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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稚脸色一变,他倒不是不相信谢钺说的,而是他们都受过训练,自己身上有味道他怎么会没有发现。 而他又确实没有发现,那就代表谢钺的鼻子比他更厉害。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的肩头。 谢钺抬手帮他掸了掸,惊的他立刻抬手捂住肩头,不再让他触碰。 “别紧张,我舅舅应该告诉过你,我这人好说话的很。”谢钺笑着说道。 左稚此刻肯定不敢否认自己的身份,不然这位小公子,只怕不会留他活路了,他只能低头说道:“小公子是有什么吩咐吗?” 谢钺笑着抬手,换了个肩头拍了拍:“孺子可教也,想个办法,去把卷宗偷来给我看看。” “王德发家的?这件事小公子想管?”左稚问道。 “我管他干嘛,但这件事牵扯到了我,我至少要知道什么人参与其中,才能知道如何应对。”谢钺说完,刚转身,又回头说道: “最近要麻烦你晚上帮我守着小院了,回去我和舅舅说,记你一功!” 左稚干笑着点点头,看了一眼他手上的刀,一点都不敢拒绝。
第13章 小侯爷京中威名 谢钺回来之后,坐在院中擦着长枪。 梁钱明白,小公子一般这么擦枪的时候,其实是在压下心底的杀意。 他应该对这件事有了猜测,但又不能随便动手。 张麟跟着他爹张忠义来了拾城,此刻正在县令府中。 “糊涂,怎么能在城里下这样的杀手?那王德发不好用,带去城外埋了也就埋了!”县令王孝全指着他们两人说道。 他是县令,这里出了这样的答案,就算可以破获,对他而言就是政绩上的疏漏。 “我是想着可以栽到那臭小子的头上。”张麟弓着腰说道。 “你也知道是栽,你以为栽这个字是那么容易的吗?人家偏偏出城了,而且还在州城住了一晚,这随便问问都能问道。 你连他的行踪都不确定,就敢下手?”王孝全问道。 张麟擦了擦额间的汗,悄悄拉了下他爹的衣袖,才继续说道:“我,我哪想到那天才有人去寻过他的麻烦,他能那么坦然的第二天一早就出城了啊。” 王孝全想到那两个被废了的弓箭手,心中又是一阵心疼,他转动了一下眼珠: “你也说了,是第二天一早。” 张忠义立刻就明白了:“是啊,报案是第二天报的,但人可不一定是第二天杀得。 而且他们的说辞也很奇怪,还有人在州城看病,他们怎么就自己回来了?都不陪着? 肯定是心虚所致!” 王孝全摸了摸胡须,转动了一下眼睛:“这件事闹得太大了,本官肯定是压不住的,就算是审,估计郡守大人也会过问,到时若是有什么对不上的就不好了。” “大人的意思是,不能捉拿的太快?”张忠义点点头。 人只要捉拿了就要审,审的同时自然也要上报,这样的话证据之类的很可能准备不充足。 但是人不抓,就有时间慢慢准备,到时再抓他就再也翻不过身了。 “明日,本官就会开城门,只是盘查严一些,先看他们跑不跑。”王孝全说道。 “若是不跑呢?”张忠义问道。 “那个庄子来来回回折腾了这么多年,上面为什么想要,你我心里都清楚,在乎的是庄子的盈利吗? 在乎的是拥有庄子的那个人!”王孝全抬起食指用力点了下:“那个人才是最重要的。” 张麟一听他们两人的话,立刻凑了上来:“我明白了,这件事交给我去办。” 屋里又密谋了几句,很快便发出了一阵笑声。 拾城的情况,贺固川自然也是知道的,他倒不急,就算金言被下狱,他再去也是来得及的。 而且左稚还在城里,他应该知道要护一护金言。 不过这些人的目的倒有些看不透了。 “当日去围堵金言的不就是县衙吗?为何要把命案办在城里?”鲁戒也没有看懂。 “是啊,这么大的案子,对县令而言,可算是堵上官途了,就为了陷害这么一个偶尔给他们绊绊脚的人,是不是有些太亏了?”贺固川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对了,王爷,前两天收到消息,说是季桅也来了昌州。”鲁戒说道。 贺固川坐起了身:“国舅爷?怎么京城终于容不下他了?要来糟蹋我镇北了?” “王爷,他虽然是藏着身份来的,但会不会是为了你的婚事?”鲁戒担忧说道: “当年您上奏要男子为妃,皇上给就算了,还给的是定远侯府的小侯爷,那人的威名可比这国舅爷响多了。” “定远侯府不好吗?定远侯一生戎马,镇守西南险塞,定远侯世子,少年将军镇守东边要口,这么好的亲,你知道京中多少人想结吗?”贺固川笑着说道。 “问题是这定远侯府小侯爷威名远扬,在京中那是第一大纨绔,听说他是用拳头说话的。” 鲁戒皱着眉,凑近贺固川:“王爷,你说他得是什么样的男子啊,估计比我还膀大腰圆一些。” 贺固川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难得面色凝了一下,京中确有传闻,幼儿啼哭,说谢钺来了,比说他这个镇北王都有用。 有年太后寿辰,宴请之时,定下比武彩头,小侯爷谢钺可是没给任何人面子,据说临亲王世子被他打的哭着求饶,差点把定好的亲都哭没了。 