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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媛在裴衿背后叫道,“我的夫君已经代行太子事宜良久,如今只差了一个名头,你如此张狂行事,就不怕被清算。” 关于康王,历史不过寥寥几笔,她只是在早期给不受重视的康王提供了一些建议,都改变了不少东西。 若康王把握住这次机会,她很有可能会改变历史的进程。 “天子兵强马壮者为之,天下的正统从来不是靠嘴巴说出的道理。”裴衿转身对着齐媛说道,“若瑄王爷不是最后的胜者,我就让他成为最后的胜者。” 甘州划而自治也并非不可能。 咚…咚… 是皇城中的钟声,裴衿屏气凝神,心下数了数,一共二十七下,是皇帝驾崩的丧钟。 “皇帝驾崩了,答案马上就快揭晓了。”裴语从揽月亭上跳下来,雨水打湿了衣摆,显得有些沉重。 “让我们,猜一猜是康王还是瑄王。” 两位对从天而降的裴语都是一脸的沉默应对,对他为什么待在凉亭上,什么时候到的,都不感兴趣。 裴衿拉走裴语,“叔叔回去吧,若陛下没有留下遗旨,之后少不了一场恶战。”
第205章 继位 裴语被拉的趔趄一下,身形摇摇晃晃推开裴衿,“你放开我,我有几句话要对齐媛说。” 齐媛看着面前选择吃喝玩乐得过且过一生的裴语,面容和精神状态,要比同龄人显得年轻许多。 又联想到自己,选择了一条燃烧自己的青春和精力道路,短短几年间变得憔悴不已,苦笑道,“你如果还是劝我不要白费功夫,就不要白费口舌了。” 裴语摇了摇头,“不,我是想问,你难道还没有意识到,你作为一个拥有独立人格和独立意识的女性,是不适合在这个时代的,更遑论改天换地。” “你试图脱离康王府,结果发觉世间除了内宅和青楼并无女子立身之地。就算是富庶之地,照旧有人吃不上饭。” “其实,就算是康王做了皇帝,这种无奈的状况也不会有所改观,残酷的不同于我们世界的规则,会平等压榨所有人。” “你以为你换了一个性情平和皇帝,就是那些贫苦百姓的救世主了吗?实际上,没有什么差别。” 裴语每一句话都破开皮肉凿进齐媛心里,又血淋淋的将心脏挖出铺开暴晒。 “你说完了吗。”裴语说的这些,齐媛都懂,但不愿承认,脸色苍白的欲盖弥彰,“说完了你可以离开,请你不要再次干涉我的选择。我甘愿为我的丈夫做一切。” 齐媛在这里没有家人,清醒的沦陷为康王的傀儡,将自己的思想磨平,失去了自己原有的欲望。 “好吧。”裴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手刀劈晕了齐媛,“本来也不打算管你。那就麻烦你在新帝登基前,不要给我们找麻烦。” 转身对埋伏在齐媛身后的人,打了声招呼,“你们可以撤了。” 埋伏的人钻出来,“大人,我们还要…” 裴衿对着埋伏的的人点了点头,“下去吧。” 若他不来,裴衿会将人掳走,他来了,裴衿也会将人掳走。不过不会让他看到罢了。 裴语见裴衿如此做派,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的说道,“小玉儿,看在我的份上,暂时不要取她性命。” 裴衿摆了摆手,示意人把齐媛拖走,“我本也没有打算要她性命。” 裴语看着被拖走的齐媛道,“也是,这个女人主动送过来,也不是很聪明,对你没有威胁。” “真的没有威胁吗?”裴衿指着山丘下的逼近的小黑点,“我可不这么认为这个女人这么简单。” “这是…”裴语眯着眼睛看清逼近的人群,“康王府的人,纪耀霖那个小家伙也在里面。” 突然满天的箭矢犹如绽放的烟花从四面八方袭来,裴语赶紧把裴衿压在身下,“这个女人不要命了吗,连自己都不考虑,一心要置你于死地。” 其实也不用裴语主动保护裴衿,裴衿经历几次暗杀后,变得有些惜命,在身边多养了几个侍卫,个个武艺高强,用刀剑挡了大部分猛力的箭矢。 侍卫在挡箭的间隙还带吐槽,“这上京的人个个跟软脚虾一样,射出的箭都没劲。不用费劲都挡住了。” 很快箭矢雨就歇了,裴语抬头往下看去,转头纪耀霖已经被压来了,“大人,我们把他们的首领抓来了。” 裴衿的人不认识纪耀霖,就知道骑着高头大马,穿着与众不同的人是这群人的首领,抓了首领这群人都不动弹了。 纪耀霖发髻散乱,满脸的不可置信的看着裴衿,那群人的气势威猛,不要命似的往刀剑上撞,直冲着他而来。 “我怎么会被俘。”纪耀霖当然不相信自己被俘,论个人武艺他兴许不如旁人,但要论对排兵布阵,兵法策略见地。 连魏明淇都辩不过他。 他先用箭矢扫荡,在用刀枪进行攻击,为此他还弄好了进攻的阵法,结果还不等展开,他这个主将就被俘了。 裴衿看了一眼,纪耀霖精心布置的阵法,在他被俘之后一哄而散,弹了弹身上的泥土,慵懒的说道,“纪侯爷学艺不精,怪不得旁人。” “好了,少年别苦恼了。”裴语也在一旁帮腔,“你虽为武侯,但你在战场上的见识远比不上我侄儿,输了并不丢人。” 纪耀霖的心蓦的一下落了地,甘州战事频发,裴衿在那儿有七年之久,常有捷报传来。 低头瞥了一眼,倚在揽月亭上酣睡的高兰,自嘲道,“本来以为没了高兰,你将犹如猛虎失去利爪,还以为能借此机会打败裴大人。” 