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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萧宁煜轻声问他。 奚尧的睫毛颤了颤,极缓慢地吐字,“我想沐浴…脏…” 也不知究竟是在说什么脏。 萧宁煜被他说得面色沉下去,强忍着没发火,从床上起身,“孤去叫人。” 奚尧却又抓住他的手,不让他下床去,神色难堪地别过脸,“罢了。” 他这般神情萧宁煜怎会不知是什么意思?只得是草草穿好衣物,甩下一句“孤去给你打热水来”便离开了寝殿。 就在奚尧迷迷糊糊都快要睡着时,萧宁煜去而复返,端着盆热水进来,以巾帕润湿后仔仔细细地擦拭了奚尧身上。 擦完后,萧宁煜又给奚尧的伤处上了药,这才再度上床榻将人揽进怀里。 奚尧却仍旧不配合,几次挣扎,最后于萧宁煜的肩头泄愤似的咬下了一口。 萧宁煜任由他咬,安抚般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哄着人睡去。 可能是因为被咬了这么一口,先前并不曾想的事一时涌上他的心头。 萧宁煜皱着眉,迟疑地问出声,“奚尧,你恨我吗?” 声音微微发颤,带着丝后知后觉的恐慌。 但他并未得到回应,怀中的人已疲累得沉沉睡了过去。 萧宁煜因此松懈下来,心底那点恐慌也散去些,轻轻地吻了吻奚尧的脸,轻声道,“别恨我。” 作者有话要说: 收藏一下作者专栏吧
第35章 腹痛 今日朝堂之上为朱雀营火器失窃一事争执不休,皆在争论此事的罪责该由谁来担。 “依臣来看,这失窃自然是因朱雀营自己看管不严,才让贼子有机可乘。” “此言差矣,难不成工部就没有责任?兴许是一开始就没把火器送齐也未可知。” “这要是论工部的错处,那当日一同清点的奚统领罪责也不小吧?” “……” “好了。”龙椅上端坐的皇帝被他们吵得头疼,抬手打断,目光投向一直未曾发言的萧宁煜,“此事太子如何想?” 骤然被问及的萧宁煜张了张唇,竟是先打了个呵欠,一副睡眠不佳的困倦样子。 此举不仅瞧得问话的皇帝皱眉,连殿内的大臣也有不少皱起了眉,在心底觉得当今太子未免过于狂妄,竟在朝会上做出此等失仪之举。 “父皇,各位大人勿见怪,实在是大家争执了这么半天给我听困了。”萧宁煜状似歉意地赔礼,说出来的话却让方才几位吵得最凶的大臣面色铁青。 成功气到了人,萧宁煜这才缓缓道,“依儿臣来看,眼下父皇与其问罪于这些涉事之人,不如问罪于大理寺。” “哦?太子这是何意?”皇帝对这番言论略感意外。 萧宁煜勾唇轻笑,目光若有似无地扫了一眼薛成瑞的方向,“也不知如今大理寺都是些什么蠢笨如猪的东西在当差,怎么几日下来半点罪证都搜差不到?光顾着叫这个认罪,叫那个认罪。”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却说得薛成瑞身体一抖,面色也愈加难看。 萧宁煜紧接着又道,“都这般无用,还好意思领朝廷的俸禄?倒不如将自个磨成齑粉充当火药,以表忠心。“ 这话音一落,大理寺卿薛成瑞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额头渗出些冷汗,嘴里张口却叫起了冤屈,“陛下,您瞧瞧太子殿下这话说的。谁又能想到朱雀营会出这般的事?此事牵扯众多,我等实在是得慢慢查起,唯恐弄错了人、定错了罪。” “爱卿所言甚是。”皇帝点点头,而后责怪般瞪了一眼萧宁煜,“太子每每说话之前都应好好思虑一番,什么话说出来妥当,什么话说出来不妥。方才你那番话,是要叫殿内这些为我朝鞠躬尽瘁的大臣该如何想?” 皇帝顿了顿,又多言一句,“大周可不需要一个性情暴虐的储君。今日回去后,把我朝礼制抄上十遍以作惩戒。”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萧宁煜会因皇帝的责令不满时,那人却轻飘飘地应下了,“父皇教训的是,儿臣谨遵教诲。” 见人应下之后,皇帝这才又看向薛成瑞,“不过太子说话虽是难听了些,倒也没错。这么些时日,大理寺半点东西都搜查不出来,未免也太不像样。” 薛成瑞这刚松下去的心,再度提起来,连连称是。 散朝出殿门时,不知怎的,薛成瑞差点摔了一跟头。 他刚站稳身形,就听得一句,“大人当心脚下,免得摔个狗啃泥,那可难看了。” 薛成瑞看着似笑非笑的萧宁煜,那在殿中就生出来的古怪,在此刻更浓了——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得罪了这尊瘟神? 他面上却是不卑不亢地鞠了一躬行礼,“殿下说的是,臣自会谨慎行事。” 萧宁煜的提醒自然是没什么好心,也并非是想要薛成瑞谨慎行事。况且在他看来,无论薛成瑞再如何谨慎,他都自有办法让这人跌一跤狠的。 对薛成瑞的回应,萧宁煜不置一言便领着近侍先行离去。 走得远了些,小瑞子才问了一嘴,“主子,您这是要准备动薛大人了?” 萧宁煜这会儿面色才真正地冷了下来,面若寒霜般冻人,“虽然不是他的主意,但是他带人对奚尧动私刑,这账,孤早晚会同他算。” 小瑞子闻言面有古怪,欲言又止。 萧宁煜瞪他一眼,“想说什么便说。” 