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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今单手提人,二话不说直接按在了马背上。 楼雁回皱眉朝前迈了一步,却见一旁的季清禾朝他深深看了一眼。 楼雁回顿足,终于知道穆昊安到底在怕谁了,只可惜自己也没办法救一救。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爱将被绑了手脚,一股脑塞进了少帝的马车…… “苏…苏西,混蛋你…敢!唔——” 不过只骂了一句,车厢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楼灵泽再次掀帘,目光含笑。 “朕还有要事,就先行回宫了。皇叔莫急,慢慢走便好。” 他目光落在一直垂手谦恭的季清禾身上,又小声叮嘱了一句。 “烦请老师替我送一送皇叔。” 季清禾“遵旨”二字几乎淹没在疾驰的马蹄声中,金鳞卫紧跟在后,徒留周围一脸茫然的官员相互对视。 烂摊子一向是季清禾收拾,何况现在一个个都挺忙的。 吩咐礼部官员领队先行,他自己却站在原地未动。 樊郁瞅了他家主子一眼,自觉招呼众人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站在林中,气愤莫名变得诡异起来。 “好久不见。”季清禾轻笑,整个人格外温柔。 楼雁回绷着一张脸,倒是没看出多少欣喜。“季大人风采依旧。” 若说先前有旁人说话不便,楼雁回此时的态度更是恶劣了许多。 “敢将本王弄回京,还给了天下兵权。真不知说你是大胆,还是蠢了!” “季清禾,难道不怕‘奉安之乱’再次发生?” 撤藩就是必死之局,楼雁回不怕死。 可那句“舍不得”是真心实意,他不愿季清禾跟着他受苦,但这人却将从黄泉路上拖了回来…… 那年敢与太子同归于尽,他就知道季清禾是个疯的。 如今看来,那时已算轻的了。毕竟谁能为了“天下安定”四个字,敢用江山做局? “楼灵泽不是先帝,我也不是祖父,而你更不是北宸侯。” 季清禾仿佛没有察觉他的恨意一般,只是含笑望着他,似乎在看孩童为了糖果的无理取闹。 “王爷担心的事,不会发生。” 季清禾轻飘飘一句话解释了所有,敢情他的忧心无足轻重。 楼雁回顿觉无趣,扭头又望向一旁的藤萝林。他一介武夫,就不该同舌战群臣的家伙争辩。 季清禾很轻的哼笑了一声。 “看来王爷很喜欢这片紫藤,也不枉费下官亲手所植。” 楼雁回瞳仁颤了颤,都不知今日震惊了几回。 他望着眼前连绵不绝的紫色花海,花瓣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脑中那与之月下共度的夜晚越发清晰。 拾下的紫藤花瓣被他夹在最珍贵的兵书里,随军辗转西北,早已褪色,却仍是他心中最柔软的念想。 如今这片花海比记忆中任何时候都要绚烂,将他这五年多来的思念与期盼,都铺陈得淋漓尽致。 等等,那里是长亭? 所以这是季清禾当年送别的地方! 楼雁回喉结微动,千言万语涌上心头,最终却揉作一通哽咽,什么话也说不出。 季清禾一步步朝他走来,春风卷过身后无边的紫海,好似汹涌的浪潮逼近。 西北那次不过匆匆一面,如今再看,青年更加清疏雅致、霞姿月韵。 “这是下官恭祝王爷回京的第一份贺礼。” 季清禾脸上挂笑,却听不出几分真心。 轻描淡写一句话,落在楼雁回耳中堪比一种折磨。 他想将人揽入怀中好生抱一抱,可终是忍住了。 上一回两人不欢而散,之后甜言蜜语的信笺再不见一封,如今更落不得一句好话。 这人记仇起来轻易消不了,两人若想回到以前的日子,怕是难了。 不过,物是人非也算一件好事吧。 楼雁回有些惆怅但不后悔,若再来一次,他依旧会将人撵回去。 他拔腿便走,可路过季清禾身侧却听这人又轻声道了一句。 “王爷还想看第二份礼物吗?” 楼雁回已经没心情了,真怕自己被这家伙虐心的哭出来。 余光却见季清禾自顾自脱下官帽,解开腰带,不多时连朝服竟也褪到肘弯了! 雪白的酥肩露出大半,修长的脖颈好似稍一用力便能握碎。 青年鬓边垂着几缕青丝,眉眼清冽如画,笑起来像是一株玉兰花令人惊心动魄。 他只是微微偏过脑袋,就这般望着楼雁回。 唇角轻扬,眼波流转。 “王爷,可还满意?” 青天白日,几波人马尚未走远。 堂堂首辅就这般赤身露体的站在野外,以一种“奉献”姿态呈上自己。 脑子里亦有黄钟大吕,敲得楼雁回思绪嗡嗡直响。 可他没错过青年紧拽衣衫的手指和微颤的薄肩,那一抹可口的艳色将小巧漂亮的耳垂烧得通红。 其实对方所有情绪也根本无处遁形。 