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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功亏一篑、一败涂地。 “奚尧。”萧宁煜又叫他,小兽嘶鸣般哀哀的,听得怪可怜。 但奚尧知晓更可怜的是自己,此刻还隐隐作痛的小腹也让他生不出对萧宁煜的可怜。 奚尧闭上眼,“你安静些,我累了。” 他这般说了,萧宁煜便也不好再闹他,不再出声,只将人依旧抱在怀里。 原本奚尧没有睡意,但不知是被褥里太过温暖,还是萧宁煜揉小腹的力度太过柔和,他不知不觉间竟又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暮色将晚。 奚尧身旁的位置已然空了,刚醒来他的反应都还有些钝,不知今夕是何夕,也不知自己身处何处。 他茫然地坐起身来,瞧着床柱的雕花呆呆地发着愣。 听见动静的萧宁煜搁下手里的折子,朝床榻的方向望过来,“醒了?小腹还难受吗?” 奚尧没有回答,忆起自己是在何处,又是为何在此处,身上残留的热意尽数冷却了。 见他半天没回应,萧宁煜有些担忧地起身朝他走来,将手伸进被褥里准备去摸奚尧的小腹,“怎的不说话?可是还痛?” 奚尧没让他碰,将他的手拍开了,力气并不小,啪的一声响。 萧宁煜非但没生气,反而笑了笑,“看来是好些了,那下来吃点东西吧。孤命人给你温了银耳莲子羹。” 奚尧掀开被子从床榻上下去,双腿却因为昨夜荒唐之事而疲软,不由得身形一晃,被近旁的萧宁煜连忙扶住。 萧宁煜带笑的声音就在奚尧的耳边响起,听得他心下微颤,“将军这么急着投怀送抱吗?” 奚尧想将他推开,萧宁煜没让,将人抱得更紧些,灼热的吻一下一下落在他的发鬓上、后颈上、耳朵上。 “奚尧,”萧宁煜近乎痴迷地念着他的名字,“你是孤的了。” 奚尧因他这句话生出强烈的屈辱感,但如今木已成舟,他也无从反驳,只道,“你不必再说一回。” 这般的话,昨夜萧宁煜发疯时已经对他说过许多回,每一回都只能加深他的屈辱和痛意。他有时觉得身上心下都在剧烈地痛着,可萧宁煜吻他,好似为他舔舐伤口般,试图缓解他的痛意。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以为我能在十二点以前发出来的,高估我自己了
第36章 厌恶 在萧宁煜的啄吻下,奚尧缓缓出声,语调很冷,有不易察觉的苦痛,“萧宁煜,为何偏偏是我?” 是啊,为何偏偏是奚尧呢? 若论相貌,世上貌美者众多,不可能再寻不出样貌更美、性格却更和顺的;若论气质,真要有心,同等气质叫人细心养上些时日,未必不能学个六七成。 可奚尧如此百般不从,萧宁煜非但念头未消,威逼利诱全用上,最后费尽心思给人下个无法逃脱的圈套,逼得人不得不从。 这叫奚尧实在烦扰,也实在费解。 听完奚尧所问,萧宁煜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在心底从头至尾地梳理起了他同奚尧这些时日里相识、相知、相杀的始末。 起初在宫宴见到奚尧,他仅仅只是见色起意,用了下作的手段强硬地同人有了这么第一回。 可这若是换了旁的人,尝过这么一回滋味,便也再没有后话了。但萧宁煜同奚尧的发展却急转直下,他非但没能见好就收,反而变本加厉。 他想,是奚尧此人太过于与众不同,偏就让他生出了源源不断的兴致。到了如今,不惜百般算计、强取豪夺至如此境地。 如今被逼问至此,萧宁煜才恍然惊觉,在那一夜之后同奚尧一次又一次的接触下,奚尧吸引他的早已不再是那出挑的皮囊,而是那裹在漂亮皮囊下坚韧不屈的灵与魂。 他简直就像被下了蛊、念了咒,令他对此人欲罢不能、抵死纠缠、至死方休。 “孤也说不上来,许是命定的也说不准?”萧宁煜搂着奚尧的腰,很轻地吻他的脖颈,“奚尧,你信命吗?” 奚尧的眸光深深,唇边笑意极尽嘲讽,“我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左右你如今也已经得偿所愿了,我只盼望着你的兴致能早日消散。” 萧宁煜环着人的力道松了松,好似听到什么有意思的玩笑话,轻笑出声,“奚尧,你盼望孤早日厌弃你?” 奚尧不置可否。 “奚尧…”萧宁煜无奈地一扶额,“孤该说你些什么好呢?真不知你这是在小瞧你自己的魅力,还是在恶意揣测孤是那朝三暮四之人?不过…” 萧宁煜的话音一转,“你如今这般想未免还太早了些,现下的情形分明是将军更需要孤不是么?” 他冰凉的指尖抚上奚尧温热的脸颊,声音轻柔得令人难以置信,似是在说什么浓情似蜜、海枯石烂的情话,“若是这会儿孤真的厌弃了将军,转头去寻了别人,将军这一身的脏污罪名又该如何去洗清呢?” 就是在这样轻柔的声音中,奚尧面色逐渐惨白如纸,脊背也隐隐生出冷汗。 “瞧你,刚醒就要同孤说这些做什么?多扫兴,费神又费力的。”萧宁煜见自己威胁人的目的达到,便又先一步轻描淡写地将此事揭过了,“将军睡了这么久,想来也该饿了,过来先吃些东西。” 奚尧僵硬地被萧宁煜拉到了案桌前坐下,刚落座便有宫人陆陆续续自外殿鱼贯而入,精致的膳食一道又一道流水般端上来,不多时便摆满了整张案桌。 “也不知你平素都喜欢吃些什么,先尝尝合不合胃口。若是不合胃口,孤再吩咐厨房给你做别的。”