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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烟气刚飘起的一瞬,以端木孥为首的十三名比试者,就缩小了包围圈,以一个扇形阵型的模样,径直朝着宏安、赛索包围而来。 就算是赛索也终于看明白了:这哪是规则里要求的近身肉搏、捉对厮杀,这些人分明是想直接淘汰他和宏安大哥! 所有人都赤手空拳,但是双拳难敌四掌,在三炷香功夫内,他们根本抵挡不住一次次车轮战的招式! 赛索朝后退了一步,他的脊背紧紧挨着白狐面具的男人。 “宏安大哥……”少年轻声道,“他们好像想要围殴我们,怎么办?” 耳侧传来他在箭术比试时曾经听到过的那个清朗平稳的声音,那个声音说:“你身手灵活,一会你朝他们侧面跑去,向他们扬起地上尘土,越多越好。” 赛索的心脏蓦然狂跳起来,这个声音!既平和又沉稳好听,根本不是刚刚在众人面前显现出来的那种嘶哑粗粝,宏安大哥果然深藏不露!他藏起自己的声音,那么,他的脸…… 还没等他想透彻,走到最前面的几名比试者已经大叫一声,扑了上来。 赛索感觉自己后背被轻轻一推,一股强大的力道促使他朝前扑去,少年立刻扭转身体,以势借力,一个箭步从扇形包围圈的最右侧蹿了出去。 他一跑,包围圈立时有了些骚动,但端木孥低声叫道:“别管那小子,先杀戴面具的!” 赛索猛然刹住身形,蹲下身去,不管不顾的从地上捧起大量尘土,朝包围圈径直扑洒出去。 在尘土还没落下之前,他看见端木孥等人已经重重包围住了宏安,所有人没有章法的出拳、出腿,每一招一式都恶狠狠的朝男人身上袭去,赛索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里。 宏安被围在中心,却不忙不乱,他站得稳当,犹如一根扎入岩石的钉子,目光锐利的盯视着对方来攻的方向。 以端木孥为首的那帮比试者,虽则群起而上,但每个人出拳、出腿的时机,实则并非截然一致,而是有着先后的微妙顺序差别。宏安藏在面具后的眸子里闪动着摄人的神采,他以冷静到最后一刻的沉稳,准确分辨出每个来袭的招式,在那微妙的分毫之间,予以拆卸与格挡。 这是他驻守边关多年,无数次战场浴血,于生死之间生生磨砺出来的惊人直觉,在对付寻常县府豢养的打手面前,易如反掌。 端木孥只觉得自己的每一拳落下去,眼见着似乎就要打到那个男人身上,但下一刻,他又好似一道轻烟般闪避了过去,始终像捉不住的鬼魅,在他们包围圈中游走来去。 怎么回事? 端木孥开始慌了,这是什么功夫,为什么他们这么多人一起上,却根本捉摸不到这个叫宏安的男人半片衣角? 电光火石间,漫天尘土落下,毫无准备的所有人都被尘土迷住了眼睛。 一阵劲风掠过。 端木孥听到身侧有人被击中肚腹发出的尖锐惨叫,还来不及震惊,又听见另一边有人传来手腕折断的骨节锐响。 而在他终于意识到之前,反击的拳头已经来到了他面前,迎面一道拳风袭来,重重的砸到了他面门,端木孥朝后仰着脑袋,砰地一声平飞出去,身体沉重的砸落到地面。 一炷香还没燃完,场地内已经四仰八叉的躺倒了一片,鼻青脸肿,哀鸣连天。 遮挡视线的漫天飘舞的尘土终于落完,宏安独自一人在比试场地的最中央,身如苍松笔挺,负手而立。 他抬起头,隔着遥遥距离,与站在场外的裴温离四目相望。 作者有话说: 秦墨:老婆我帅吗 隔了六年了这文还能写完吗【抹泪 请大家多多收藏、评论,这对小透明很重要、很重要、很重要【尔康伸手
第64章 相爷的贴身护卫 麻绳圈住的第三关场地内, 躺在地上的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内伤,抱胳膊的抱胳膊,抱腿的抱腿, 都在痛得满地乱滚;端木孥更是捂着已经肿起来的脸,平躺在地低低呻吟着,再没了此前张扬跋扈的气势。 三炷香都已燃尽,比试到了这个时候, 结果已经一目了然了。 饶县令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旁边的主考官脸色同样精彩纷呈, 苦着一张脸望着自家主子,拿不准要不要宣布最终结果。 如果裴温离没来全程旁观这场比试,居中动手脚的机会很多;该死就该死在, 裴相从头到尾观看了武试过程, 在这位举朝上下公正有名的丞相面前,哪点还敢掺半点水分。 裴温离仍然遥遥望着戴白狐面具的宏安, 好似浑然不觉这场武试已落下帷幕,只等判定最终结果。 而那个相貌丑陋的男人,也静静的看了他片刻,直到主考官活像被捏住脖子的鸭子, 说出“胜者,宏安、赛索二人!”那刻, 才像猛然惊觉一番, 抽回了视线。 赛索满心欢喜的跑到男人身边, 一把捉住男人垂在身侧的手,开心的小声道:“宏安大哥, 多谢你……要不是你,我根本不可能通过这场武试, 不,我早在箭术那一关就——” 男人带着薄茧的手,轻轻捂住少年的嘴,低声道:“勿言。” 赛索立刻乖乖闭了嘴,看见饶县令和主考官两脸如丧考批的朝他们招手,叫他们过去。 饶县令悻悻然道:“算你们两小子走狗屎运,今天没碰着什么真有本事的人跟你们同场竞技……” 他说着,又试探性的看向裴温离,企图做最后的努力,“相爷,您看,或许是今日公告过于仓促,县府境内真正身手了得的高手,还未收到消息赶来参加比试,是不是再缓上时日……” “不必了,为着裴某些许私事,已耽搁县府众人太久。