小瑞子这才低着头,说出了心中所想,“主子您这般为了将军,为何将军对您有所误解,您也不解释一二呢?” 昨夜起先闹成那样,小瑞子在外头并非是半点都没听到。 “说与不说有何用?”萧宁煜往远处的天色看了一眼,今日万里无云的好天色,却半点鸟雀的影子都寻不见,“此事孤从头便参与了,做多做少,你以为又有何异?” “事到如今,他心中对孤有怨气是自然的。他想怨,便让他怨着吧。”萧宁煜收回目光,淡淡地道。 可等到回了东宫,萧宁煜却又全然做不到他自己说的那般浑不在意。 “殿下,王爷说他没胃口。”小瑞子从寝殿问完奚尧后,出来低声回萧宁煜的话。 萧宁煜当即撂了筷子,眉头狠狠地拧起来,“他这又是在闹什么?” 说这话的时候,奚尧正好从寝殿内走出来。他的长发披散着,身上只着了一件单衣,加之面上也没什么神采,因而显得尤为形销骨立。 这般模样落在萧宁煜的眼中,让他的眉拧得更深,“怎么穿这般少就出来了?” 奚尧对他的问题置若罔闻,并不看他,只低声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府?” 他的声音听起来嘶哑了不少,不复平日清冽,是昨夜被萧宁煜折腾太狠闹出来的。这让萧宁煜生出些不多的良心,抬抬手示意小瑞子给人倒了杯热茶,递到奚尧的面前。 奚尧不接那茶,看向萧宁煜,重复了一遍,“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府?”顿了顿,他很别扭地补充,“你什么时候可以放我回府?” 萧宁煜深吸一口气,知晓自己不该同奚尧动怒,但面色实在难看,抬手先让小瑞子出去了。 等殿内只剩下他二人,萧宁煜才忍着怒意缓缓道,“等过几日吧,这些日子你暂且在东宫住着。” 奚尧的面色也不好,其实他急于想知道到底是只这几日,还是以后都是。但他动了动唇,最后也没问出口,只是点点头,“我知道了。” 问完这句,他就好似对萧宁煜没话说了一样,转身又要回寝殿。 “站住!”萧宁煜呵斥住他,“过来先把饭吃了。” 这句呵斥叫奚尧的脚步停住了,但人依旧没有转过身来的意思,声音也很冷,“我说了我没胃口。” 萧宁煜耐心告罄,直接走过去将他人扯过来,逼迫他坐下,将一碗饭摆在他面前,“你闹绝食给谁看?” 实际上奚尧并不是想闹什么,他是真的没胃口,眼下也没有精力跟萧宁煜吵架,于是只好和盘托出,“腹痛吃不下。” 腹痛? 萧宁煜怒意全消,一下紧张起来,伸手想去摸奚尧的小腹,“好好的怎么腹痛起来了?是着凉了吗?” 奚尧不想让萧宁煜碰自己,缩了下身子,避开萧宁煜伸过去的手,清清冷冷地看人一眼,“谁知道呢。” 这么一眼叫萧宁煜忽地想起来昨夜奚尧哑着声说的那几句“疼”、“受不住”,一下便不作声了。 奚尧忆起昨夜那种肚子险些要被顶穿的可怖力量还有些不愉,恹恹地道,“你那般的疯劲,是个人都受不住。” “咳。”萧宁煜不自在地轻咳一声,有一丝淡淡的尴尬和迟来的后悔,将手覆在奚尧的小腹上揉了揉,承诺道,“…下回不会了。” 奚尧不想同他说这些,只觉得烦,利落起身,“我想回去休息了,有些累。” 萧宁煜到底担心他的身体,关切地问他,“要不要先喝口热茶?还是找个太医过来瞧一瞧?” “太医”二字让奚尧觉得愈加难堪,默了默,“你觉得我现在的样子还不够惨,是吗?还要叫旁的人来看?你要是叫太医来了,你打算让他怎么看?打算让他给我开些什么药?” “萧宁煜…”奚尧的声音都在颤,很难说是气愤更多,还是羞恼更多,“够了。” 他这话说得好似如今这般已然是他的极限,再如何也不能忍受更多。 这么一番言辞下来,萧宁煜的面色难看得紧,但勉强收住脾气,没有坚持,“那你先去歇息吧,再有不舒服记得同孤说。” 奚尧没有再应,转身进寝殿去床榻上重新躺下。 虽是这般躺着,他却了无睡意。故而当萧宁煜爬上床榻,从身后搂住他时,他仍是醒着的。 萧宁煜的手掌很温暖,贴在奚尧的小腹处,轻轻地揉,很小声地叫他,“奚尧,别生气,孤下回不会了。” 奚尧不想理他,也不想听他的保证,毕竟比起是否能温柔一些,奚尧心中更想要的是没有下回。 萧宁煜带着热度的吻落在奚尧的后颈上,力度很轻,难得的温柔,并不会让他有太多的不适,揉着他小腹的力度也很柔和,将他那处揉得慢慢跟着热了起来。 “奚尧…”萧宁煜叫他,带了点央求的语气,“理理我吧,别生气了。” 奚尧的睫毛颤了颤,其实很难描述他对萧宁煜这个人的情感。起初是纯粹的恨,后来稍微好上一些,没那么恨,在能忍受的范围内,如今却是连恨也恨不起来。 奚尧觉得无力,最初被萧宁煜强要时,他不曾有这种无力感;后来被萧宁煜百般逼迫时,他也不曾有这种无力感;如今却是真的觉得无力,浑身上下都疲惫。 他想萧宁煜说得或许并没有错,他确实是败在弱点太多,前半生他自以为无坚不摧,事实上他软肋明显且极易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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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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