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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时笙看着台阶下一双双眼睛紧盯着自己,他只觉得压力如山一般压的他喘不上气,他想说什么,可却开不了口。 最后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身进了府,身后又传来嘈杂声,他也没心思理会,一路进了后堂… 刘婶见他回来,担忧的看着他道:“王爷,陛下已经两日没吃饭了,我看他一直睡着,像是不大舒服的样子,要不您去看看吧?” 顾时笙本就心烦气躁,闻言只怒声道:“他不舒服你找府医看啊!本王去看有什么用?!” 刘婶似乎没料到对方会发这么大火,可想到萧洵脸色那么差,她还是小声道:“王爷说不让任何人见他的…” 顾时笙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正要离开之际,就看到带着镣铐的谭宴。 谭宴明显脸色差了许多,见了他也不说话。 顾时笙看了一眼他脚上的镣铐,从怀中掏出一把钥匙丢给他:“大嫂已死,不会有人再管你,去留随意,但本王奉劝你一句,好自为之!” 顾时笙丢下这句话便离开了,谭宴看着手中的钥匙,眼中雾气凝结… “不会有人再管你”这句话像一把利刃插进了他的心脏,池青衣死了,不会有人再管他了,这世间已经没有他的亲人了… 萧洵睡了两日,醒来时只觉得浑身无力,后背痛的厉害,他一抬脚却发现右脚的脚腕上套了一根长长的链子,那根铁链一直延伸到墙上,他无力的扶着额,深吸一口气,缓了缓身体的不适,才勉强撑起身体。 “吱嘎~”门被人推开了。 萧洵一抬头就与顾时笙撞上了视线,他明显看到对方眼中的一怔。 “阿笙…” 顾时笙看他好端端的醒着,第一反应便是他又骗了自己,转身就要离开。 “阿笙!”萧洵慌忙叫住他“别走!” 顾时笙身形滞住。 萧洵湿了眼眶,爬下床看着他的背影哀求道:“你别走,我们谈谈!” 顾时笙依然站在门口,没有要回头的意思,却也没有离开。 “不管你信不信,那晚,真的是误会,我不知情的,我没想走,顾家发生这么大的事,我怎么可能抛下你独自逃走?你知道我的,我不是这样的人…” 萧洵说着忍不住哽咽了。 “那你是什么样的人?”顾时笙回头看着他,眼里却没了往日的温情“你让我信你,你又何曾信任过我?为了你,我可以什么都不要,留在京城屈于后宫,只要能跟你在一起,什么权力,地位,面子…都不及你,可你呢?你做了什么?我大哥死了,大嫂死了!被你一直维护的哥哥杀死的!他们是我的至亲!” 顾时笙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后半句的,那句至亲几乎淹没在喉间,他心中有愧,他觉得自己没有护住家人。 “我做了什么?”萧洵落了泪,他心痛的无法呼吸,他说“我也想问,我做错了什么?不论什么身份那都不是我能控制的,也不是我愿意的,若是可以,我宁愿自己只是个平民百姓!” “阿笙,我知道顾家和敖登的仇恨,我不敢告诉你,我只是怕你不要我,我已经找到当年替方锦年寻美的门客了,你要让我去查啊,你要给我机会证明我自己的身份!” “所以你要回京?”顾时笙望入他的瞳孔。 “我…”萧洵语塞,他知道一旦他离开,一定军心涣散,北梁人人自危,他们会觉得萧洵抛弃了他们。 “我知道你回京是颜故渊的意思,难道你不知道颜故渊打什么主意吗?” “他只是怕我遇到危险…”萧洵垂着眸子,声音很轻。 “我就是那个危险!”顾时笙冷笑了一声“在他眼里,我一直是那个威胁,如果你是敖登的儿子,他就准备舍弃北梁,保住你!” 萧洵闻言,急道:“不是的,阿渊不会这么做,你误会…” “误会?”顾时笙质问道“你敢说他不是打这个主意?弃了北梁,再压住流言,你照样可以做皇帝,死的只是我们顾家和北梁军,他会不惜代价保你,从前便是如此!” 他苦笑道:“有时候我真觉得你和他才应该是一对,不论你怎么样,尽管因为你,他死了母亲,变成如今这样,他也始终坚定的站在你的身侧,呵呵!情比金坚啊!倒是我多余了,是吗?” “阿笙,不是这样的…”萧洵上前欲伸手抱他,顾时笙却后退了一步,萧洵扑了空,倒在地上,这一动,背上的伤疼的他倒吸一口冷气。 顾时笙却只是冷眼看着他。 萧洵抬眸,苦涩的看向他:“从前你为了我能豁出命去以命相搏,为什么现在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愿相信了?” 顾时笙红了眼眶,他抓过萧洵的领子抵近他咬着后槽牙道:“萧洵,我可以为了你去死,可我的家人不行!他们比我的命还要重要!” “那你为什么不把我送出去,把两个孩子换回来?” 顾时笙呼吸颤了一下,萧洵看到他眼底的痛苦之色,只见他恨恨道:“你做梦,这辈子你都只能待在这!哪也别想去!他白仓永远都别想再见到你!” “阿笙…”萧洵颤声道“你我是拜过天地祖宗的夫妻,你也是我的家人啊,大嫂临终前要我救两个孩子…” “用不着你操心,我自会救他们回来!”顾时笙推开他,转身离开。 “阿笙!等等!”