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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他没有耽误,直接带着贺固川去了医馆。 看到治病的康匤,他有些疑惑的开口说道:“你是大夫?这么年轻?” 康匤抬头看了他一眼:“你若是嫌弃我年轻,可能等个三十年再来,到那时就老了。” 谢钺一点也没有不悦,反而点点头说道:“这话说的有道理,以后再有人说我年轻,我就这么骂回去!” 听到这话,康匤终于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应该是你看病吧?” “他,我这身子…”谢钺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不需要!” 王爷的身子,康匤昨晚才探查过,此刻只要再确定一二,便可以开始医治了。 “连续七日,巳时前施针,再辅以汤药,自然可以痊愈。” “他这脑袋也可以?”谢钺问道。 康匤没反应过来说的是王爷装失忆,吓得连忙抬手检查,查了一圈,直到看到贺固川的眼色,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说道:“自然。” 谢钺看他查得认真,自然信他,开心的从怀里掏出银子:“那这几日,他就住这吧,省得还要来回跑,可以吗?” 康匤当然想亲自照料,连忙点头应下。 谢钺抬手拍了拍贺固川的肩头:“我过几日再来接你!” 贺固川看了一眼他,还没开口说话,谢钺便已经离开了。 过了半个时辰,鲁戒来了。 “王爷,他带着随从走了,留了封信在客栈,交代七日后送来这处给您。” 贺固川抬手接过信: 壮士:萍水相逢,终须一别,救命之恩,不足挂齿,后会有期! 他不敢置信的闭上眼睛,再睁开眼睛,但信纸上的字并没有任何变化。 “他这是什么意思?”鲁戒凑过来看了眼,不解问道。 “这意思就是,不论如何他救了我,让我不要宰了他!” 贺固川说完,却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抖了抖信纸:“想甩了了我,没门!” 他将手伸到康匤面前:“医,快点医,你和他说的七日,一定有办法再快一点对不对?” 康匤不解,转头看了眼鲁戒,鲁戒也不解摇头。 跟着王爷这么久,能把王爷气成这样的事情,还没见过。 他好奇的又看了一眼信纸,平平无奇,至于吗? 谢钺坐在马车上,飞风跟在车边,悠闲的晃着头。 “我们真不要他了?他要是医好了毒,却没恢复记忆怎么办?”梁钱问道。 “你傻不傻啊?你医好了,肯定就能看懂我信里的意思了,没医好,他肯定会回来找我们的,毕竟他是我的随从。”谢钺理所当然地说道。 “小公子,他身无分文,从州城走回拾城啊?”梁钱问道。 “哎呀,忘记给他留钱了!”谢钺一拍脑袋:“你在这等我,我骑飞风回去。” 飞风正在吃草,听到这句,撩蹄子就准备跑,谢钺却已经飞身上马,拉住了缰绳。 贺固川刚沐浴完,正准备更衣,就听到谢钺回来了。 他正要穿衣的手顿了下,看了一眼面前的衣衫,他呼出一气,默默放下,拿起一边的粗布麻衣穿上。 “小公子,你怎么又来了?”贺固川的发丝还滴着水。 谢钺看见,拿起一边的布巾帮他擦了把:“这里有五百文,给你傍身的,七天呢,有点久。” 贺固川接过银袋,之前看完信的气愤心情有些被抚平:“你是特地来给我送钱的?” “对啊,诊金我付过了,但你万一想吃点什么,总是要买的。”谢钺又抬手帮他擦了把发丝:“走啦!” 确定他真的离开,鲁戒才露面说道:“这人有些奇怪。” “不奇怪,稚子纯真,生性坦荡,只是我们身边太久没有这样的人了。”贺固川说道。 “啊?”鲁戒皱眉:“难道不是任性妄为,恣意妄行,盛气凌人吗?” 贺固川转头看他:“有吗?” “有啊!”鲁戒指着贺固川:“他虽救了主子,却不帮你疗毒,也不报官,骗你是他的小厮,这,这,这还不够?” “他救了我,我的命本就是他的。”贺固川说道。 “啊?”鲁戒低下了头,前些年王爷重伤,是康大夫救回来的,也没见王爷说他是康大夫的啊。 “再烧水,本王要沐浴。”贺固川转身说道。 鲁戒点点头,就下去安排了。 谢钺坐着马车,摇头晃脑的到了拾城门口,就看到城门处排着长队。 “怎么了?”梁钱问了一个正在排队的。 “城中死人了,据说一家都死干净了,现在只给进不给出了,进的也要查。” 谢钺皱紧眉头,翻身下车,拉住飞风的缰绳,免得人多,有人说它伤人。 两人到了城门口,谢钺笑着问道:“官爷,谁家啊?” “城里有公告,进去看!”官兵没理他,查验完,就让他们进城了。 谢钺拉着马车走到告示栏前,看到王德发的名字微微出神。 他虽看出对方撒谎,不愿多管闲事,却没想到会是一桩灭门惨案。 一妻两妾三稚子,家中仆从数十人,无一幸免,全都没了。 梁钱先去还了马车,才走到告示栏前:“小公子,这事不会是冲着你来的吧?” 谢钺不解:“何意?” “你和他之前本就有过纠葛,那日他来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看见,现在他家人死了,虽然我们不在城中,但也不知道何时案发,这件事官府不会赖在你头上吧?”梁钱有些担心。 倒也不是他比谢钺想的全面,而是这些年,谢钺惹得事太多,他不听的话,全被侯爷说给梁钱听了,他想不懂也不行。
