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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可是自己罩得小弟,老东西怎么敢!!! “小苏西!快别动!” “……怎么搞成这样呀!啊啊啊,天啊,伤口这么多!” “痛不痛?不对,肯定好痛!呜呜呜……大夫呢!我给你找御医!” 怕惹了楼灵泽跟着激动,季清禾再次瞪了过去。 床上和床边两人,同时乖乖坐好。 平日里小少爷不着调,可关键时候还是很靠谱。 听到季清禾讲述如今政局关系,当下该如何如何做,两人头如捣蒜,恨不得拿笔记。 没多久穆昊安走了,他还有其他的事要办,不能多耽搁。 楼灵泽身受重伤不易挪动,外面放哪穆昊安都不放心,还不如将人留在季清禾身边, 他只带走了府上的大夫,随他一共进宫面圣。 陛下的病情目前还没到最坏的地步,但也好不到哪儿去。 若有能解毒一二的大夫,便还能多拖些时候。 相对于某些人,也是一种震慑。 等人走后,楼灵泽才问。“怎么不直接让穆昊安将玉玺带回去?” 刚才他想提起玉玺,都被对方打断了话头。 季清禾看了他一眼,轻轻摇摇头。 难道让穆昊安将玉玺带回去吗?那才真是害了他。 太子偷盗玉玺之事那不就东窗事发了吗? 太子大可将事情全栽到恒王身上,反告穆昊安一个同谋之罪,即使陛下知道是他干的,也无可奈何。 因为陛下身边仅有太子一位成年皇子可以依仗,他若不糊涂来个兄终弟及,把皇位传给庆王,最终的坐上龙椅的只会是太子。 楼先极没这个胆气,不然也不会造成三龙夺嫡的这副局面。 所以,穆昊安只会生生背了这口锅。 但若陛下死不了呢? 有庆王在,太子没法再次动手。等恒王战败又会是另一副场景,而季清禾和楼灵泽也会更安全。 穆昊安脸上藏不住事,还不如不让他知道。 让他防备着太子,保重自己,便已叫季清禾宽心不少了。 安置好楼灵泽,季清禾走出厢房老远才将袖口里的东西拿出来。 这是穆昊安离开时,偷偷塞他袖子里的。挤眉弄眼那副小表情,季清禾不想猜到是谁。 现在是什么时候,楼雁回怎么能给他信笺。 若是落入有心人之手成了什么物证,那家伙可是会被定上谋逆之罪的! 季清禾又气又急又担心,生怕是出了什么变故,竟让楼雁回不惜冒险让穆昊安传信出来。 本以为是嘱托自己传军调令,结果打开一看却不是。 【锦衾寒不暖,孤枕夜何长】。 熟悉的字迹,没有半点遮掩自己身份的痕迹。 强劲的笔锋落在上用的藏金云龙纹凤纸上,满布帝君般挥毫生杀、封官加爵的气势。却被楼雁回小家子气一般的,滥做儿女私情之用了。 不知从哪东拼西凑的句子,愣是把季清禾看得呼吸骤停。深吸了好几口空气,他才把肺里这口浊气吐出。 若是人在跟前,季清禾铁定狠狠一脚踹上去,问上楼雁回一句:你发什么失心疯! 一个在宫里,一个在外面,也就没见面几日而已。 古有周幽王烽火戏诸侯,今儿也是让他遇上一回“御纸传情”了! 潮红从季清禾纤细的脖子一直爬到白皙的耳骨,本来昏昏沉沉的脑袋这会儿赶紧更不够用了。 一双眼睛被热气熏得直发酸。 “混蛋!” 身后紧跟的春雪见季清禾突然不走,拿信的手还一直抖,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伸长脖子瞥了一眼,赶紧把脑袋又缩了回来。 什么意思? 被子里冷,没人暖床? 好家伙! 他家主子这是被王爷调戏了。 作者有话说: 错别字忽略,我输入法有毒。。
第32章 季清禾将信纸一揉就想丢入廊下的火盆里, 可在掌心捏了捏,又没了下步动作。 后头的春雪莫名感觉脖子处凉飕飕的,一股雪风一个劲往里钻。借口去查看门房, 他赶紧撤了。 空隙也就那么一会儿,季清禾从午后到傍晚都在与各处据点负责人梳理局势。 从穆昊安的话不难看出,他们每一方人马手里得到的信息是不对等的。 政变除了武力之争,也是情报之战。 中间自然不排除有心之人放出假消息来迷惑对手, 季清禾亦是如此。 真真假假, 假假真真。 谁占先机, 谁误判,一子错,便可能满盘皆输。 下午时候雪停了会儿, 还能在云层里隐约瞧见些日头。 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没有多少温度, 倒把地上那些斑驳的痕迹映得格外阴森。 季清禾毫无觉察,或许是没有精力放在旁的地方。 穆昊安带走大夫不久, 将自家的府医送了过来。季清禾认识,上次脑袋开瓢,还是托对方包扎的伤口。 府医常在各府行走,比上前一位大夫态度就要客气许多。 礼数周全, 用药沉稳,典型权贵身边的太平医。 楼灵泽已过最凶险的时候, 现在由他照料也是稳妥, 晚饭时候已经能自己吃东西了。 季清禾都暗叹一句:小孩真皮实! 送大夫进宫季清禾用的是楼灵泽的名义, 也得让天子知道自己无辜的儿子差点没命。 兄弟阋墙,手足相残。最听话、最乖巧的尚且遭这些人暗害, 那自己被人算计,必定不会是表面那么简单。 