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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一阵酸涩,这一战,他仿佛失去了一切,他去不了北梁,他和顾时笙注定回不去了,可他也不敢回京城,没有顾时笙,没有颜故渊,没有睿儿的京城是冰冷的,他的心口仿佛缺失了一块,疼的他几欲发狂… “别这么说!”萧宁心疼的看着他“这么多年,我没有尽到一点父亲的责任,是我的失职,护不住你母亲,也护不住你,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一想到为萧洵换衣衫时他身上的伤,大大小小的疤仿佛一把刀子戳在他的心头,萧宁哽咽着再说不出话。 萧洵伸手为他擦了擦泪水,安慰道:“没事,都过去了,你不用自责。” 萧宁无权无势,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百姓,他只知道一群陌生人闯进他家,不仅带走了他的妻子,还将他妻子的兄长打成重伤,却不知道夺走自己妻子的人是权力顶端的皇帝,也幸得他什么都不知道,否则他非但救不了人反倒会因此丧命,哪还能像如今这般安稳… “还好,你回来了,我有儿子了…”萧宁哽咽的不能自已,却又拼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 萧洵静静的看着他,等他缓过劲。 萧宁深吸一口气,又继续说道:“以后不走了好不好?留下来,父亲养你!” 父亲养你…少年心口被烫了一下,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淡笑着。 院子外的柳树下四个身影直勾勾的盯着那敞开的房门,君卿看着萧宁从房间出来,偶有抹眼泪的动作。 他忍不住笑出声:“看来小洵儿这爱哭的毛病是遗传了他!” 一旁的萧逸飞闻言,瞪了他一眼,一拳头飞了过去,却被君卿轻而易举的接住了。 “我给你断后,你竟把我丢下!害我一通好找!你这个骗子!” 君卿不以为然道:“我不是跟你说了去彩云镇等吗?” “彩云镇这么大!你知不知道我找了多久?要不是在街上遇见丁墨…” “哎哟~你怎么那么事多呢?”君卿不耐烦道“你要是那么闲,去帮你主子把麦子收了,还有你们俩兄弟!颜四让你俩跟着他,都别闲着啊!干活去吧!” 丁家兄弟对视了一眼。 丁文问:“陛下伤着,我们真的就这么看着吗?” 君卿双手环胸吊儿郎当道:“人家父子联络感情,你们凑什么热闹?也该他照顾照顾小洵儿了!播个种啥都不干就能收获一个好大儿,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丁文汗颜,对于君卿的口无遮拦,他一脸的无奈,只问道:“你什么时候去北梁?” “怎么?你有事?” “我…”丁文叹了口气道“我跟你同行!” “行~明日,先去干活吧!” 丁文这才拉着丁墨和萧逸飞去田里割麦子去了。
第397章 责任与束缚 乔星策在军营忙了几日,刚回城就在城门口见到了阔别已久的丁文。 丁文将一把钥匙交给了他。 乔星策看着他手中的钥匙,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了。 “他走前,可有什么话留给我?” “没有,丞相要说的都在那个匣子里,乔将军自己看吧!” 丁文说完便离开了。 乔星策握着那把铜质的钥匙,匆匆回了北梁王府,将那个匣子翻了出来,插入钥匙。 “啪嗒”匣子的锁被打开了。 乔星策缓缓打开匣子,里面赫然放着那块刻着鱼纹的玉佩,底下是一封信,他拿出那封信,却发现信底下还有一打像是地契的东西,他仔细看了一眼,真是地契,还是在中州城的,他往下稍稍翻了一下,十几张的地契房契,颜故渊竟然在北梁各个地方都给他置办了宅子,就好像不知道他会在哪里生活,索性全买了… 原来,颜故渊从未想过放弃北梁。 可,鱼还回来了,还给他置办了宅子,便是从一开始就想让他留在北梁。 他看着手中的信封,狠狠的将信拍在桌上,胸腔里翻涌着酸涩的怒意。 这算什么?怕他买不起房子吗?还是当作那段时间陪伴的报酬?颜故渊可以不爱他,但不能用这样的方式羞辱他!把他乔星策当什么人了?小倌吗?! 乔星策将信和东西一股脑的塞回了匣子,抓着匣子冲出去找丁文,想将那匣子丢回去。 可丁文早已离开,乔星策找了一圈没找到人,心烦气躁的进了百草堂歇气。 医馆的小厮见他进来,忙放下手中的活过去问道:“乔将军,可是找玉竹大师?我帮你去叫他。” “不必了!”乔星策在桌旁坐下,他闷闷道“我就歇歇!” 小厮见他黑着脸,明显生着闷气,殷勤的给他倒了杯茶水:“乔将军这是怎么了?喝口水消消火。” 乔星策一抬眼就见桌子上摆着一坛子酒,他拿过来晃了晃问:“这是什么?” “哦!这个啊,是张员外的药酒…哎哟!乔将军不能喝啊!”小厮话还未说完,乔星策已经饮了一大口,一股药草味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 小厮忙抢过来抱在怀中:“乔将军知道这是什么酒吗就乱喝?您这么大火气,再喝这酒不怕流鼻血吗?” 乔星策瞪了他一眼:“问心酒么,小爷又不是没喝过!” 最后一夜见颜故渊时,对方就是给他喝的这酒,当时喝了是暖身,现在却是烧心… 就在乔星策烦闷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玉竹挥挥手示意小厮退下,小厮这才抱着那酒坛下去了。 “大师笑什么?”乔星策的语气中透着不悦,好似被人取笑了一般。 “你说这酒叫问心酒?” “难道不是吗?” 玉竹在他对面坐下,他想了想道:“这酒只是普通的屠苏酒,冬日防疫暖身的。” 乔星策一怔,颜故渊为何要骗他? 玉竹笑了笑问:“告诉你这酒叫问心酒的人,是你的心上人吧?” 乔星策诧异的看着他:“大师…如何知道的?” 玉竹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轻轻呷了一口,看着他缓缓道:“愿得一盏问心酒,使知吾心向君心。你啊,该好好读书的,别是姑娘表明心意的话都听不懂!” 使知吾心向君心?乔星策的大脑已是一片空白,他恍恍惚惚的站起来,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离开的医馆,只是漫无目的的走着,直到城墙脚下,他才无力的瘫坐在地上… 周围人来人往,向他投来异样的目光。 他还是打开了那封信,入眼便是颜故渊那清隽有力的字迹。 乔星策忍不住喉间发紧,他似乎能想象到对方伏案写信时的模样,是那般不食人间烟火。 “阿策,当你见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我曾听过最动听的情话便是那句:颜大人,我来找你。 如黎明晨光,似春日暖风。 从豫州回来后,我一直在想,要什么样的人才配得上我的阿策? 那些日子,我曾无数次幻想过,若上天庇佑,你我会有一个家。 君于庭前舞剑,我于檐下弹琴,岁月缱绻,葳蕤生香,莫不静好。 也许,将来,会有那么一个人陪着你,给你一个家,但那个人不会是我了… 阿策,回家看看吧。 乔家的老宅已经修好,你父母的遗骨已寻回,就安葬在你小时候种的那棵枇杷树下。 我走了,唯愿我的阿策,往后余生,所求皆所愿,所行化坦途,多喜乐,长安宁。 颜故渊绝笔。” 乔星策颤抖的在匣子中找到了一张俞阳县的地图,红圈标注着他家的地址,还有一张泛黄的房契,那是乔家的旧宅,在他很小的时候,乔父为了还债就把那宅子抵了出去,连他自己都忘了那宅子在哪,而颜故渊竟能查到他家旧址,还能将他父母的遗骨寻回… 长大后,乔星策也曾多次去望月山寻过父母的遗骨,却始终没有结果,后来又听说,有个路过的好心商旅将他们埋了,却因为不知道乔家夫妇的名字故而连个墓碑都没有… 天下商旅千千万,颜故渊拖着病体花了多少心思才能将他父母的遗骨找回? 还知道他小时候种过一棵枇杷树… 泪水一滴滴的砸在那张泛黄的房契上。 他始终记得瞿城中,看到少年活着的那一刻悲喜交加,将少年抱着怀中的那一刻,他便发誓绝不会再让这个少年从自己身边消失,他单膝跪在少年的面前,用脸颊轻轻的蹭着少年的掌心… 那时候的他想着,不管颜故渊喜不喜欢他,他都不想再放手,哪怕被对方讨厌也好,可真的走到了一起,他又贪心的想这个人只属于他就好了,他想要对方的爱,执着的想听对方的一句:我爱你。 甚至因为没有听到这句话耿耿于怀,原来,颜故渊早就说了,是他太傻… *** 君卿去北梁王府时,谭宴已经离开了… 顾时笙与君卿一起呆坐在小湖边的草地上。 “他就这么走了?”君卿失神的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 顾时笙看了他一眼,轻轻的“嗯”了一声。 君卿喃喃自语道:“他答应我说会等我回来的…” 顾时笙拍了拍他的肩膀,叹息道:“你与他再见也没有意义,他说让你不必找他,过去的事他谈不上原谅,但他会学着放下,也不会再见你,你与他到底是隔着太多东西了,你也放下吧…” 君卿不语,他知道他们回不去,只是心中的愧疚让他日日煎熬,他亏欠那人太多,终是偿还不了了。 二人并肩坐着,似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君卿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中的憋闷感,起身。 顾时笙抬头看他,“去哪?” “回家!”君卿说“二叔没了,老头子一个人在家,回去陪他。” 顾时笙站起身,盯着他:“你先告诉我,他在哪?” 君卿微微蹙眉,“可他不想让你知道。” “那我就继续查!丁文也来了,我让人跟着他总能找到人!” 君卿\"啧\"了一声,他头疼的睨着顾时笙,最后,他无奈的叹息道:“罢了,反正我也从没听过他的话,他在齐州彩云镇。” 顾时笙匆匆回房快速收拾了一个包袱就准备去找人。 “吱嘎~”他打开门,却发现顾念池带着几个弟弟等在门口。 “二叔…”顾念池看他背着包袱瞬间红了眼眶“你要走?” 嬷嬷怀中的顾朝安突然哼哼唧唧的哭了起来,嬷嬷慌忙去哄。 顾朝宗接过嬷嬷怀中的孩子,有模有样的轻拍着哄着。 顾念池牵着顾朝阳的走他面前,哑声问:“二叔要去找陛下?” 顾时笙心脏阵阵抽痛,他点了点头。 顾念池瞬间眼泪啪哒啪哒的往下掉:“那…二叔还回来吗?” 顾时笙喉间发紧,看着几个孩子,所有的话都被梗在了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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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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