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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禾!你自个儿出来玩竟不喊我!” 季清禾其实有想过叫他。 只是自己都吃了晌午才出来,这个点上门相邀未免显得不够诚意。 穆昊安也不坐他的马车了,拎着一束绿梅直接跳上季清禾的车。 摊贩嚷着直追,后头的小厮忙将银子付了。 那束绿梅也被小少爷随意搁在了车顶上,小马车狠狠挤了两人。 穆昊安像个美娇娘似得直接坐在了季清禾腿上,双手搂着郎君脖子,气呼呼的眼珠子瞪着,好似在看一个负心汉。 “……你就不能让我去你车上?偏这般挤一块儿。我又不会凭空飞了……” “那可说不准!你自己说我逮了你多少回!” 季清禾莫名气弱。 这些日子状态不好又得将眼睛放在朝堂,的确拂了好几次小少爷的面子。 穆昊安坐着不动,季清禾只得由他。 小马车晃晃悠悠继续朝前,穆家那辆华丽的马车卑微的跟在它的后面吃灰。 等季清禾买完花,又给小少爷送了一盆作赔罪,穆昊安心情好了许多。 瞧着今日天色不错,他打算与对方将那日未吃到的烧鹅补上。 “自打老爷子上去后,家里竟看不到俩活人了。父亲最近都不在家,大哥也不知道去哪了。中午刚端着饭,正想和二哥好好唠唠最近的京中的密闻。结果还没喂进嘴里,就被属下叫走了。你说这都什么破事,我一天天简直无聊死了!” 最近闹得这般凶,兵部忙些是应该的,小少爷肯定见不着父亲。 长公子穆行简在京郊巡防任职,不见人也属应该。 可二公子穆言持最近喜得千金,正宝贝的紧,特地将几年的亲假都了放一块休了。金鳞卫再忙,也不会在这种时候不开眼的将人叫走。 季清禾抚弄凌波仙子的娇蕊,突然手下一顿。 “突然被叫走的?有说什么事吗?” 穆昊安摇头,“门房说外头还来了好些人,穿着他们金鳞卫的飞鱼服,打马长刀气势汹汹的,听着像是公差。” 季清禾一凝,瞬间警觉。 “你二哥是不是交代,让你不准出门?” 这回换穆昊安气弱了。 若是大哥面前,他还能咬死自己没听见。可在季清禾跟前,他只能老实交代。 “你知道的…我也没几次听过他的话。” 正想着,人群突然一阵喧嚣。 樵楼被风吹了灯笼,竟烧起来了! 季清禾脸色骤然大变。 这是他与暗卫定下紧急信号。 若是时间紧迫来不及通知各处,便立刻将盛京城中计时的樵楼点燃。 这样无论是谁,都能最快速度向自己人发出预警。 “你家中有可有大人在?” “娘亲小妹,一些仆子,总共就那些。怎么了?” 季清禾一刻都不敢停留,拽过穆昊安直接将他塞回马车。 “听着,现在我说的话你必须记牢。你立刻回府将院门全部关牢,谁来都别开更别出去。一直等到你大哥他们或者父亲回来,必须看清楚再开门。凡有擅闯者,杀!听清了吗?” 穆昊安被突然变脸的季清禾吓到了。 他只见过一次季清禾这般杀气腾腾的样子。 那年他不小心得罪人,被一群王孙贵族私下报复,着人故意将他撞到了花池里。 夏日水不凉,池子也不深,可穆昊安在家里赌气了一场,没吃早饭就出来了,栽下去一时眼冒金星。 岸上好多人在笑他的狗刨水,只有季清禾看出了异样。 季清禾忙叫人去救,那些杂种东西居然还拦着。 季清禾直接抽了侍卫的刀劈在桌上,大有谁拦杀谁的架势。 “我看谁敢拦!” 就这五个字,叫一帮猴孙吓退了好几米。 有狗腿子想使坏,季清禾反手酒坛就将人开瓢了,血淋淋的谁还敢动? 等穆昊安被救上来,早喝了一肚子水,差点没缓过来。 事后祖父更是带着他亲自登门,谢了对方救命之恩。 当时呛水的太厉害,好些过程不记得了。 但季清禾那满布杀意的气势,威严深深烙在了小少爷心中。 穆昊安方才还一副嬉皮笑脸的不着调,此时全收了起来。 “出什么事了?” 季清禾说不好。 烧楼只能说明事态紧急,已经来不及找他了。 “京城不太对,感觉要乱。” 季清禾说完就催着他快走,自己也快步上了小马车。 季清禾心慌的厉害。 回去路上让人去立马给谢今传信,他必须知道陛下现在情况到底如何了。
第21章 小院院墙低矮, 又在偏僻的小巷里,非常不安全。 季清禾直奔季府而去,并且已经在路上做出应对安排。 他一边派人前去核实信号情况, 一边吩咐人赶去小院将密道封死。 想了想他又着人赶去庆王府一趟。支会一声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担心楼雁回那里会有事发生。 一路上行人依旧,人人都在讨论樵楼失火的可怕。 似乎那只是一场意外,但季清禾敏锐的在人群中瞧出了异样。 京兆尹的人增多了, 主街口都有设岗排查, 似乎在找什么人。 金鳞卫也在路面上现身, 偶尔能看到一两个“黑杀”,悄无声息将一些人拖入小巷中。 被处理掉的人和普通百姓无异,但他们并不像旁人那般注意力被火灾吸引, 只是隐藏人群中伺机而动, 不经意间与季清禾的视线对上,立马便会消失在人堆里。 