萧洵慌忙拉住他的手,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子道“那你帮我个忙,这是阿渊的药,你帮我送去京城好不好?” 顾时笙挣开他的手,萧洵却抱住他的腿哭求道:“阿笙,求你了,别这样,我不走,你帮我把药寄出去!阿渊没有药会死的!” 见顾时笙依然没有反应,萧洵抱紧他的大腿恳求道:“看在往日的情份上,你帮帮我,就帮我这一次!好不好?求你了,阿笙哥哥。” 顾时笙眉宇间尽是痛苦之色,萧洵何时这样求过他?这样卑微的求他… 他的心寒了又寒,萧洵心里总是念着颜故渊,多可笑,明明他们才是夫妻,却始终不如一个颜故渊… 顾时笙苦笑了一下,仿佛心死了一般,终是接过了萧洵手中的药瓶。 见他接了药瓶,萧洵这才松开了手,流着泪,任由他走了… 顾时笙回到房里,他看着手中的瓷瓶,心情复杂,怒而打翻了桌上的瓷器,他突然觉得这世间只剩下他一人独自面对所有的难题… 桌案上放着萧洵刚描完的画像,他看着那画像,想到白仓竟是萧令仪的儿子,他怒撕了那画像。 他恨自己护不住至亲,恨自己杀不了仇敌,明明父兄在时,遇到多大的困难他都能漂亮的解决,可如今… 他的人生仿佛陷入一片至暗,这种无力感要把他逼疯了…
第386章 谪仙陨落 颜故渊昏睡着,恍惚中听见房门外两个小丫鬟悄悄的讨论着。 “丞相已经连着数日起不来,还时有咳血,今日祝大人来他都在睡着,叫都叫不醒,真吓人啊!” “唉~太医说,怕是要不好了,可咱们丞相…还那么年轻…”小丫鬟说着忍不住红了眼眶。 “嘘!丁文来了!” 门外瞬间安静,丁文推开了房门,见颜故渊半睁着眼睛,快步走到床前。 “丞相,您醒了?”丁文看着他没有反应,以为他还在睡着,连着几日颜故渊都半梦半醒,连丁文都不确定他睁着眼睛时是有意识还是无意识,他轻叹口气就要离开。 “丁文…”颜故渊气若游丝的叫住了他。 “丞相!”丁文忙凑到他面前问道“您醒着?” “嗯…扶我起来。” 丁文便伸手将他扶着靠在床头的软垫上,看着颜故渊被病痛折磨的眼窝凹陷,形如枯槁,丁文心疼的湿了眼眶。 颜故渊缓了一会,才问道:“青龙卫接到陛下了吗?” “丁墨还没回来,尚且不清楚。”丁文怕他担心,转而柔声宽慰道“您病着就放宽心,有季公公在,还有青龙卫,陛下一定能安全回来的。” “现在外面的流言压下来了吗?” “祝大人已经让人去平息了,可是流言这种事即便明面上不讲,背地里总有人偷偷讨论陛下的身世。” “只要不出民乱就好…” 颜故渊默了一会又问道:“陛下找到的方锦年的门客,可审出点什么了?” “有,说他们当年是在齐州找到的冷妃娘娘!” “齐州?”颜故渊垂眸思索片刻,而后道“我果然没有找错人。” “丞相说的是南宫先生吗?” “嗯,冷妃娘娘在齐州于二月被方锦年的人发现,南宫业也在同年二月在街头找到了身受重伤的萧容玉,都说萧容玉战死,未必不是被沁国人抓了去,只是那些人不知道那个容貌尽毁的瘸子就是萧容玉罢了…”颜故渊说着突然一阵猛咳,感觉喉咙涌上一股腥甜,他努力压下喉中的血腥,脸色却越发的惨白。 丁文忙给他拍背顺气,可他却还是呕了血。 丁墨进来时就见丁文手上的帕子满是鲜血,他鼻尖酸了酸,双脚如同灌了铅一般无法上前。 颜故渊喘着气,缓了好一会才看向门口的丁墨,懒得说话,只对他招了一下手。 丁墨这才走了过去,手中捏着一封信。 颜故渊伸手接过。 丁墨道:“南宫先生来不了了,南宫老先生前两日仙逝了,不过南宫先生说知道丞相想问什么,已经写了信来了。” 颜故渊拆开信封上的火漆印,快速浏览了一遍,他瞳孔震惊,随后又浏览了一遍才迅速收起了信件。 “陛下呢?接到了吗?” 丁墨心疼道:“丞相,属下说了您千万不要激动。” “说!”颜故渊拿着信的手微微发颤,内心有种强烈的不安。 丁墨硬着头皮道:“齐云八百里加急来信说没在齐州边上等到陛下,连苍觉都没了音信。” 颜故渊的心狠狠的沉了一下,眸光微颤。 丁墨说着始终留意着颜故渊的表情,见他没有过多激动才壮着胆子继续道:“但齐云说苍觉此前的传来消息,说圣君截断了季公公和文将军的通信,如今文将军在西州怕是不知道中州城的消息,也不知道陛下被软禁之事,恐怕陛下已经孤立无援了…” “呕~”颜故渊猛的吐了口血,他捂住胸口痛的面容扭曲。 “丞相!”丁文吓的连忙朝着外面大喊传太医。 颜故渊终是昏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时已入黄昏,颜霜儿坐在他床前偷偷抹泪。 “霜儿…”颜故渊朝她伸出手。 颜霜儿连忙握住了他的手道:“四哥,我在!” “别哭…”颜故渊气若游丝道“丁文和丁墨呢?” “丞相,我们在!”丁家兄弟异口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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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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