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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越作为掮客,为裴袵和梁胥做了一个局。因为赵如芳事情,二人产生龃龉,有分崩离析之感。 现在赵如芳在清河郡主和梁公府过了明路,成了梁胥名副其实的妾室。 经历了一些难以启齿的波折,最终还是纳了赵如芳为妾,与裴袵刚开始的建议相同。 梁胥希望借此能与旧友重修旧好。 沈越南风馆常客,各色人等也不知见了多少,裴衿对他有抵触之意,不咸不淡的回应道:“沈公子谬赞,男子皮相本就是最不要紧的。” 裴衿姓裴,出身高门,走的是读书求仕的路子,不似平常无依无靠无背景的小倌,沈越过的是嘴瘾,不上前动手动脚。 既然佳人无意,沈越也不做过多的举动:“此话不妥,我朝选拔官吏,有身言书判四项标准,其中身乃是体貌丰伟,男子容貌又是如何不打紧呢?” “沈公子高见。”裴衿不应他话茬,不与他争辩。 转而看向隔壁雅间,转换话题道:“我大哥他们怎么还不出来,该不会是跟郡马打起来了吧。” “你大哥虽然为人有些古板,脾气暴躁,还不至于打人吧。”裴家全是拿笔杆子的文臣,盛产风流才子那一挂的形象。 尤其是裴家的大家长裴老爷,官至户部尚书,年轻时风流到妻妾成群,女儿们各个绝色,又精通诗文,在文人墨客中有些虚名。 倒是他的长子裴袵,武举入仕,性格直爽,在外的形象比他还老成些。 就连初入社交的裴衿。 虽然长相艳丽无比,但是交谈之后才知是一个饱读诗书,举止儒雅的小公子。 “梁四,我真是看错你了。”隔壁传来裴袵暴怒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一阵拳脚声。 二人赶忙跑向隔壁。 见梁胥瘫倒在地,用手臂抱着头,细细的喘气。 “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开,非要动拳脚。”沈越上前把梁胥扶好,“你们二人多年情谊,还能让一个女人给搅和了。” 裴袵看着梁胥的狼狈样,冷哼了一声,“玉郎,我们走。” “好的,兄长等我。”裴衿快速跟上裴袵的步伐。 等二人双双钻进车厢里,马夫驱使马车平稳的走在街道上,裴袵等车走稳,突然间睁开双眼。 “听梁四说,上元节那天晚上,你去了锣鼓巷的赵宅,你怎么没有告诉我。”
第19章 裴衿和李元杼 裴衿一激灵,“大…哥。” 裴袵对于裴衿隐瞒不报,刻意隐藏极为不满,“你不要告诉我,你是去了那边声色享乐、冶游狎妓。” 裴衿苦笑道:“大哥,小弟在裴府衣食住行皆有定例,万不能做出风流玩乐的。” 他穷呀,他去风流也得有资本呀。 裴袵抬了抬眉毛,“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裴衿随后开口说道:“小弟并非想要刻意隐瞒,只是此事另有隐情,当时郡马偷娶赵如芳,清河郡主带人赶到,将二人双双捆绑,而后有了郡马纳妾的事宜。” “不想此事传的如此之快,等小弟回到裴府,本想将此事告知大哥,不想…” 裴袵接过话茬:“不想…清河郡主的纳赵如芳为妾的消息,传到了裴府。” 万幸清河郡主速度够快。 裴袵耿耿于怀,“那你为何不将此事告知于我,隐藏起来作甚。” 小孩儿居然敢对他隐瞒,是不尊重,裴袵隐隐担忧他这个未来的家主压不住他。 “我本来是想告诉大哥的,又想年下时节往来繁忙,贸然去找大哥,怕会惊扰了大哥。” “心想赵姑娘的事情大哥已经知道了,小弟告诉或不告诉,已经没有什么分别了。” 裴衿知道裴袵最在乎一家之主的威严,他必须要表现对裴袵有足够的推崇。 “大哥,我上元节那天要去法华寺烧香的,以保佑春闱,哪里能料到刚出门就撞上了赵如芳身边奴婢往裴府送请帖。” “的确有这件事,我让人把她轰了出去。没想到让你撞上了。” 难怪奴婢会牙尖嘴利满身怒气对他,原来是在裴府里碰了钉子,就遇见了他。 “所以你就接了请帖,瞒着我去了赵宅。” “没有,大哥说过我们从今以后不与赵家往来,小弟自然不敢忘记。” 既然听得了他的话,裴袵对裴衿也不多为难,“算你有点眼力见。” “小弟当场就回绝。”裴衿口齿清晰,回答的有理有据,“小弟在法华寺烧完香,在回去的路途中遇到一群吹唢呐,敲鼓的迎亲队伍,小弟好奇何人会选择在上元节办喜事。” “所以你就上去凑这个热闹去了。” 裴袵量他长在乡野,又是孩子年纪,到上京爱凑热闹也是正常的。 裴衿点了点头,“没想到是赵如芳的花轿,她把锣鼓巷赵宅也布置的喜气洋洋,红绸缎,红喜子,红灯笼随处可见,” 裴袵点了点头,“嗯…的确符合她嚣张无礼的个性。” 裴衿略去了许多,赵如芳弄出的动静整个上京都知道。 明明是郡马偷娶的外室,偏偏让人八抬大轿敲锣打鼓弄的人尽皆知。 裴衿又怕裴袵会问,既然知道赵如芳被人偷娶的事情,为何不跑回家第一时间告诉他。 话说到现在。 裴衿只得一口气下去接着扯谎:“我本来想要第一时间跑回家中告诉大哥的,却不想被赵宅的家丁发现,一直等到了后半夜清河郡主和萧世子赶到,我才脱了身。” 