第12章 被问话 谢钺觉得梁钱说的有道理,但他回头看了眼只开着角门的城墙,转头给了梁钱一拳。 “那我们干嘛进来!” 梁钱抬手挡住拳头,委屈地说道:“没进来谁知道啊…” 谢钺抬头看了一眼,挥挥手:“回家!” 他回到小院,检查了一些屋内的东西,又到窗边看了一眼。 “小公子,哪不对吗?”梁钱问道。 谢钺摇摇头:“看来那晚给银子的至少不是敌人,他应该守着在。” “会不会真的是安大人那边的人?”梁钱问道。 谢钺摇摇头:“如果真要派人护着我,娘不会用舅舅的人,而且也不会用生面孔。” 他走到桌边,正准备倒茶才发现壶是空的:“还不快去烧水!” 梁钱连忙点点头就去了。 谢钺看着院中,心中却有些说不出的心慌,他倒不怕王德发的事情赖在自己身上。 但对方能下这么狠的杀手,就代表对方的所图肯定不小。 不然平白沾惹这么多的人命,实在没有必要。 “小公子,小的去挑水。”梁钱说道。 “带着兵器,不对就跑,城中我们不是踩过躲藏的点吗?天黑后我会去寻你的。”谢钺说道。 梁钱却摇头说道:“若是这样,小公子更危险,小的拼死也会回来的。” 谢钺并没有再说什么,这种事说清楚了,如何选本也不由着他们,要看事态如何发展。 但这天,一直到晚上,小院都没有人来。 梁钱搬着被褥走进屋中:“小公子,小的今晚在这打地铺。” 谢钺并没有拒绝,这么平静,也不是好事。 就像梁钱说的,他日前和王德发有纠缠,怎么都应该有人上门问话,但却什么动静都没有。 第二天一早,梁钱就出去,准备去买点菜回来,顺便打听打听情况。 而这个时候,却有人上门了。 谢钺听到敲门声,拿起长枪,靠在门边的墙上,才拉开了院门。 “是金言吗?”对方穿着衙役的衣服。 谢钺点头:“是的,官爷。” “认识王德发吗?”捕头赵风问道。 “认识啊,名扬书社的老板,怎么会不认识呢?”谢钺大方承认。 “说是你前段时间,和他有冲突?”赵风问道。 “对啊,之前一直都收我的话本子,突然说不收了,我气不过就说了两句,但说完也就走了。”谢钺明白,人能上门,该查的应该也都查的差不多了,没必要瞒着。 “后面就没有见过了?”赵风看着他一脸坦然,直直的看着他,继续问道。 “见过啊,就前几天,嗯…他说什么卖话本子被抓了,让我救他…”谢钺笑着说道:“官爷,我一个外乡人哪有本事救他啊。 自然不会信他的说辞,揍了他一顿,他才说是想要把之前给我的银子要回去。 我哪还有银子,当然直接将他赶走了。” “为何离城。”赵风问道。 谢钺眼睛一转,谁知道这临时的决定,还能在这有用处呢。 “我家一个兄弟,之前中了毒,城里的大夫说治不了,我这不是带他去州城看病吗? 他人现在还在州城的济春堂,说要七日才能治好,也不知道那个大夫是不是骗我的。” 赵风眯眼打量了他一番:“我会派人去济春堂核实。” “自然,自然。”谢钺连忙抬手施礼,顺便无意问了句:“到时候我兄弟医好了,他还能进城吗?” “进,都是能进的。”赵风又打量了他一番,顺便看了眼院中的摆设,才带着人转身离开。 谢钺伸头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看到他们回头看来,还挥了挥手,一副欢迎再来的模样。 但等到他们出了巷口,他便立刻关上了门,回到屋中拿出几个响铃。 他看了看屋子周围,这每一处可能布置弓箭手的地方,都设下机关,只要有人踩过,铃铛就会发出声音。 梁钱买了菜回来,快速关上院门,走到屋中:“小公子,外面闹得很凶。” “早上来人问话了。”谢钺说道。 “为难小公子了?”梁钱立刻紧张问道。 “为难了,我还会在这吗?周围我都布了响铃,这几天警醒一些,也不知道这件事是冲着我来的,还是冲着别处去的。”谢钺皱眉说道。 梁钱做到桌边:“城门处今天还是一样,只开角门,准进不准出,但进的明显少多了。 可是很奇怪,这件案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生了,城里凭什么觉得凶手还在城中?” 谢钺笑了下说道:“如果他们知道凶手是谁,那凶手在哪,不就随他们说吗?” “你先做点吃的,我出去一趟。”他起身,拿起放在一边的长刀,走出了院门。 左稚没想到,自己离了一条街,还能被谢钺用刀抵着脖颈,这人到底什么来路? “别紧张。”谢钺将刀收回,笑着说道:“那晚搂住你的手,我的手上有点香粉,所以闻着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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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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