当然, 季清禾也得防着某人昏庸,至死不信是挚爱之子所为。 毫无容人之量的人,如何担起下任帝君的身份? 当那层薄薄的遮羞布被揭开,这场闹剧才会真正的百事休止。 季清禾不经意间布上了一步险之又险的棋。 或许永远用不上,又或许真会有意外收获,但他没有和任何人提过。 府医细心,看出季清禾状态不好。亲自熬了一大锅风寒的汤药分下去,说是让大伙儿都喝些避一避雪气,又单单拿了薄荷油给他。 里面加了龙脑香,浓郁的薄荷味很是提神,季清禾谢过。 就这般,终于撑到了晚上。 比起前一夜烧杀的惨状,今日从白天开始,外头莫名安静了许多。 别说什么小孩啼哭,似乎各府门房前的狗都不怎么叫了。堂堂王朝都城上空仿佛时间停歇,整个陷入一片死寂里。 一阵振翅声突然破空,一只健硕的灰鸽借着夜色落在院墙一角。 暗卫取下爪上挂着竹桶,将信纸递到季清禾面前。 宫里的消息,谢今那边来的。 恒王攻城失败,英王不知所踪,京城全数在金鳞卫的控制中,庆王领命出宫捉拿恒王。 大局已定。 季清禾早料到的结果,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心里不免有些落寞。 楼雁回一直以来都是保皇派,只要陛下不死,皇城乱不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没有外患,就只剩内忧。庆王手握驻军,身处禁宫内院,此时没有人比他更具危险。 陛下一连折了两位成年皇子,唯一能依仗的只有储君身份的太子。 楼先极没得选。 字迹有些潦草,看得出谢今很心急。 不过能有消息送出来,证明谢今眼下已经安全。 这是近三日来季清禾收到的最好的消息。 今晚过后,自己应该就能睡个安稳觉。 楼雁回还得对付城外的叛贼,一时过不来。 外头的樊郁应该会在半路与他碰上。 他做的那些后手,对方也能用上。 季清禾明白,只要楼雁回的实力越强,他就会越安全。 至于玉玺一事…… 他打算等楼雁回来时,亲自问一问。 两人在一起的这些天,他似乎从未问过一句—— 楼雁回,你想不想当皇帝? 情感上,他是不想楼雁回去争那把龙椅。 余生太累、结局太惨。看看楼先极,妻亡子逆,何必去自讨苦吃? 可理智又在问季清禾:不当皇帝,楼雁回又该如何自保? 他不争,他那些手下允许吗?他手握重兵,权倾朝野,已经到了不得不争的时候。 那把龙椅就在眼前,任何男人都抵挡不住这样的诱惑。 何况他本就姓楼,正统先皇血脉,为何不去争?凭什么不能争? 楼雁回的回答是什么? 季清禾不确定。即使这么多年的调查重,庆王都没有表现出对大位的觊觎,但不代表对方心底真的不想。 任何人都没法抵抗坐拥天下执掌生杀的诱惑。 楼雁回也是人,也会有欲望。执着起来简直堪比疯子,这一点他切身体会。 夜已深,风雪割喉。 季清禾坐在廊下的火炉边发呆,手里捧着的茶水都凉了。 “我看外头已经没什么了,小公子操劳多日,今夜还是睡会儿吧。”秦伯看着心疼死了。 这几日诸王叛乱,偌大的府上全靠他家小主子一个人撑着。 紧闭门户躲着还算好,可外头乱军的又是撞门又是烧杀,连老弱妇孺都没放过,仿佛一夜回到了“奉安之乱”。 当年长街满地没有一处不溅血,家家户户门前挂起白幡,棺材铺供不应求,纸钱都卖断了货。 三月后的长街还能依稀闻见腥气,谈之色变,是京城人人不愿回想的噩梦。 那一回,他们府上没了少将军和少夫人,只剩下季清禾懵懂无知的一根独苗。 而这回,他们府上或许是全京城最安全的地方,一切全靠小公子指挥得当才有如今的局面。 可能是太疲惫了,季清禾反而有些睡不着。 “无事,我坐会儿再去。有小的们在,秦伯你别跟着我熬了。” 秦伯还想再劝,突然听见后身不远处的门扉声。 他眼珠子都快掉下来,赶紧冲上去。“哎哟,小苏公子,你怎么能下地啊!” 楼灵泽扶着门框,穿着薄薄的玉烟暖绒里衣,身上披着季清禾给他备的雪狐氅衣,赤脚踩在了门后的芙蓉邛羊地毯上。 秦伯先到跟前,忙将他那虚虚挂着的氅衣系好。 季清禾落后两步,但手底下半点不慢。大开的下摆一抄合拢,弯腰便将对方整个抱了起来! 少年很轻,长期没有得到很好的照顾,养得并不好。 季清禾快步来到床前,小心将人塞回被子里,生怕他再受一点凉。 如玉公子表情未有愠怒,可楼灵泽明显感觉到周遭的温度降了不少。 他唇齿动了动,有些怕,只弱弱解释了一句。“我醒来不见你,所以……” 季清禾没有说话,少年声音更轻。 “阿禾兄,别恼我。” 软软的嗓音,似有些许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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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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