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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雁识后悔将这不中用的带上了,一叹气,再抬头就是一派冷酷无情,甚至还很凶:“废什么话,你这里也没说白天不让进吧!” 女子被他这变脸的速度惊了下,不过很快就回过神了,纤白细长的手指往身侧点了点,“喏。” 萧雁识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就见门侧的柱子上贴着一张巴掌大小的纸,上头简简单单几个字:白日不见客。 咂摸出一点不对劲的萧雁识伸手在纸上蹭了下。 一道墨迹顺着手指晕开。 他眨了眨眼睛:嗯?墨都还没干? 萧雁识抬头,“这规矩新定的?” 女子媚眼如丝:“哎,对了!” 萧雁识:“……”这是算准了老子这会儿上门么?! 他算是明白了,自己这一路怕是直往人家设好的套里钻呢。 “单纯”如罗钰,也瞧出点门道来。 眼睁睁看着女子关上门,香风被夹断,罗钰瞅瞅萧雁识的脸色,谨慎道:“世……二弟接下来怎么办?” “怎么办……”萧雁识啧了声,“等天黑呗。”说完一撩衣摆往台阶上一坐。 罗钰不假思索也跟着坐下了。 萧雁识侧头看他,“你坐下干什么?” 罗钰一脸茫然:“……那二弟的意思是?” “三弟都丢了,不去找找?”萧雁识递给他一个眼神。 罗钰猛地一拍大腿,“哎呦,我怎么把他给忘了!”不等萧雁识开口,他顺着来路一溜烟跑走了。 原本还想叮嘱两句的萧雁识默默闭上嘴,心想:看来也不是太蠢,我一个眼神他就明白了。 一炷香后,萧雁识脸黑如墨。 蠢货! 就见罗钰带着秦风,二人“贴心至极”,竟还给他带了脸盘子大的煎饼。 萧雁识头疼欲裂:“你不是懂了吗?” 罗钰点头:“是啊,三弟丢了。” “仅仅只是三弟?”萧雁识试图提醒。 罗钰绞尽脑汁,嘴唇动了动,“二弟你的意思是……还有四弟、五弟……甚至六十六弟?” 难不成世子的意思是,要自己去带些人来,把这青楼围起来? 萧雁识闭上嘴:“……”罢了! 他拿起煎饼咬了一口,自我安慰:蠢是蠢了点,但好歹知道给自己带口吃的。 萧跃在曲城留下三个标记。 萧雁识原本想着让罗钰二人去看看情况,孰料这俩人一赛一个的不靠谱。 于是,他放弃了。 顺其自然吧! 反正有人已经设好套了,他钻不钻也已经由不得他了。 说好白日不接客,倒还真是讲信誉,太阳一落山,天色一暗,背后的门就打开了。 还是那个美人,还是那股子脂粉香气。 萧雁识锤了锤僵硬的腿,慢腾腾站起来,“能进了?” “一千两。”姑娘温温柔柔,说出来的话却一点也不温柔。 “如何就要一千两了!”饶是罗钰一个老实人,也在吃了闭门羹之后又遭对方狮子大开口时气得俊脸怒红,“就是在江陵,也没哪家这么做生意的!”。 “公子嫌贵啊,”女子轻轻捂嘴,“只是我们也绝非漫天要价,自月前溃堤,直将曲泾川淹了一大半,我们这曲城也遭了灾……不知多少人没了性命。” “再之后……知府大人开了府库赈灾,只是……”说着说着就顿住了,她柳眉一挑,笑呵呵看向萧雁识:“我楼里的姑娘兴许在公子这里不值这个价,但是旁的……大概这个价还将其埋没了……” 话里有话,萧雁识眉头一皱,“你知道多少?” “公子这么问,奴家就不知道怎么回了,”女子靠着门,“若是我们说的那些您都知道了,那或许就如那位公子所言,兴许不值一千两了……” 这话语焉不详的,秦风年纪虽小,都觉得这女子是故意的,气得直哼哼,偏生萧雁识在前头,他又不好越过世子开口,只能扯着罗钰的袖子,小声抱怨。 “‘我们’?”萧雁识捕捉到女子话里的关窍。 “是啊,我们……”女子笑颜如花,“一千两而已,公子也不亏呐!” 在秦风的怨念中,萧雁识痛快给了一千两银票。这还是临走时萧雁致塞给他的,没想到一来曲城就派上了用场。 三人随女子进去,偌大的三层小楼,内里却没几个人,萧雁识视线落到一处,罗钰也跟着看过去,“咦,有人先我们一步进来了?” 桌案旁搭着一件男子衣衫,还有一坛酒一个酒杯。 只是这会儿不见身影,萧雁识忽然往楼上看去。 “别来无恙啊,萧世子。” 那张脸笑意盈盈,趴在二楼的栏杆上,身上衣衫松松垮垮,瞧着气色正好。 萧雁识好似并不意外,随手捞起旁边的糕点咬了一口,“梁大人倒是机敏,栖身于此既安全,又有红袖添香……着实不错呐!” 梁言跟着笑,“被人撵着杀,再不寻个好点的地方岂不是浪费我这一条好命?”他站直,抖了抖袖口的褶皱,自二楼款款而下。 行到萧雁识面前,弯腰长长作了一揖,“还望世子庇佑。” 萧雁识不搭话,捡了一张桌子坐下,抬头看向从方才开始就一直不曾开口的女子,“能上点菜吗?” 女子微愣:不是在谈事吗?怎么话题跳得这么快? 没听到免礼的话,梁言也不在意,自顾自站直,跟东道主似的吩咐道,“上些好菜,再来两壶酒。” “我不饮酒。”萧雁识颇不给面子。 “好吧,那就来壶好茶,”梁言从善如流。 待女子离开,梁言也一捞衣摆坐下,正好坐在萧雁识对面,他嘴边含笑,好似从不知道“尴尬”二字怎么写。 “你若能说点我想听的,那就说,否则莫要扰了我的胃口。”萧雁识对上梁言的目光,如是道。 “自然是世子想听的。”梁言笑意微敛,但人还是未有正经多少。 “曲泾川溃堤是真,赈灾是真,贪墨灾银……亦是真。”梁言一手抚过案上的茶盏,“柳之儒死了。” 萧雁识蹙眉,“死了?” 就在不久前,朝堂上几人七嘴八舌想要治柳之儒的罪,怎的这才过去多久,人就死了? “畏罪自裁?”罗钰下意识问。 “非也,”梁言不知在想什么,面上的表情有些奇怪。 似怅惘,又似感伤。 “若是打哑谜就算了,”萧雁识耐心缺缺,对梁言没什么好脸色。 梁言却全然不顾,道,“柳之儒无罪,更不会胆子小到畏罪自裁,只是他的死因,我目前确实没有查出来,但唯一确定的是……一个月前,他就已经死了。” “一个月前?怎么可能!”罗钰先不可置信道,“一个月前赈灾银两抵达曲泾川,从那时开始,柳之儒便每隔三日往朝中送一份简报,时时向陛下禀报灾情……” “字迹俱是他本人,而且他身为知府,底下那么多人,若是月前他就死了,早就会有人向朝廷上报。” 罗钰言之有物,梁言却笑,“所以这才是我们要查的地方呐!” ------- 作者有话说:复更!宝贝们久等了,鞠躬道歉!感谢在2023-12-10 23:45:32~2024-01-16 21:46: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划隐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划隐 12瓶;风高浪急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3章 过年好! 吃过菜,又喝了一碗汤,萧雁识祭完五脏庙,零零散散听梁言说了一些,才从中咂摸出一点前因来。 “所以一来曲泾川你们就教人冲散了?”萧雁识抚着杯沿,若有所思。 梁言为他添茶,“自我从朝堂上领命开始,到抵达曲泾川的地界,七日的路程足够有心之人摆上一盘棋了。” “你们一行数多钦差,出了事,总会叫朝廷知晓,震怒,酿成如今的局面……又该如何收场?”萧雁识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正在此处。 蓄意杀害朝廷命官,还不止一人。 曲泾川的百姓是有多大的胆子竟敢做出这种事! 梁言摆摆手,亦是一副想不通模样。 之后二人又聊了聊,罗钰和秦风鲜少搭话,梁言有意无意往二人面上瞥了眼,最后还是忍不住侧身靠近萧雁识,小声问:“世子这一趟怎的还带了娃娃?唔,……还有个呆子。” 他声音不小,罗钰和秦风登时眼珠子瞪圆了,眸里含着愤愤:“……你这是什么话!” “谁是呆子?!” “谁是娃娃?!” 梁言毫无被抓包的尴尬,抚了抚光洁的下巴,“瞧着像秦家的小少爷……唔,不是便不是罢。” 他声音小,也就罗钰秦风听到了,二人一愣,下意识往萧雁识面上看了眼,萧雁识恰在想事,并未发现,二人缓松了口气,再对上梁言的视线时便有些讪然,往旁边走开,一副不敢搭话的样儿。 消息互通完了,萧雁识便带着二人上了楼。 梁言看着萧雁识的背影,忽然开口,“世子,其实还有一种可能……” “嗯?”萧雁识驻足,回头看他。 “我们这一队钦差里,焉知没有小鬼……”他仰头看着,难得没有笑意,“若是信任的人背叛,您会如何?”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但萧雁识听懂了,他抚着栏杆上的花纹,有错起的倒刺,他仿若未曾看见似的,指腹竟然狠狠碾过去。 指腹瞬时冒出细细密密的血珠子来,“那要看是谁。” “世子的意思是?”梁言总觉得这会儿的萧雁识并不如先前自己认识的那样,明明还是面无表情的一张脸,却叫他头皮发麻。 “若仅是无关紧要之人,杀了便是,”萧雁识从来非良善,“可若是亲近之人……”他微微垂首,似是漫不经心地往梁言面上扫了一眼,而后转身离开。 看着萧雁识的身影在尽头消失,梁言无奈地挠挠下巴,自顾自叹气,“看吧,您惹的这位可不是个善茬呐!” 掩下心中烦忧不必说,梁言思忖再三,还是回到屋里写了一份信叫人送出去。 花楼后门闪过一道小身影,萧雁识靠着廊下的柱子,旁边罗钰开口询道,“世子,要截下那封信吗?” “不必。”萧雁识揣着袖子往屋里走,“给萧跃递个消息……看着人往哪儿去了就行。”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脑海中就隐隐就多了一个荒诞无稽的猜测。 只是这个猜测,他不愿深想,尤其是在见了梁言之后。 * 翌日一早,梁言亲自端着早膳来给萧世子问安。 孰料敲开门时,只有来清扫的小厮。 “里边的客人呢?”梁言微微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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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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