秀，碧秀…” 他们冲到车边，看到车上的人，立刻转头准备质问。 鲁戒他们迅速的拔出佩刀，一时之间他们的气势就弱了。 赵村长连忙上前：“他们是来救人的，先，先搬去吴郎中家里，看看，看看还有救不…” 他说着说着，抬手擦了把眼角的泪。 “在哪？赶车送过去。”贺固川说道。 他们连忙走在前面引路。 等到将人放到屋中，郎中开始诊病，贺固川看着站在外面的村长，才开口问道：“是出了什么事吗？” “唉…”赵村长重重的叹了口气：“半个月前，他家娃娃丢了，村里人连着找了几天都没找到。 本来以为这事就过去了，谁知道，五天前来了一伙人，说在前面的那座山上看见过很多孩子。 我们当时都劝了，觉得不可能，但碧秀还是瞒着阿贵自己跑去找了。 我们发现人不在了，也去寻过，但，谁知道是哪座山呢，自然就没寻到。” 山？ 贺固川听到这话，转头看向左稚，就看他摇了摇头，那就代表那座寨子里肯定没有孩子。 谢钺也想到了那个宅子，轻轻撞了下他。 贺固川凑到他耳边说道：“我的人去探过，没有。” 突然屋里发出了更响的哭声，谢钺立刻冲了上去，里面一人走出，对着他们作揖：“碧秀的命保住了，谢谢各位恩人。” 谢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保住了，你们哭什么！” “不知道，今晚可不可以借宿一宿？”贺固川趁机问道。 谢钺本想说现在赶路还来得及到驿站，但转念一想也跟着说道：“是啊，是啊，我身上也有伤，实在是走不动了。” 刚才喊了恩人，此刻自然不能赶人走，赵村长连忙说道：“有有，我的隔壁就是间空屋，一般若是有人留宿都在那处，不过…” 他看了看人数：“可能要挤一挤。” “无妨无妨，我们都行！”谢钺摆摆手，笑着说道。 “往这边走！”赵村长立刻就给他们带路了。 等到安顿好，谢钺嘿嘿一笑：“一想住下，是想等那个女的醒了，问问情况吧？” “不应该？我们救了她呢。”贺固川说道。 “不过，我有些好奇。”谢钺说道： “丢过孩子的母亲，我是见过的，基本没有理智，也就说，她若是真的找到寨子里去了，应该已经自报过家门了，若是这样，那些人怎么会不往这处查探呢？” 贺固川笑着说道：“可能不敢？” “为何？”谢钺不解。 “因为这里已经不是许璀瑁的地盘了，这里归瑞川管辖了。”贺固川说道。 “虽然这么说，这村子地处偏僻，你看丢了孩子，也不过就是村里人找找，也没见他们去报官。”谢钺说道。 贺固川听到他的话，也觉出一些不对：“对啊，为何不报官呢？ 先不管这个，丢孩子可能不报官，但若是杀人了呢？这女子一看就是利器所伤，报官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吧？” 谢钺点点头，听到外面似乎有声音，他推开门，就看到是村长又送了几床被褥过来。 “晚上还是冷的，这个给你们加上。饭菜我已经安排村里人给做了，让他们一人多做些，等下就给您送过来。”赵村长笑着说道。 “哎，村长，丢孩子也算大事，你们没报官吗？”谢钺直接问道， 赵村长眉头一锁：“公子有所不知，我们这里离城里远，周围有河，有路，也有山，丢孩子不是什么稀奇事。” “你们经常丢孩子？”谢钺更加不解了。 “嗯，每年都丢，所以只能自己把孩子看紧了。”赵村长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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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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