裴衿心里长舒一口气,经年累月独自面对一帮牛鬼蛇神,练就了他说谎不眨眼的技能。 裴衿笃定,裴袵个性自大轻狂,不会去跟人求证他这个不受宠的庶子,是何时到赵宅的。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改日去给佛陀烧香去去罪孽。 裴衿的话无懈可击,不是假的。 裴袵关注过这位弟弟,自认是了解这位弟弟的个性,平日里寡言少语,专攻诗书,与人相处时为善守礼。 经历也不似裴府中其他人,年幼丧母,父亲也把他忘了,放到老家由堂伯们教养。 等秋闱高中后,拿着宗伯的信件,只带一个年幼的小丫头住进裴府。 裴袵一下同情心起,拍了拍小弟的肩膀,“难为你了,有事尽可能过来找我,兄友弟恭本也是古训。” 裴衿知道这是糊弄住了裴袵,顺势表达感激之情:“多谢大哥体恤,有大哥照拂,小弟自然过的顺心。” 裴老爷年岁渐大,只与小妾们整日风流快活,精力不济,管不得事。 将管家之权全权交于裴袵。 大树底下好乘凉,现在的他羽翼丰满,只能借助比自己更强的力量,赵如芳的事情算是给他送来了垫脚石。 裴衿照例上完香,在佛祖面前磕了几个头。 裴衿跪在蒲团上,磕下最后一个头,起身听得旁边在他耳边问道:“拜佛有用吗?” 裴衿听得声音耳熟,转头看到一张顶着圆眼的孩子脸,眼底闪过一丝惊喜,“是你。” 圆眼见美人回首,情不自禁笑了笑,一笑变成了月牙,对着佛祖拜了一拜,“好巧,看你拜的认真,我以为这里的佛很灵验。” “是很灵验。”裴衿说道,“但要心诚。” 拜完佛,裴衿要去看望明镜禅师,李元杼也跟着他。 说是明镜禅师佛法无边,经常云游,宫中信佛的娘娘们想见一面都难,他要趁着有机会多见几次。 “你这次准备用什么理由推脱明镜禅师给你剃度。”李元杼肆无忌惮的用手摸着裴衿光滑浓密的头发。 士人多注意仪容仪表,穿衣打扮发饰发型都有严格的要求。若有人出手弄散发髻,撕碎衣物。 无外乎被人当街打脸,坏人尊严。比方说梁胥在大庭观众下被萧冲射下了发髻,坏了他在士人面前的形象。 往后提起来就是耻辱。 李元杼像摸狮子狗一样摸裴衿的头发,裴衿不恼由着他恣意妄为。 裴衿苦恼道:“你把我问住了,平日里都是随口胡诌的,你要我现在想,一时半会还想不到。” 李元杼觉得有趣,想不到刚才拜佛拜的心诚人,也会扯谎,“随口胡诌,难怪你总是能用不同的理由拒绝。” 裴衿莞尔一笑:“毕竟都是临时编出来的,上次的理由,下次再想用就记不得了。” 李元杼停了作乱的手,上前撞了一下裴衿的肩膀,揶揄道:“哈哈…想不到你看起来老实,实际上也是个有趣的人。” 裴衿甩了甩脑袋,用手整理了一下乱了的头发,“没办法呀,我呀,实在是不想受打坐苦修,日日茹素之苦。” 二人一路走一路说一路笑,很快就走到了明镜禅房处,见禅房内无人。 问一小沙弥去了何处。 “裴居士,明镜师祖让圣上请去讲经,改日再来吧。” “让圣上请去。”裴衿下意识看向李元杼。 李元杼得了埋怨的眼神,无奈的说道:“我一闲人,圣上不喜,不清楚内宫发生的事情,很正常好吧。” 原来他的父亲同样不喜欢他。 裴衿轻哦了一声,就巧妙的换了话题。
第20章 李子珏和裴玉郎 兴许是李元杼与平时里接触的人不同。 与他同龄,有十几岁年纪该有的朝气,和爱玩闹的心思,不像他,压抑着心性,规规矩矩的。 就算在裴府,也是生怕走错一步路,说错一句话。 裴衿跟他相处下来,不觉疲累,也不用去揣测他每句话背后的深意。 “天气太冷,又临近饭点,去我的宅子里用了餐再回去吧。”最后李元杼对他发出了邀请。 裴衿没有拒绝。 李元杼侍从常华牵来了马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着问裴衿,“阿衿,要不要跟我共骑一匹马。” 面前的玄色高头大马鼻子里冒出浓雾,裴衿霎时一阵眼晕,猛地摇了摇头,“不了,不劳您费心了,我这次是骑着马来的。” 说着就自顾的往马厩走去,牵出一匹比较秀气的枣红马。 “王爷,我们下次还要派人在这边蹲守吗?”常华趁着瑄王心情好,趁势问道。 这几日他跟兄弟们专盯漂亮男人,有没有进入法华寺。前日里有一群男风馆里的小倌集体拜佛。 脑袋不灵光的兄弟,看到之后就去禀报王爷。 结果可想而知。 王爷看到一群擦脂抹粉的男子,气的差点免了他的职。 整日闷闷不乐,性情不顺,见到谁就骂谁,王府里唯一没有遭殃就是厨子。 毕竟王爷要一日多餐进补。 李元杼看裴衿轻飘飘的踩着马蹬如谪仙飘了上去,眼角略有笑意,“不用了,我想他会跟我约定下次来的时间的。” 第二次来瑄王府,裴衿轻车熟路的走进东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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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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