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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故渊撑着一口气道:“我…我要去找南宫寒木…准备一下…” “四哥!”颜霜儿忍不住哭出声来“你都这样了怎么去啊?” “我…我要去…我一定…要去…”颜故渊湿了眼眶却坚持道“这事…还得他出面…” “我去!我替你去!”颜霜儿哽咽着说“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替你办成!” “霜儿…” “你放心…”颜霜儿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道“我不是小孩了,我可以!你信我!” 颜故渊欣慰的笑了笑,却又想到什么一般他对丁墨道:“你来…我有话对你说…” 丁墨在他床前跪下,俯下身把耳朵凑到了他唇边… 丁墨起身后,他仰面躺着,眼神空洞的看着床帐喃喃自语着。 “让我的墓朝北吧…我想往北去…那里…有我的…鱼…” 他说着,眼角晶莹的泪水滑落… 弥留之际,他似看到那个让他悸动的少年乘光而至,笑着朝他伸出手,他好似听到了少年的声音。 “颜大人!” “我来找你…” 他心头一痛,想抓住那只手,身体却沉的仿佛渗入土壤一般。 他听见少年说,“池鱼思故渊啊!” “阿渊…”那是挚友的声音。 “阿渊,你等我回来!” “如果真的有下辈子,做我兄弟吧,换我护你一世!” “好…”颜故渊仿佛看到了两个少年对着他笑… *** 灵堂前,顾念池身穿孝服往火盆中放着冥纸,短短几日连失双亲她接连数日神情恍惚,一言不发。 刘婶心疼她,却也无能为力,只能无奈的叹气,看到顾时笙和乔星策从外面进来,她忙走向顾时笙。 “王爷!”刘婶愁眉苦脸道“您劝劝小郡主吧,她这几日茶饭不思,也不说话,我真担心她要憋坏了。” 乔星策道:“那日我赶来的时候王妃已经没了,满地的尸体,只有小郡主知道实情,她如今什么都不说,王爷想知道那日发生什么,还需好好开导一下她!” 顾时笙看着那抹孤单的背影,心脏不由抽痛了一下,他正打算过去就听后面传来张伯的声音。 “王爷!”张伯神色凝重的朝他小跑而来。 顾时笙看着他:“何事?” 张伯苦着脸,把那瓶药拿了出来道:“这药…不必寄了!” 顾时笙接过那药瓶,预感不妙。 张伯看了看一旁的乔星策,叹了口气道:“京中红头鸽来信,说…丞相薨了!” 乔星策脑子瞬间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的脸色瞬间褪尽,一把抓住张伯,颤声求证道:“你说…谁薨了?什么叫薨了?” 张伯叹了口气道:“小乔,你冷静点,丞相已经…走了…” 乔星策颤抖着松开了张伯,他神情恍惚,颜故渊…死了?他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朝着门口走去,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出的北梁王府,如何上的马,如何出的城,只知道心脏仿佛被人一刀刀片下,血淋淋的… 他在马背上飞驰,泪水迎风而落。 他从马背上摔下,在草地上滚了两圈,直挺挺的躺在草地上,马也跑远了… 草场上传来一声痛彻心扉的悲鸣。 手臂挡住了眼睛,泪水却止不住的落下。 初见时的一幕仍在眼前,那个少年一身素衣,站在宫门口,犹如一个不染尘俗的谪仙,只那一眼便撞进了他的心里,让他此后都莫名的想要与他亲近… 他又哭又笑,他恨那人薄情,又贪恋与他在一起时那短暂的温情,仿佛一切都是偷来的,那般不真实,也终将逝去…
第387章 最后的诀别 晚上,刘婶前来送饭。 萧洵半梦半醒的睡着,他只觉得身体难受的紧,又冷又热,隐约听到开门进来的声音便清醒了过来。 “刘婶…”萧洵一开口便是声音嘶哑的吓人。 刘婶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看到他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她忙倒了一杯水送去床边担心的问道:“陛下声音怎么这样了?可有哪里不舒服?” 萧洵饮了一口水,喉咙的火辣感才稍稍退去,他说:“朕可能生病了…” “我去跟王爷说!” “等等…”萧洵拉住她的衣袖道“阿笙…他把丞相的药寄出去了吗?” 刘婶闻言眼神不自觉的躲开了。 萧洵见状,急道:“他没寄?” 刘婶不答,只道:“陛下生病了,我先去跟王爷说一声…” “别走!”萧洵死死的抓着她不让走“告诉我,他是不是没寄?他为什么不寄?阿渊会死的!他为什么…” “陛下!”眼见萧洵失控,刘婶忙安慰道“王爷寄了,您放心。” “不…不对!”萧洵盯着她道“你说谎!朕还是皇帝,你敢欺君!” 刘婶苦着脸道:“陛下,您又何必为难我呢?那药寄了也无用…” “什么叫寄了也无用?”萧洵染上哭腔,他异常的敏感,一听那话便知道有问题。 “说啊!什么叫寄了也无用?”泪水大颗大颗的滚落。 刘婶见他这般,不忍心告诉他实情。 “阿渊他怎么了?”萧洵盯着她,怕对方说出让他崩溃的话。 刘婶拗不过他,只能安慰道:“人死不能复生,陛下节哀!” “人死…不能复生?”