太后刚要发落,这位小侯爷直接举剑就要自裁,说是他不死,保不住皇家颜面。 比武是皇家定的,皇家却要降罪胜者,这传出去可不让人笑话,他必须以死谢罪。 太后岂容他如此逼迫,呵斥了定远侯教子无方,又训斥了谢钺殿前逾矩,虽不用自裁,但也必须受罚。 谢钺寸步不让,非要死,但他觉得自己都赢了,却还要丢了命太亏,所以他决定点到为止的比试不作数,输的那个得陪他一起死。 临亲王世子听到他的话语就知不妙,跑都没跑掉,就被踩在了脚下,一剑从肩胛骨刺入直接钉入比武的台面,那惨叫声,听过的人到现在都还在做噩梦。 不用说谢钺肯定挨了罚,但自那以后,谁见到他都绕着走了。 因为他不在乎自己的命,但必须要拉个垫背的,你说谁愿意去当这个垫背的? “不过当初他在京中闹了这么大的事,皇上也没动他性命,足以证明定远侯府在京中的地位,现在又怎么会赐婚给王爷呢?”鲁戒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定有深意,只是圣意难测,总会知道的。”贺固川不是很在意地说道。 康匤端着药进屋,神色担忧地说道:“就怕皇上是用他的命,来换王爷的命。” 贺固川摇头一笑:“若真是如此,定远侯府不会拖着的,那位小侯爷的性子也不像是个怕事的,他定然会直接来寻我。” “王爷,赐婚的圣旨到现在已经快一年有余,那小侯爷跑了就跑了,皇上也没任何表示,这被看笑话的不还是王爷吗?”康匤不满地说道。 “怎么?你还真想我把他娶回来?”贺固川喝了口药,苦的皱了下眉头。 “人只要进了北边,还不是随我们了?命不能动,废了他还不简单?”康匤眼神冰冷。 贺固川将药一饮而下,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位小侯爷,若真有一日来了我们镇北,你们谁都别轻易动他,我不想给你们收尸!” 鲁戒和康匤看着他走出去的背影,转头对视了一眼,同时说道: “王爷觉得我们不如他???”
第14章 金言到底是谁? 第二天一早,城门开了,说是检查的严了些,但也没拦着谁不给出去。 梁钱打听到了情况就回来说给谢钺听了。 谢钺没说话,依旧坐在院中擦枪,不知道在想什么。 当天晚上左稚来了,还带来了卷宗。 “小公子,我看过了,没什么重要的,但…”他抬手指向一处:“命案时间是空着的,总觉得会做文章。” 谢钺抬手摸了摸哪个处空白,眯了下眼睛:“研磨是个讲究活,就算每日都做,也不是每日都能研磨的完全一样。” 左稚听闻此言,轻声说道:“小公子的意思是他们故意的,不是为了改时间,而是为了留下破绽?” 谢钺并没有再说话,低头看着卷宗上的记载,三人被一刀封喉,两人被利剑穿心,剩下的身上都有多处伤痕,应该是逃跑追逐所致。 他看了一眼画出的图样,标出了所有尸体的位置和倒地姿势。 “卷宗记载很详尽,现场最少有五人。”谢钺说道。 左稚之前已经看过卷宗,听到谢钺的话,好奇问道:“按伤痕来看,凶器也就是剑和刀两种,为何会猜测不低于五人呢?” “因为院落的大小,人太小,一定会有逃出,五人逃出,这几处出口定有人防守,加上这些人倒下的位置并不在一处,人数太少做不到。” 谢钺说完,抬手将卷宗还给左稚:“送回去吧。” 左稚抬手接过,点了下头,就转身离开了。 看到他走了,梁钱才出声问道:“小公子刚才是在试探他?” 不然那些猜测,完全没有必要说给他听。 “至少不是敌人,此事应该也和他没有牵扯,就先不用管他了。”谢钺深吸一口气。 “小公子心中应该是有猜测的吧?”梁钱跟了他这么多年,自然能看出他的心思。 “那日来小院的人,明显是军中的,但若是那天我问来的椋军和泠军,他们没必要在城中作案。 因为稍有不慎官府查到他们,反而会让他们丢失留在镇北的机会。” 谢钺说到这,眯了下眼睛:“若是这样,就还有一拨人值得猜的了。” “谁啊?”梁钱不解。 “县尉手下也有兵,只是人数少,可若是这样,他们怎么会在城中杀人呢?”谢钺说道。 “县尉和县令不合,想借此事将县令拉下台?”梁钱说道。 谢钺侧头看了眼他的长枪:“我怕的是,这件事可能会牵连到庄子上。” 那天茶楼老板准备说其中牵连,但他却没在意,但最近发生的事情,却让他不得不往这上面想。 “你明天出趟城,去庄子上问问张老爹,他们主人家现在何处任职。” 梁钱皱了下眉头:“小的之前就觉得奇怪,郡尉调走,很可能也是管一方兵马,又不是犯事被抓,他们怎么敢那么欺负庄子上的人呢。” “确实是我想的简单了。”谢钺点点头。 梁钱撇了下嘴:“小公子,您是压根没想过。” 他还不了解小公子嘛,能动手的时候,绝对不动脑子,一件事可以武力解决的时候,从来都是拳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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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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