季清禾眉心一凝, 他已经反应过来。 那些人虽然穿着他们中土的服饰,可行为举止是不一样的。 他们站立时候,虽两手垂着,但遇事下意识先动左手。蹲姿是一条腿在前, 呈现出跨步状态。 季清禾在西北地区见过,那里的人习惯左手敬酒, 而草原多狼, 以至于他们蹲下饮水, 会时刻保持防御姿态。 相貌、说话或许能与他们相似,可这些人改不了刻入骨子里保命的习惯。 几位皇子里, 英王母族庄氏一族是一藿川郡为郡望的名门望族,祖上乃是草原游牧民族。 藿川郡临近庆王封地。他记得楼雁回说过, 庄氏倨傲,屡次犯界,是最令他不齿的一拨人。 快到家门口时,消息还没传回。 季清禾深觉事情不对,又让人再发一遍消息出去,将所有能召集的暗卫都调回府中后援。 马车驶入后院时,一波波的黑衣人从天而降,关门的老管家吓了个激灵,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 季清禾将他扶起,吩咐跟在他身侧的秦徽去把府上的人都叫过来。 见季清禾表情严肃,老管家也意识到不好。 秦伯:“公…公子,可出了什么事?” “英王反了。” 只四个字,道尽满城腥风血雨。 老管家惊惧捂嘴,赶紧顺着门缝朝外头看了一眼,还好没有人跟着。 不过即使有人跟上,也会被季清禾的暗卫处理干净。 “现在…怎么办,京城要乱了吗?可陛下还在啊,英王怎么敢!” 但凡经历过【奉安之乱】的人,都不想回忆起当年京城的惨状。 季清禾也说不好。 虽然他涉身棋局,并不是所有都能料事如神。 不怕对手有多厉害,他只怕对方会很愚蠢。 你可以分析得出一个聪明人的做法,可你无法预料一个傻子作死的下限。 季清禾原以为可以利用楼云津逼迫楼玉叶下场参战,没想到那家伙自己先沉不住气。 狗东西多半又没听汪先生的话,真是白白将大好的形势丢掉。 如果他是英王,是断不会选择此时谋反的。 但现在该怎么办? 盛京有楼雁回在,即使楼云津集庄氏全族兵力,也是斗不过对方的虎军。 英王这颗棋子是没用了。眼下只剩一个为情所困的太子,与拿捏软肋的恒王在对垒。 不,他不该这样想。 楼云津对付不了庆王,可他也不是想象中那般没用。 也许在退场之前,能像当初那个落子宠妃,也为他助力一把呢? 想明白这里,季清禾反而不急了。 叫人关好门窗,连顶门杠都用上。他又在围墙各处都备了装满水大缸,以防贼人趁乱放火。 家里各种铁器棍棒被翻了出来,就竖在墙边放着。 一个个暗卫长剑出鞘,势必将府上守成铁桶一般。 一众下人瞧得心惊胆战,见小主子气定神闲也渐渐定下心来。 季清禾其实没遇过这样的事。可慌乱无用,只会自乱阵脚。 眼下,他需要护住小命,先让外头的人斗一波。 等人死的差不多,事情自然就分明了。 似乎还是不放心,季清禾将楼雁回送他那箱东西,连同之前自己做的奇门兵器都翻出来。 这些东西大多是禁品,还有两把突火枪,但对付不怕死的足够震慑。 众人严阵以待,季清禾拿了本书坐在廊下压阵。 不多时天边的黑烟散尽,应是樵楼的火灭了。 外头依旧风平浪静,似乎并没有季清禾说的那么严重。 季清禾什么也没说,只是坐着认真看书。 约摸天快暗下来时,外头的消息终于传回来:英王偷了传国玉玺,起兵了! 京兆尹的衙役正全城搜捕,势必夺回国玺。 但有关陛下的消息,谢今那里至今没有任何音信。 季清禾让秦伯放了鸽子出去。 那是之前给码头以及邻城布行传信用的。 除了飞去铺子的,他给几家有些交道的都去了个信。 铺子上当然是令他们关门歇业,注意安全。而去往几家的信笺上,他只留了一个字。 【狗】。 狗在十二生肖里是家宅守护者。 戌时正好对应关门休息时间,而狗遇异动会吠叫示警。 季清禾只能做到这样的提醒。 若是不小心流出,也不会落人口实。 入夜后居然下雨了。 早春醉寒,风雨扑面,路上行人匆匆,竟比前些天少了大半。 季清禾反而觉得这样的天气不错。 如遇火攻,势头也燃不大。 等路上彻底没人,危机才真正降临。 城内各处陆续传来敲门声,声音不大,却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 季清禾一早便让他们熄灯,装作府上早已歇下的模样,而在一旁备了不少浸过桐油的火把。 只要外头撞门突袭,他们可立刻将四处点燃,不会叫贼人有机可乘。 发现里面没人应,来人又断断续续敲了一阵。 暗卫上了月梁,借着墙内的大树隐藏身形,趴在门楣上观察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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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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