楼雁回错身而过,没有半分停留,好似根本不为所动。 季清禾嘴角的笑容略僵,忍得很辛苦才没让自己红了眼眶。 完了,自己都这副模样了,这人却连看都不看,理都不理。 这人还在计较自己以身犯险,还在生他的气,还是不肯原谅他…… 强撑了半晌的肩背终究还是泄了气,季清禾缓缓垂下脑袋,满眼都是落寞。 突然身下一轻,整个人好似倒飞出去! 他只觉腰间一紧,人已被楼雁回打横送进了马车里。 那熟悉的力道带着不容置疑的蛮横,将他稳稳按在了柔软的锦垫上。饶是如此,依旧发出一声沉闷的重响。 车帘“唰”地落下,隔绝了外界的天光与视线。车厢内光线骤暗,只余两人急促的呼吸声交织。 男人宽大的手掌还按在季清禾未及整理的衣襟上,掌心的温度烫得他心尖发颤,方才强装的镇定瞬间土崩瓦解。 错愕的目光正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那里面翻涌着压抑的怒火,却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像是怕碰碎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季大人……”楼雁回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你就这么作践自己?” 季清禾被他眼中的怒意惊得一窒,下意识想往后缩,却被对方更紧地按住。 他别开脸,声音细若蚊蚋:“我只是……想让你消气。” 楼雁回冷笑一声,指腹摩挲着他锁骨处细腻的肌肤,力道却不自觉放轻。 “用这种方式?季清禾,你当本王是什么人?”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季清禾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他知道楼雁回更气了。他罪行累累,罄竹难书。可他除了这样,又能如何? 时间能消磨一切,何况两人阔别了足足五年多。 过往的情谊在西北的风沙里被消磨殆尽也不是不可能。 他怕了,真的怕了。 要再来个五年不见,他真的会被熬死! 他抬起眼,眸中水汽氤氲,带着一丝委屈与倔强。 “我错了……这一份是给你的赔罪礼。我想着…想着……” 楼雁回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冷水浇下,只剩下密密麻麻的疼。 他俯身,额头抵着季清禾的,声音低沉而无奈。“你让我说你什么好,该道歉的原是我才对。” 看来有戏! 季清禾瞬间高兴起来。 “这一回,没人再赶你走了!” 青年神采飞扬,眼尾眉梢都染上了雀跃的笑意。 无数委屈与艰难都是值得的,都随着这句话烟消云散,可他却未注意到男人眸底越来越沉的汹涌。 等脖间传来一阵湿热的酸疼,腰侧被滑入衣襟的手指大力揉搓,才意识到此时自己身上趴了一头饿极的狼! 季清禾当即变了脸色。 “你……”刚不是不为所动吗! 仿佛看穿了对方的心声,楼雁回缓缓笑开。 “季大人也太低估自己了,无人可以拒绝你这副模样。” 从马车到王府,从天黑到天亮,从床榻到窗台…… 季清禾已经记不得哭过多少回,无论醒来还是睡去,两人都始终连在一起。 “唔…肚子,装不下了!楼雁回,本相杀了你!” “那不白费你一片心意?首辅大人再尝几口本王带回的蒲陶,清甜可口,粒大多汁~” 柔弱青年被久未开荤的男人里里外外吃了个透。 当晚的宫宴自然是去不了,不过里头先传了旨意出来,说陛下身体不适,将宴会改为了三日后。 穿入窗棂的阳光正好,十里坡无意带回紫藤花瓣夹在他们交叠的衣衫上。 宛如七年前那场冬日的初雪,你执伞而来,温柔了岁月也惊艳了时光。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正文完,撒花! 番外让我缓缓,有点感觉,但还没想好。 完结感言: 狗狗祟祟写了好几个月,因为??的事出现了ptsd断更了四个月,实在抱歉。 现在稍微好些了,我撑过来了。愿大家平平安安,身体健康,新年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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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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