萧洵顿觉一团棉花堵住了他的气管,恐惧袭上心头,他双手颤抖的松开了刘婶喃喃道“阿渊…阿渊他…不会死…他答应了要等我回去…他说会等我…” “陛下…您节哀啊。” “呕~”萧洵猝不及防的呕了一口血,后背的伤又疼的厉害,可却不及他心里的痛。 “哎呀!天呐!陛下!”刘婶手忙脚乱的替他擦拭,回过神来后又急忙冲出门去。 “来人啊!快传府医!陛下吐血了!” 萧洵听着外面乱哄哄的声音,他只觉得心疼的要厥过去了,那铺天盖地袭来的窒息感,快要将他逼疯了,他紧抓着胸口,眼泪却止不住的流。 他的阿渊啊!那个永远都无条件支持他的少年,那是他此生的挚友,是他的亲人… 天塌了! 这一夜他做了很多梦。 他梦见了幼时的颜故渊,那个白净又稚嫩的小阿渊,总是像个小大人一样正襟危坐着,认认真真的看着书,一副清冷贵公子的模样,而贵公子身旁的孩子却是在呼呼大睡,流了一滩涎水… 他梦见贵公子一手执书,一手为他摇扇纳凉。 他梦见那日临行前,颜故渊坐在四轮椅上送他,却还生着闷气。 “好阿渊,别生气了,我去去就回,你在家等我呀!等我给你带好吃的牛肉干好不好?” 萧洵总是那般耍赖,而颜故渊也是那般好哄。 他说:“去了北梁不可上战场,不可涉险,早些回来!” “都听你的,你在这等着我,等我回来!” “好…我等你!”颜故渊说这话时,眼里黯然无光。 萧洵要离开之际,颜故渊还是叫住了他。 “洵儿,你早点回来,我怕我等不了太久…” 萧洵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握着他的手道:“你可以,我相信我的阿渊一定可以。” 颜故渊问他相信人有下辈子吗? 萧洵说:如果真的有下辈子,做我兄弟吧,换我护你一世。 颜故渊没回他,只是淡笑着嘱咐他:“早点回来!” … 太痛了,那种心脏被揉搓撕裂的痛苦… 萧洵是哭着醒来的,醒来时他依然沉浸在痛苦中无法自拔,呆愣的睁着眼控制不住的流泪… 顾时笙看着他这副模样,心脏阵阵抽痛。 “伤的这么重,为什么不说?” 萧洵完全没听进去他的话,仿佛还未从梦中清醒,眼神呆滞。 想到萧洵后背那一大片的青黑,府医说他背上好几处骨折,若是撞着后脑怕是得命丧当场… 顾时笙终是不忍心责备他,只拿起床头的汤药,舀了一勺递到他唇边道:“把药喝了!” 萧洵微微张嘴,苦涩的汤药入喉,泪水却止不住的往下掉。 顾时笙胸口堵的厉害,他拿着帕子给他擦了泪水道:“军情紧急,我马上就要带兵出征,两个孩子还在他们手上…” 他指尖轻抚着那张憔悴的脸,嗓音中染上几分温情:“你在这养伤,刘婶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在你的饮食里做手脚,也别想跑,烟雨阁外都是高手,不论谁来都别想活着出去,只要你听话,我不会让人害了你。” “阿笙…”萧洵红着眼圈看向他。 半晌才问道:“我们回不去从前了是吗?” 顾时笙避开他的视线道:“你在这,等我处理了外面的事,自会查清你的身份,只要你不是那人的血脉,不管你是谁的儿子,哪怕是盗匪之子,我们都还会像从前那般…” “如果我是那人的血脉呢?” “你一定要问吗?” “告诉我吧,让我有个心理准备。”萧洵的语气异常的平静,泪水挂在眼睫上。 顾时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不安。 他说:“我说了,会保你性命,你会在这里生活下去,但不能离开这座楼。” 萧洵看着他,即便对方不愿与他对视。 “你说错了。”萧洵说“我们回不去从前了,即便,我不是那人的血脉,你已经做出选择了。” 顾时笙的眼眶热了起来,他喉结滑动,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萧洵抓着他的温热粗糙的手哽咽道:“阿笙,怎么办呢?可我还是好爱你。” 泪水从眼角落下,他说:“我一直都只是我,我既爱了你便是一辈子,我也明白你的痛苦,我不怪你,真的…” “我很抱歉,是我太没用了。”萧洵如叙家常般说着,泪水却不受控制的落下,他说“我这一生,护不住至亲,护不住挚友,护不住挚爱,连自己都护不住…我本是这世间一个平庸之辈,本该庸庸碌碌过完一生,可命运偏生让我生在了皇权下…” “可是,阿笙…那都不是我所愿。” 萧洵挤出一丝微笑,眸中蓄着的泪水滚落,他抓紧了顾时笙的手臂道:“从前你坏的很,我怕你,你非要逮着我就亲…那年,上元节,你哄着我穿了女装,那是我第一次穿女装…” 那年顾时笙哄骗他穿女装的场景犹在眼前,却好似隔了几个世纪一般遥远。 “你说…我穿一次,你就答应我一个要求,我一直未要求过你什么,你说过,许人一物,千金不移,你答应我的还作数吗?” 顾时笙回头看着他,眼底复杂的情绪翻涌。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放我走。” “嗯…” 萧洵苦笑了一下道:“那你再亲亲我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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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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