就他俩吧。” “那、那也好……” “对了,按照朝例,这二人的月银及其他吃穿用度,都由县府开支;标准则以丞相府下人身份作论。饶大人可有异议?” 饶县令很想有异议,这两人跟他非亲非故,也不是县衙豢养的打手,完全是中途杀出的程咬金。不能把控不说,还要倒贴月银帮裴温离养人,着实打落牙齿和血吞。 他只好咬着牙说:“不敢,这是下官及齐河县衙的荣幸。” 赛索眼睛亮晶晶的站在一旁,满眼闪着倾慕的神采望着裴温离。 他一路追随裴温离的踪迹而来,在玖江县终于跟上他的行踪,却又不敢也找不到法子接近。齐河县的招募公示一出,他立刻就挤进了报名的队伍里——不论最终能不能得到为裴相效劳的机会,他也想更靠近裴相一些,靠近这个在过去的一年多里,切实为他行过疆域的老百姓带去希望、提供帮助的好官。 能够成为裴相的贴身护卫,是他做梦也没想到的事,这个消息一旦带回去,家里的乡亲父老一定会为他感到光荣和兴奋的吧! 待饶县令带着县衙的人怏怏不快的撤走后,裴温离问了赛索一些他个人的情况,便让随从为他去准备住宿的厢房。 轮到问宏安了,裴温离却并未打听他的身份来历,只是看似无意地问了他一个问题:“宏安确是你的真实名姓吗?” “……”男人将扣在脸上的面具更压紧了些,赛索听见从他喉咙里又传出嘶哑难听的声音,“是、的。” 裴温离深深看了他一眼,对这个回答露出了一个极淡的、几乎像是无可奈何的笑容。 “好。”他道,“给这位宏安壮士也安排一间厢房……” 他停了停,“在阿傩公子的旁边。” * “那个新来的、戴着一张狐狸面具的是什么人?”阿傩从花厅正上方倒吊下来,把正准备糕点茶水的菡衣吓了一跳,“我怎么瞅着他背影这么眼熟?” 菡衣叫他从梁柱上下来说话,随手给他递了一碟点心:“今日县府差人组织护卫招选,公子去看了三场比试,听说拔得头筹的就是这个叫宏安的男人,和一个叫赛索的十六七岁的少年。公子给他们安排了厢房,宏安就在你旁边。你若是觉得眼熟,可以自己跑去同他搭个话,反正你最擅长自来熟。” 异族青年撇嘴道:“不相干的人我才懒得搭理。我只是刚刚看他尾随温离进屋的模样,有那么一点奇怪的碍眼,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他抓了一块糕点扔进嘴里,又想了一想,“这一路上想要欺负温离的人这么多,可得当心点,别把什么乱七八糟的家伙都往他身边放。我晚上还是去探一探他底细。” 菡衣笑着说:“还有另外一个也不是齐河县本地人氏,你怎么不想着去探他的底?” “那孩子双眼清澈,一副懵懂倾慕的样子,他撑死了也就算我半个情敌,他又有什么好探的。” 阿傩不屑道。 “那你也要千万记得收敛点,人家是来给公子做贴身护卫的,别大半夜让你吓出什么毛病,差不多就行了。” “安啦,我还不想被温离找着机会念叨。” 收拾妥当的书房里,只简单摆放了文房四宝,和王师爷死乞白赖送来的一些附庸风雅的摆件。但在这些简单的陈设里,有一个用衣袍上撕下的布料捆扎起来的小包裹,就放在书桌上最不起眼的一处,与书房的装饰颇有些不太搭调。 宏安跟进书房的第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形状奇怪的包裹,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但他很快把注意力放到了裴温离身上。 当朝丞相在书房前的楠木椅上坐下,双手自然的搭扣在一起,温和的对他和赛索二人道:“今日二位的表现极为出色。裴某对于二位仗义挺身,愿意成为裴某的贴身护卫,先要表示谢意。” “不瞒二位,裴某之所以公开招募护卫,确为形势所迫,亟须有人保障裴某及裴某随身人员的性命安全。换而言之,二位壮士在担任护卫期间,很有可能遭遇到危及自身的紧急情况,届时裴某也无法保证局面会紧张到什么程度——若二位心生退意,可在此地向裴某直说,丞相府会另擢他人,绝不为难。” 赛索抢在宏安面前,大声道:“裴相,赛索就是专为报效而来,即便刀山火海,只要裴相一声令下,赛索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到了裴相面前,还打退堂鼓,传回去如何面对江东父老!请裴相相信赛索一片赤诚之心!” 少年说得激动,一张脸涨得通红,双拳也握得紧紧的。 宏安等他情绪稍微稳定下来,也慢吞吞的回道:“宏安,同样。” 他好像无可无不可的样子,要不是赛索亲身受过他的几次暗中相助,都快要以为这个男人纯粹就是走错了路撞进了比试场地,赢不赢根本不在乎似的。 裴温离看着他,似乎想要叹气,但还是忍了回去。 他颔首,温和地道:“如此甚好。丞相府不会亏待二位。” “今日就请二位壮士用过晚膳后好生歇息。明日寅时一过,两位随我去县内微服私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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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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