裴衿晲了一眼正在伤悲的纪耀霖,“对付你,用不到高兰。” 裴衿总是一副白面书生,随和儒雅的模样,还有与瑄王断袖的事实,旁人看他自带柔弱风流的气质。 以为随随便便就能对付,不想忘记了裴慎之是手里有四五万兵马,手下强将如云的封疆大吏。 纪耀霖不光发现自己轻视了对手,也更悲哀的发现在裴衿眼里,他这样的角色算不得对手。 “小玉儿,你又要伤人心了。”裴语知道裴衿小时候有多臭屁,气哭人说哭人,在人心情低落时专业补刀都是常事。 大了本来以为会沉稳一些,想不到还是不会改。听说能在朝堂上辩的人哑口无言,气血不顺。 “算来这小侯爷比你还要大两岁,弄哭了可不好哄。” 裴语这些年靠近朝堂的外围,多少有所耳闻,政治斗争很残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稍有不慎,九族斩首。 裴语帮助裴衿的理由很简单,仔细掐指算算,自己在裴衿的九族之内,康王登基后,自己的悠闲的日子不复存在。 最后的结果正如正史所言,皇帝临终之前召来了近臣和诸位皇子传口谕,拟定圣旨,皇九子李元杼继承大统。 但是事实如何? 裴语只看到,皇帝还未下葬,康王就率先挑起了争端,在众目睽睽之下,用箭射中了瑄王的左肩。 皇帝的贴身内侍黄忠,及时拿出圣旨在朝臣前宣读,说皇帝让皇九子李元杼继承大统。 李元杼以对天子用箭,实乃大不敬的僭越之罪指挥北抚司使将康王关押至北抚司。
第206章 登基 皇宫的大殿内,无声的静寂,掩饰了一切关于权利的争斗。 裴衿跪坐在李元杼身边扒开衣物,查看伤势,幸而没有伤到要害部位,又幸而伤口没发黑,箭矢无毒。 裴衿用银簪挑了止血的药粉,敷在他的伤口上,干净过了酒的布条压在伤口上激的李元杼“渍”了一声。 裴衿手上立即放轻了些慢了些,李元杼抓住裴衿正在打结的手腕,往身上一拉,用红肿兴奋的眼睛看向裴衿。 “玉儿,从今以后我就是万人之上的皇帝了。” 李元杼浑身的血液热的不正常,身上的每一处都叫嚣着说不出的兴奋。结实的手臂紧紧的夹住怀中人,鼻子里的热气喷洒在裴衿雪白薄弱的脖颈皮肤上。 裴衿窝在李元杼怀里,双颊脸被蒸的泛起不正常红晕。低头快速给绷带打了结,双手将人搂在胸前,轻言道,“好啦,陛下。” “陛下”一词很好的刺激到了李元杼,顺势将人压在身下,这一次没有前戏,没有温存,全部依从生理本性,顺从自己的愿望。 犹如一只贪婪的饿狼,不知满足的进食。裴衿不自觉的呻吟,和从伤口上渗出血液,发出的阵阵血腥之气,对李元杼来讲,无疑都是最好的欢乐药。 裴衿摸着李元杼一脑门子汗,这一场情事李元杼做的畅快淋漓,直到耗尽气力才肯停歇,瘫倒在他怀里。 “嘶嘶~”裴衿的声音回荡在空荡的大殿内,要起身发觉自己腰快断了。 李元杼登基后有两件要紧的事情要忙,第一件是清除康王党羽爪牙,第二件事是先帝的葬礼。 第二件事,自有规章制度在,处理起来也方便。 但第一件事,最紧要。 康王倒台,树倒猢狲散,涉及人员众多,人人自危,官位贬的贬,罢的罢。也造成了官职空缺严重。 也是一部人的升迁上任的机会,肥缺人人都想要,都想安排自己人,能在先帝手中磨砺出的不涉党争的中立派,岂非简单之辈。 中立派也分门派,血洗朝堂,排除异己,朝中各门各派各显神通,吵吵嚷嚷的。 李元杼面对此情此景不慌不忙,下了朝就找裴衿来,做出一副日理万机的模样,抱着裴衿的腰抱怨道,“玉儿,朝上的那些臣子整天吵的我的脑袋都炸了。” 裴衿把手放在李元杼太阳穴上,轻轻揉搓,“哥哥刚登基要处理许多事情,面对许多面生的朝臣,着实辛苦。” 李元杼舒服的躺在裴衿怀里,“就是,我看着那群人都眼生,我以往上朝都没见过这么多人,他们都是从哪儿冒出来了的。” “要是朝堂上有玉儿你在就好了。”李元杼捏着裴衿的手说道,“这样我就不是一个人了。” 裴衿不是不去,而是身体条件不允许。 自大殿后那一天,他的腰直到现在还疼的直不起来,想到自己的腰,裴衿略微不自然的轻咳二声,“微臣身体抱恙,实在难以为君分担。” “不过就目前的事,微臣尚且可替陛下分忧一二。” “那你说说,我如今该如何做。”李元杼如今最信任裴衿,最依赖裴衿,裴衿是最接近他的人。 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裴衿都知道。 裴衿说道,“一朝天子一朝臣,朝中缺人,陛下刚登基又需要扶持自己信任的人。不如下旨,说新皇登基,百废待兴,特此恩典开设会试,全国的举人都可趁此机会,进入贡院参加科举,充盈人才。” 三年一次的会试,还不到时间,因特殊缘故设置一次科举,此朝还是头一例,新任的礼部尚书柳逸园匆匆接过重任,就下去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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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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