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下去等待接替胡将军,他若败了,你去救他。” 同为女性将领,同样的处境,必然惺惺相惜,放在一起进行拼上性命的厮杀,太过残酷。 “那魏世子怎么办。”她要是去救同僚了,气息奄奄的魏明淇谁管,高兰忍不住问道。 高兰不傻,这样问话,有试探的意味。 这群功勋之后,从来没有上过战场,没有见识过真刀真枪,却能在战事来临之时,不需要有军功,就能出任高位,要是裴大人为这样的人大开城门,从而放弃这座城。 她头一个反对,甘州军领兵的将军,那个没流过血,断过骨头,要为一个虚无缥缈的名声,去流血,是不值当的。 裴衿看着下面的仇莺用快速躲闪的方式,艰难应对的男将领,说了一句高兰听不懂的话,“在其位谋其政。” “若伯陵今天因我决策不当命丧黄泉,来日我遭受骂名亦不必反口辩驳。我是主帅,要以江山社稷平稳为先。” 高兰听明白了,裴大人是这场平乱的主帅,就算是牺牲魏明淇,这座城也必须保住,拼上自己的性命,也不要让平南王进入上京。 “末将得令。”高兰双手抱拳,大步转身行使裴衿的命令,“这就下去接替胡将军。” “你的手下还真是有勇有谋。”裴语与高兰撞了一个对面,“如此之师,怎能不胜。” 裴衿没有接应裴语的话茬,问道,“你现在回来,事情都办好了吗?” “自是办好了。”裴语打了一个哈欠,“这几天到处跑,弄那些火药,可累死我了。” “现在就等你一声令下。” “好。”裴衿目光重回战场上,两列将军先行对战,鼓舞士气,而后两军厮杀。 “不好。”裴语打哈欠的嘴还没合住,胳膊用力把裴衿往旁边一推,一尾锋利的箭矢死死的插在裴衿身后的木桩上。 在远处发动箭矢萧冲看到这一幕,放下手中箭,“躲的还真快。” “大人,胡将军生俘了叫阵的先锋,要如何处置。” 裴衿看着入木三分箭矢,射中他必然当场殒命,丝毫不犹豫的说道,“即刻斩杀。” 仇莺的头颅被高高的挂在城墙上,不出意外引得叛军众怒。来自南疆的士兵,个个点燃了仇恨的怒火。 任凭平南王如何劝说,都挡不住左将军仇麟,提刀叫阵,裴衿看着失去理智的叛军,转身对裴语说道,“去准备吧。” 他赌对了,仇莺的死能换来叛军内部的失和。赌错了,会让叛军联军同仇敌忾,士气大涨。 不过就仇麟不顾一切,存心为女报仇,平南王失去了军队控制来讲,裴衿赌对了。 裴衿看了看天空,是个难得好天气,万里无云,烈日当空,天时地利人和皆在他。 同样失去理智的,是承受丧妻之痛的萧冲,不顾周遭危险的领着叛军主力,追逐裴衿的带的军队。 “人怎么不见了。”等追到夹道,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人,副将建议萧冲,“世子,此处多险,我们还是回去,再做打算。” “给我追。”见人消失,萧冲霎时气愤不已,不顾劝阻,“拿裴慎之的头颅祭奠莺莺的头七。” “世子,要以大事为重。”副将还想劝阻。 “杀妻之仇,不共戴天。” 萧冲不听,仍旧执拗,“别说了,今日无论如何,我都要捉拿裴慎之。” “啊…火球。”眼尖的士兵见山上滚落的火球,直接冲着军队而来,“快跑。” 数以千计的火球,纷纷落下,与火球一起掉落的,还有数不清的利箭,把人扎成刺猬。 一时间队伍骚乱,纷纷往出口处跑去。就听到砰的一声,出口处山石滚落堵住了出口。 … 烧伤,箭伤,凄惨的吼叫,响彻山谷。听者忍不住揪心。 裴衿面色平静,在山上不远处看着这一切,看着那群人打着滚扑灭身上的火星,嘶吼着,但也没有摆脱被烧死的命运。 又继续命人下火球,放箭。 主力被灭,胜负已分。 “大人,裴先生那边炸了堤坝。”侍官此时跑过来,汇报另一方的捷报,“水顺流而下淹没了叛军的营地,高将军带人活捉了叛军首领萧翎,仇麟。” 裴衿对所有叛军将领一视同仁,统一带上手铐脚镣关进囚车,重兵把守。 “他可有什么异常。”裴衿路过萧冲的囚车,一阵血腥和汗臭夹杂的味道冲鼻而来 ,脸上身上被火烧的血淋淋一片。 “回大人,他这一日不管如何劝说,水米不进,只说要见大人。” 萧冲看到裴衿眼中都快要冒出火来,“你就是裴慎之。” “是我。”裴衿从容不迫的接受萧冲充满恨意的眼神,“说来,我以前与萧世子有过几面之缘。” “不过我那时还是无名小卒,萧世子不记得罢了。” “我记得你,你就是跟在阿杼身后,那个貌若女子的裴玉郎。”据平南王府掌握的情报,裴衿与李元杼私情过甚。 “不过是一个以色侍人的娈童,一朝得势逞威风罢了。” 这句话骂的真毒,几日前,裴衿拒不出战,叛军在下叫骂,骂的最多的就是,小娘养的,娼妓生的,还有就是死断袖。 裴衿对囚禁在囚车,已经毁容的萧冲不疾不徐的说道,“看来在下还需要感谢自己这副面容,要不然萧世子也记不住在下。” 裴衿起步转身就走。 萧冲见人走,双手扒着囚车,脚镣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裴慎之,你就是奴言媚上的死断袖。” 见裴衿转身,萧冲骂的更狠,“听说你日日伴随阿杼左右,夜夜雌伏于他,敢问裴大人如此举措是男子还是女子。” 裴衿从袖子里拿出一根金珠钗,猛地向萧冲面前一掷,“这是从仇将军身上搜出的,萧世子若真一心求死,用不着一而再再而三的侮辱在下,不如用它自尽。”