萧宁煜说着,端起刚盛上来的银耳莲子羹,神色自若地用调羹舀起一勺递至奚尧的唇边。 银耳炖得软烂,盛在淡青色的玉碗里晶莹剔透的,瞧着分外诱人。 奚尧却被这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往边上看去,只见训练有素的宫人皆低垂着头装作自己不存在,可这也没能让他心下松懈,反而更为难受地紧了紧。 “你们都先下去吧。”萧宁煜瞧出奚尧不自在,让宫人上完膳食皆出去候着。 等人都出去了,他继续若无其事地想要喂奚尧,“吃吧。” 奚尧眉头微蹙,别扭极了,“我自己来吧。” 萧宁煜倒不跟他争,将玉碗递给他,只时不时地问他要不要吃这道青虾卷或是那道黄焖鱼翅。 奚尧被他吵得头疼,蹙眉看他,“你安静些吧,你学礼制时难不成没学过食不言、寝不语?席间劝菜更是不允,你哪那么多话?” 萧宁煜被说了也不恼,笑着给奚尧沏茶,想让他消消火气,“这不是担心孤这的膳食不合将军的胃口么?” 其实膳食做得再精致也没什么用,奚尧刚被萧宁煜的那番言辞倒了胃口,吃什么都味同嚼蜡。 他没好气地又瞪了人一眼,硬邦邦地问起别的事,“殿下说的几日究竟是什么数?一日还是两日,亦或是三日、四日,劳烦给个准话,让我心里有个底。” 问及此,萧宁煜的笑意收了收,“此事,孤如今也没法给你一个准数。消息瞒得严,唯恐再生出什么旁的事端,外头现下并不知你已身不在大理寺。你若要离开东宫,还需等此事尘埃落定,并非是孤不愿放你走。” 说着说着,萧宁煜上前握住了奚尧放在案桌上的一只手,目光真切地瞧着他,“眼下盯着你的人众多,你待在孤这更安全些。不过,你若是想要给府上报个平安,倒是可以命人安排下去。” 奚尧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手抽出来,没怎么考虑便说,“罢了,不必特地去报平安了。你不是也说了吗?万事小心为上,以免打草惊蛇。” 虽是被迫卷进此局,但奚尧不会不知晓如今须得万事小心的道理。 “如此也好。”萧宁煜颔首,正好见奚尧放下碗筷,用绢帕擦拭干净嘴角,不再食了,便问他要不要去院中走走,消消食。 奚尧应允,临出殿门时,萧宁煜自后方给他罩上一件披风。 披风上沾染了淡淡的香气,是萧宁煜殿内常用的熏香。那味道同此人一样霸道,丝丝缕缕萦绕在奚尧的周身,将他尽数笼罩在对方的气息中。 萧宁煜神色自然地为他系好细带,拢了拢衣裳,“夜里风大,多穿些,别着了凉。” 他这么一提醒,奚尧才发觉外头凉风劲劲,正是春日中一日最为寒凉之时。 奚尧蹙眉,心里生出些不知缘由的古怪,连带着礼数也忘了,没对萧宁煜道谢。 为奚尧理完衣衫后,萧宁煜的手向下,牵住他垂在身侧的手,领着他往院中池塘的方向走去。 奚尧想要挣脱,可萧宁煜握得实在紧,挣了两下没能挣开,身后宫人也没跟上来便由他去了。 “你不是想知道此事背后的始末么?”走至那池塘前,萧宁煜忽而开口,“孤现下可以同你细细说来了。” “你说吧。”奚尧站定,呼出一口气,目光落在池中平静的水面上。 萧宁煜却没有立马说,而是玩味地看向奚尧,“你先说说你心中是如何猜测的,让孤看看你猜中了几成。” 奚尧觉得他此举实在无聊,但还是配合地说下去,“崔家视我为眼中钉,特意设下此局,想将我从统领之位上拉下来,换崔士贞坐上去。而你正好也有所图,便与崔家同谋,你为其牵线、打点,最后共享所得。” “对,也不对。”萧宁煜轻笑一声,“孤并未与崔家合谋。” “哦?”奚尧不说信也不说信,就那么看着萧宁煜,目光里透着几分轻视鄙夷的意味。 萧宁煜无奈了,“将军那是什么眼神?你换个方向想,若孤同崔相合谋,那如今孤所为岂不是让他白费功夫?这对孤又能有什么好处呢?平白让崔相日后记恨上了孤。” 这话倒没错,崔家设下此局最重要的,便是让奚尧不得不因罪卸去京郊四大营统领一任,而萧宁煜所为则背道而驰,最终只会让崔家竹篮打水一场空。 “那你都做了些什么?”奚尧并未全信,“你若什么都没做,不清楚此局的每一环,怎能保证到最后你自己不会是火中取栗?” 萧宁煜不置可否地勾唇,“孤一开始不过是流出些消息,让崔家知晓孤与你之间不和。” 他与奚尧不和的消息传出去起初并非他故意,而是同皇帝那回谈话的事被人听去了。无巧不成书,有了这么一个契机,倒方便了他之后的动作。 “崔家设此局绕不开工部,而工部尚书贺云亭同孤交好一事众人皆知。故而崔家行事前,着人来向孤探听过口风,孤只道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多过问。” 萧宁煜说到这,稍稍一顿,对奚尧笑笑,“说来有趣,崔家虽是自己想要设局,却悄悄托人传信于孤,道是见孤与你不和,自请为孤除去挡路石。” 可这些人哪知,奚尧于他萧宁煜非但不是挡路石,反倒是求之不得的心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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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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