第211章 回归 金器质地柔软,根本刺破不了人的皮肤。 等萧冲看清珠钗的瞬间,愣住了,随后又双手颤抖的捧起来,捂着脸无声的哭泣。 “莺莺,我对不起你。” 对不起什么,大概是没有杀了他,为自己的妻子报仇吧。 “你当然对不起她。” 裴衿凑近萧冲轻声道,“你若没有冲我放出那根冷箭,兴许我就不会狠下心来斩首仇莺,你们夫妻二人现在还能相聚。” 说完徒留萧冲在囚车中哀嚎,逆贼而已,带回上京,留给李元杼处决,增添天子威严。 省得他总是说,他天子的位置坐的不安稳。 李元杼神色复杂的望着萧翎,萧翎转过头不与年轻的帝王对视,“平南王谋反属实,不必审判,一家老小即刻斩首示众。” 萧翎听到自己的处决,松了一口气,问年轻的帝王道,“子珏,你就不问我为什么要谋反吗?” 子珏是他给他取的字,很少人叫过。 李元杼心下一阵酸楚,他想过他坐上这个位置,会遇到许多阻碍,想不到最大的阻碍竟然是对他有过抚养之恩的平南王。 李元杼道,“我为什么要问,若我手下有十万兵马,强将如云,也不会甘心偏安一隅,对远在上京的年轻皇帝俯首称臣。” “你跟他真像。”平南王隔着牢房的门,看着身体强壮,目光如炬的年轻帝王,“我怎么早没看出来,你会跟他一样心狠手辣,一样无情。” 不心狠手辣,不无情,这江山就要拱手让人,他这个万人之上的天子,就会变成不由自主的阶下囚。 “多疑了一辈子,难得临死前,做了一件正确的事儿。” 李元杼在南疆期间,平南王对萧冲管教极严,对他却是极为纵容,有意引导他吃喝玩乐不成器。 好在他身边有常华,又遇到了明镜和尚。 李元杼道:“我父皇多疑了一辈子,唯独没有怀疑过你,你却要抢他留下的江山。” “真的没怀疑吗?”平南王怒骂道,“我的女儿清河,为什么不满十五岁就被强制赐婚。” “南疆边境的守军为什么每一年都在增多,还有为什么,你回到上京后,让你掌管北抚司,时不时来到南疆探察。” “要你探查什么,我真的不知道吗?” 李元杼没有想过,自己去南疆看望平南王,会被说成探察。他一开始也奇怪,父皇为什么会让他掌管北抚司。 为什么会鼓励他,无事时可去南疆看望平南王。为什么平南王每次见他,都是一种说不清的疏离戒备之感。 平南王接着说道,“天子能者居之,天下而非你一家之天下,与其被人一直提防谋逆,不如坐实。你若真的守不住,换我有什么不行。” 太祖于微末中起事,成为一方军阀,经历十年奋斗,用兵马和铁骑打下的江山,如此事迹,给了所有乱臣贼子启示。 只要自己兵强马壮,改朝换代,也不是没有可能。 “呵…”李元杼嘴角抽搐,无奈的笑了一下,“如今胜负已分,天下还是在我手中,我无意与姑父争论天下归属于何人。” 这声姑父,表明李元杼属于平南王九族之中,平南王府一干人员,该抓的抓,该下大狱的下大狱。 康王前车之鉴,李元杼登基后,康王的所有子嗣一个不留。狠绝如此,清河郡主的婆家梁公府唯恐陛下大怒,到处奔走,找门路减轻处罚。 裴衿刚回到相府,就收到一封来自梁公府的拜帖,是梁家老四梁胥写的,帖中以妹夫自居。 早年间,裴老爷的十三小姐,曾以妾室的身份纳入梁公府,后来连生三子,梁胥又把这位十三小姐抬成了平妻,因着这层关系,找到了裴衿。 当初在梁家四郎席上,他不过是跟随兄长的小孩儿,未能引得他高看几眼,如今身份调换,言语间多是恭敬。 裴衿把拜帖放到一旁,宫里就来了人。 等裴衿刚出大门,就被一个穿着华贵,身后奴仆跟随的女人冲出来拦住去路。 “来者何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随意阻拦大人去路。” 那个女人高声说道,“兄长,我是裴春兰,是你的十三妹妹,我出嫁还是你送的,你不认识我了吗?” “…” 还真不认识。 裴衿看着这个女人,面盘虽能看出是一个美人,但眼袋厚重漆黑,一看便知是忧思过甚。 也不知道梁公府的人,整日里给一个内宅的妇人说什么了,让一个不过二十出头的姑娘,变成了黄脸婆。 “你是梁公府的吧。”裴衿道,“告诉你们梁公府的人,拜帖我看了,择日我就回帖。” “不是,兄长。”裴春兰还要凑上前说什么,但是被侍卫拦住了,而后小声的问道,“她会怎么样。” “什么?”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39 首页 上一页 122 下一页 尾页
|